说罢,赵安便起身整了整衣物,“走吧,早点启程,也好早日上任,也能早一日开始安置流民,耕助社推广事宜。”
“诺,”两名县卒当即起身,躬身应命。
赵安颔首,带着二人出了堂门,向着不远的马厩而去。
心下却想起,让李禾送与张角和刘洪的书信,也不知二人有没有收到,又如何看待,一份未署名、一份署名肥如县县令赵安的书信。
“赵太守,这就启程吧?”谒者翻身上马,对着赵安轻声说道。
赵安看向谒者,脸色温和,“天使所言即是。”说罢,翻身上马,随在身后,出了驿置门洞。
门洞外的官道,延伸向东北,赵安心中有着无比的安心,此洛阳一行,终是事毕,虽不算完美,但亦是所想皆成。
往后也可算得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驾!”赵安马鞭轻甩,催动身下的马匹,在周遭众甲士的护卫下,向着辽西疾驰。
上架通知和一些微不足道的感谢
刚刚编辑问我上不上架,我这个新人也确实不知道要不要,后来想了想,上吧。
对自己的要求其实也不高,剧情也确实进入了正式发展和扩张的时候,我也就回答编辑,上了。
首先,真的很感谢一直读到现在的大家伙,人不多,但是对一个新人来说,都是宝贵的信念,真的,所以对大家都很感谢,不论是上架之后继续订阅的还是不在继续看的所有人,由衷的说一声,感谢各位!
能写到上架,真的是在后台那些追读、推荐、月票等等各方面的支持,给了很大的动力。
我一直说共同进步,希望你们喜欢,而我也能边写边学习。
本人的态度还是很端正的!哈哈哈
然后就是关于上架之后的更新问题,一直在努力存稿来着,但确实是有些慢,本想来上它个上万字,持续几天........但真的高估了自己.......,目前我的想法是,原先一天四千字,上架之后就六千吧,然后在努把力,看看能不能偶尔多更新一些。
就是这些了!
再次感谢各位,感谢所有喜欢这个故事的朋友们,希望后续继续看的朋友,能继续喜欢,哪些不在继续的朋友,也祝你们能看到更好的小说。
祝所有人能在闲暇之余,快乐能有我这份小说的一份,再次真诚的感谢各位!
第70章 两封信
朝食时刻,钜鹿郡巨鹿县,东城门内侧,距离东门瓮城不足百步,有一些头戴土黄巾帻,身穿土黄色粗麻制作的直裾襜褕之人,给一些衣衫简陋、身体瘦弱的人,施药施粥。
而在人群对面,则是一些夯土铸就的院墙,高有一丈,墙顶覆着茅草,不见瞭望的角楼,只有墙内有一些土黄色衣着的教徒在三三两两的巡视。
正门为实木门,无门钉、无兽首衔环,仅刷桐油防腐,门楣无匾额,仅在门侧挂了一块桃木牌,刻有太平道“中黄太一”的极简符文。
进门为影壁,同样刻有太平道符文,遮挡着院内视线。
此刻,正有一名头戴土黄色巾帻,手中领着一个麻布袋的教徒,越过了影壁,步入了前院。
教徒左右看了两边的厢房,见没有自己要寻找的人,便越过前院,到了后院的正房。
“大贤良师,”此人进了后院,见正房中间有一名身形消瘦、肤色偏深、额头遍布细纹的中年,忙快步走至屋门,躬身施礼出声。
而此刻在屋内的张角,闻声看向来人,周遭端坐的几人也是闻声转首,看向来人。
“何事?”看着眼前随在自己弟子卜己身侧之人,张角有些疑惑,遂开口问道:“不是在魏郡传教吗?怎么过来了?”
