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法:大唐芳华,止戈天下 第93节

  他要用一种公开的方式,把他的立场亮给哥舒翰看。

  既全了哥舒翰的面子,也给他留了体面。

  想到这一层,范崇安重新露出了进门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意。

  他将茶盏搁下,站起身来,朝张守瑜叉手一礼:

  “张将军果然是个聪明人,既如此,在下便不多留了。”

  范崇安朝张守瑜微微点头,转身朝门外走去。

  他没走几步,忽然又停住,回头看了张守瑜一眼:

  “对了,张将军明日去见节帅,除了禀报今日之事,想必还会提起一个人。”

  “许明远屡次伤及军中将士,此风不可长。”

  “若是将军的提议与节帅的意思不谋而合,那便是最好的结果。”

  “若是不合......将军也不必勉强,右相这边,随时欢迎将军。”

  他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停顿,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管家一路小跑进来,躬着身子引范崇安往外走。

  张守瑜没有答话,只是看着两人身影渐渐消失在回廊尽头。

  老管家送完客回来,见他还在厅中站着,正想开口说什么,却见张守瑜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厅中重新陷入一片沉寂。

  张守瑜站在那儿很久,久到案上的烛火跳了又跳,将他的影子在墙上反复拉长收缩。

? 第95章 下手还是不够狠啊,这坏毛病要改

  次日清晨。

  阳光从窗外透了进来,直直洒在床榻上。

  许明远正搂着怀中软玉睡得香甜,梦里隐约听见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小桃整个人依旧像只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

  白嫩丰腴的大腿压在他腰腹间,胳膊绕过他胸膛,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出的气息又暖又痒。

  对此许明远早就习惯了。

  不过这几日确实累着她了,每夜这般独自苦苦支撑,害得她现在每日白天还要补觉。

  许明远正想着,敲门声再次响起。

  他这才确定之前并非做梦,无奈从香喷喷的被窝里爬起来,径直穿好衣裳,拖着步子朝院门走去。

  这么早会是谁呢?

  门闩刚一抬起,院门便从外面推开了半扇。

  只见哥舒云正站在门外,一只手还保持着拍门姿势悬在半空。

  她显然没料到许明远会这么快开门,悬在半空的手僵了一瞬,随即脸不红心不跳地收了回去。

  许明远当然知道这辣妹大清早便堵在他门口是为了什么。

  昨日他放了她的鸽子,一整天没去城外营区,连个口信都没捎,她这是亲自来问罪了。

  不过以她的性子,能忍到今天早上才来问罪,耐心已经算是极大进步了。

  “呦,这不是云儿吗?”许明远故作惊讶,嘴里却半个字也没提那茬:

  “这么早还没吃早饭吧?快进来坐。”

  哥舒云听到云儿两字,嘴角抽了抽。

  她跟这人打过几回交道,对他那套顺杆爬的本事已经领教得够够的了,可他这回冷不丁冒出个新称呼,还是把她噎得顿了一拍:

  “少跟我装傻,昨日我托人给你带话,让你去城外找我,你为何没去。”

  许明远没有接她的话茬,而是偏头往巷口左右扫了一眼,见没人注意,随即伸手一把握住她手腕,将她往院子里带。

  “先进来坐着说,站门口让人看了笑话。”

  他动作极自然,像是在牵一匹闹脾气的马,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让她没法甩开,又不至于弄疼她。

  哥舒云被他拽着往里走,脚下跟着他的步子,嘴里还在挣扎:“你先松开,我自己会走。”

  许明远完全不理她,拉着她一路穿过前院,朝院子中间那座小石亭走去,边走边说道:

  “这不是最近临时有事嘛,一直没空,就这两天,我定去帮你打听打听。”

  哥舒云被他拽着,闻言冷哼了一声:

  “我看你陪赵娘子去打马球倒是挺尽兴的,确实是挺忙啊。”

  许明远无视那浓浓醋味,刚到石亭坐下,便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

  哥舒云猝不及防,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便跌坐在他腿上,后背撞上他胸膛:“你这是做什么!”