“回大贤良师,有人在魏郡给本教送了一封信,还有一些金饼。”这名教徒顿了顿,接着说道:“贤师看过之后,就让我送到大贤良师这里。”
教徒从怀中取出竹简和手中的麻布袋,一同递了过去,口中则是继续说道:“本来前日就能送到,不过因为我当时不在贤师身侧,遣人寻我,耽搁了两日。”
张角将手中桃木所制的九节杖放在身侧,接过竹简和麻布袋,麻布袋被随手放置一旁,翻开了竹简。
“陶尽门前土,屋上无片瓦。十指不沾泥,鳞鳞居大厦。”
“昨日入城市,归来泪满巾。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看着竹简开头的两首诗,张角心中有了一丝波澜,接着目光往下,不多一会儿,面色显得沉重,合上竹简,心中却如惊涛骇浪,不得平静。
“太行山八经,易守难攻,可遣人入山,开垦屯田,安置家眷老弱,农闲在山中操练,也可在山中起炉,锻打铁器。
.............未虑胜,先虑稳。”
“大贤良师?大贤良师?”周围弟子的呼唤,让陷入沉思的张角回过了神。
“大贤良师?竹简写了什么?”周围一名弟子,看张角神色不对,有些焦急地问道。
张角闭目沉思了片刻,没有回答弟子的问话,转而睁眼看向送信的教徒,“此竹简,你看过没有?还有谁看过?”
“回大贤良师,弟子没看过,只有贤师一人看过,”教徒躬身回道。
“嗯,”张角颔首,拿着竹简起身,走了两步,对送信教徒道,“你回去,让卜己将手中之事交出去,即刻回返。”
“就说,就说与竹简有关。”
听罢张角之言,周遭的弟子面面相觑,纷纷在心中猜测,到底这竹简写了什么?
张角没有在意众人目光,拿起地上的麻布袋,轻轻拉开,只见袋内金色耀眼,放着近百块没有印记的金饼。
“唉.....”张角虽心中有着疑虑,但是想到竹简开头诗句和袋中金饼,重重地叹了口气。
——
日头渐西,泰山郡蒙阴县,一座墓侧倚庐中,一名四十余岁,身着素色生麻衣物,身形清瘦,留着整齐的长须,额头与眼角有着细纹之人,正俯身在身前案上的竹简书写。
“阿父,有人托驿站送了三卷竹简,表明是送与阿父的。”一名青年,从小道走至倚庐,对着四十余岁的清瘦之人说道。
“嗯?”刘洪有些疑惑,竹简?这是何意?接着向青年伸手示意,让其放在案边,“放在这吧,”接着追问道:“是何人送的?”
青年摇了摇头,“不知,只是让驿站驿卒代为传达,需阿父亲启。”
刘洪听罢,愈发好奇,示意青年先回去,便接着书写案上的竹简。
不多时,案上竹简写罢,他稍稍活动了久坐的身子,目光却不经意间,扫到之前送来的竹简。
“到底是何物?”刘洪面带好奇,将其中一卷竹简翻开。
“一(1),二(2),三(3).........,”
“嗯?”,这是什么?新的符号?想了片刻,他继续翻开竹简。
“1x1=1,1x2=2,2x2=4........,”
“22x11=242,先用个位乘.........,再用十位乘...........”
看着翻开的竹简,刘洪眼神炙热,仔细记住竹简所记的符号与对应的数字和方法,拿起手边的毛笔,直接在案上书写筹算。
越算,眼神中的炽热便愈发深厚,最后,拿起先前所书写的竹简,摊开在一边,用毛笔在案上,继续书写,待案几上没了空白处。
左右看了一眼,接着目光落在脚下,俯身在地上继续书写,口中则是喃喃自语,“对,都对,都对得上。”
“阿父?阿父?”之前送信的青年,手中提着食盒,本欲送辅食,不想竟看见自己的阿父在地上书写一些未曾见过的符号,心中担忧,却只敢轻声呼唤。
刘洪手上沾满黑色,看着书写一半就没了墨水的笔,有些遗憾,刚抬首,便看见了站在身前,面带忧色的青年。
“来送吃食了?”他的目光落在青年手中的食盒之上,语气温和。
见父亲面色无忧,语气温和,青年松了口气,看着满地的符号,带着些许的好奇和疑虑问道:“阿父,这是?”
刘洪面带喜色,想说此符号的妙用,但话到嘴边停下,转而问起,“驿卒有没有说送信之人长什么样?”
“儿不曾问,”青年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案上,回复道。
“这.....”刘洪皱着眉,有些遗憾,但又想起什么,走至案几,拿起未曾翻开的另外两卷竹简,只见一卷所记跟先前无二,皆是新式符号与数理理论,不算深奥,但是简洁。
伸手将其放回案几,翻开了另一卷。
“元卓先生足下:
闻先生精研算学,注释《九章》,余心慕之。
偶得一法,记数运算皆异于算筹,不知可入先生眼中?
..........,想请先生守孝期满,赴陋舍一同畅谈。
若先生有意,余想与先生一同,将数理这门真理,广布天下。
辽西郡,肥如县令赵安,恭候元卓先生。”
“肥如县令赵安?”刘洪有些疑惑,自己守孝时日不短,未曾听闻,便向身前的青年问道:“吾儿,你可听闻肥如县令赵安?”
青年看了看父亲手中的竹简,带着疑惑问道:“这竹简是此人送的?”
刘洪点了点头,“正是,你认得?”
“儿不认得,但听过此人。”青年摇了摇头,接着犹豫片刻才说道:“此人如今是陛下眼前的红人,张让的门生,如今已是辽西太守。”
“太守?宦官之人?”刘洪面色变了变,皱起了眉头,“还有呢?还有没有什么消息?”
青年沉思了一会,接着开口:“倒是从幽州方向传过来一些风闻,就是不知真假。”
“说说吧,”刘洪眉头未展,示意青年继续。
“风闻此人在任职肥如县之时,安置流民,开垦屯田,深得县中百姓爱戴,也有人说,是谣言,当不得真。”
“宦官出身?深得县中百姓爱戴?”
“阿父是想见此人吗?”青年好奇地问了一句。
刘洪负手踱步,面色复杂,又带着一些纠结,没有回话。
第71章 再见甄逸
冀州官道,数十人骑着马,正匀速向着前方矗立的城门而去。
赵安的目光看向了城门右侧不远,正在给为数不少的身形瘦弱、衣衫简陋的流民施粥的粥棚,和用来安置休息的简陋草棚,连日赶路疲惫的身子,都感觉轻松不少。
“赵太守,这无极县令倒是个好官,”领头的谒者,目光也看向粥棚和安置的草棚说道。
“天使说的是,从洛阳出发这七日以来,唯有无极县令在接济流民,确实是个好官。”赵安随声附和谒者。
“嗯,”谒者随意应了一声,接着看向城门恭候的官吏,转首看向赵安,笑着说道:“赵太守,走吧,连日疲惫,在这好好休整一夜。”
赵安点了点头,“天使安排即可。”
说罢,众人随在谒者身后,到达了无极县城门。
随着谒者下马,在中山郡郡府和无极县众官员属吏的随同下,一行众人,步入了城门,向着城内下榻处走去。
赵安则在人群中,目光向外围看去,不多会,便看见了那名身着丝制衣物的青年,笑着颔首。
而青年也看向了赵安,虽同样颔首示意,但眼中却有着深深的羡慕,当日见面之时,是一个小小的县令,如今已是与自己父亲一样的地方大员,身着绀色二千石官服的辽西郡太守。
城内官舍,赵安打了一盆清水,洗了洗脸,让刚刚喝酒,有些昏沉的脑子清醒过来。
“府君,车马已经备好了,”县卒站在赵安身侧,躬身说道。
赵安拿过裁剪方正的麻布,轻轻擦了擦脸,重重地吐了一口浊气,语气有些疲惫开口:“嗯,走吧。”
陪着这些中山郡属吏和无极县众人与谒者吃食喝酒,心中着实有些疲惫,比赶路都累。
官舍门口,赵安坐在马车上,前方的县卒轻轻牵动缰绳,向着甄家府邸而去。
不多会,当日那座气派的院舍,又一次映入赵安的眼帘,一切没有一丝变化,只有今日来的自己,与那日的自己,有了不少的差距。
赵安起身下车,带着县卒缓步走到院门。
府邸门口之人,看着赵安未来得及换下的官服,连忙上前躬身,“见过府君,府君里面请,小人这就去告知家主。”
“有劳了,”赵安稍微拱手,语气依旧温和。
“不敢,不敢!”门卒虽目中有些骇然,但面色激动,忙在身侧指引,接着对另一人示意,赶紧入内去通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