  她猛地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他一条手臂牢牢箍住腰肢,像是被铁锁扣住了似的,纹丝不动。

  “快放开我!”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多了几分慌乱。

  许明远抬手在她臀上拍了一下,掌心感受到的那股弹软隔着裙布依旧清晰得惊人。

  “这儿又没人。”许明远低头贴在她耳边:

  “再说,我两既然都已坦诚相见过了,私下何必这般拘束。”

  哥舒云被他那一拍弄得整个人都僵了一瞬,耳根飘过一阵酥麻,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她低下头去,双手抓着他那条铁索般的手臂使劲往外掰,可那力道对许明远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推了两下还是纹丝不动。

  哥舒云整个人泄了劲,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别闹,我今天来找你是有正事。”

  许明远原以为她的正事已经说完了,却听她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便没有打岔,只是嗯了一声示意她说。

  哥舒云正了正被他蹭歪的领口,没好气道:

  “你之前在赵府宴上,有没有得罪右相的人?”

  许明远眉梢微挑:“你说范崇安?怎么了?”

  “我派在城中盯他们动向的人昨夜来报,范崇安乘着马车去了张守瑜的私宅,待了大半个时辰才出来。”

  许明远不明白她想表达什么,还有那个张守瑜又是谁,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哥舒云偏过头来看着他,眼中没了方才的羞恼,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凝重:

  “你可知道你昨儿在马球会上废掉的那个孙都尉,是谁的人?”

  许明远道:“那个什么张?”

  “嗯,”哥舒云点了点头:

  “加上之前校场上被你打趴的王魁,你一个人已经连伤他两员心腹。”

  “张守瑜此人表面沉稳,实则记仇得很。”

  “你一连让他折了两个人,这口气他不会就这么咽下去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忧虑:

  “张守瑜与我本就不合,范崇安与你又在赵府宴上有过龃龉,这两人本不该有何交集,如今却凑到了一处准没什么好事。”

  哥舒云正色道:“这几日你暂且跟在我左右,我想办法摸清他们到底要干嘛。”

  许明远没有立刻答话,心里却忍不住啐了自己一嘴。

  果然,他作为新时代朝阳,心里头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又从未做过这些害人勾当,业务还是不够熟练啊。

  如此看来,老祖宗动不动便要夷三族,不是没有道理。

  这古代祠堂文化鼎盛,相互之间你中有我盘根错节。

  看来以后但凡有所得罪的,还是得斩草除根才行。

  若不是哥舒云告诉他这事,自己怕不是又要被恶心一顿。

  一想到这,许明远忍不住思考起对策。

  “你听到没有?”哥舒云见他走神,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

  “听到了。”许明远回过神来,无所谓地笑了笑:

  “你先去忙你的事吧,这几日我陪着国舅便是,有他在身边,那两人不敢明来。”

  哥舒云还想再说什么,许明远伸手按住了她的唇。

  “这事就这么定了。”他的语气不容置喙,手指从她唇角移开,顺着下颌线缓缓滑下,最后落在她腰间重新收紧。

  哥舒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一愣,后脑勺却被一只手扶住,将她整个人往前一带。

  她瞳孔微微一缩,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张脸便压了下来。

  哥舒云只觉得唇上被一片温热覆住,脑中嗡的一声炸开,一片空白。

  她双手抵在他胸口想要推开,却被他箍得更紧了些,空气就这样被一点点榨干。

  不知过了多久,他这才松开手。

  哥舒云清醒过来从他怀里弹起来,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她抬手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嘴唇,脸上那层薄红已从耳根蔓延到了脖颈,连襟口上方那截白皙的皮肤都染成了淡粉色。

  “我……我还有军务要处理,先走了!”

  哥舒云丢下这句话,转身便往院门方向走去,脚步极快地落荒而逃。

  院门重新合上,许明远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唇边那丝笑意渐渐淡了下去。

  方才那一吻,他是故意的。

  他若不想让她挣脱,十个哥舒云也挣不开。

  只是眼下,他却没了那个心思。

  张守瑜。

  他将这个名字在心里反复咀嚼了几遍,思量片刻后,缓缓站起身子朝着门外走去。

? 第96章 原来许爷是节帅的人!

  出了院门,晨光已洒满巷口。

  许明远没有去找杨钊,而是转身朝城门大街的方向走去。

  于此同时,眼前面板再次浮现。

  【收获掌门千金告密】

  【武林副盟主李林甫座下客卿对你展开了阵营回击,因考虑自身实力不济,以拉拢陇右派四大长老张守瑜欲对你展开围剿,对此你又该如何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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