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111节

“羌胡中亦会有能人看破此计,不过他们是诸多部落聚集在一起为军,心思各异。

若顺势还好,诸部肯定是拧成一股绳,但稍有挫折,恐怕就要有分歧了。

更何况先零羌的凛乞石丢了大后方,地位不稳,此时定然多疑如惊弓之鸟。

故城外布置疑兵,旨在攻心为上,让贼军自乱阵脚罢了。”

刘骥面如止水,未有因羌胡数万大军临侧而担忧,也未因疑兵惑敌而窃喜,在他看来,好戏还没开场呢。

他负手起身,看向帐中众人,说道:“做戏做全套,今日羌胡不来攻我,我便去攻他!”

关羽闻声起身,躬身施礼:“某愿领兵而去!”

刘骥走到关羽跟前,托起他的手,摇头道:“你不能领兵。”

“某......”

关羽还想再言,刘骥却止住了他的话语,环顾麾下文武,一字一句道:“我亲自领兵!”

众人闻言,心下一凛,拱手称是,随即离开帅帐,各司其职,整备兵马。

而羌营这边,好戏则已经开场了。

北宫伯玉坐在首座,身体微微前倾,审视帐中的各部头领,良久,众多头领在他的目光下微微低头。

“汉军之虚实,我已探查清楚,刘骥故布疑兵,鼓壮声势,就是因为兵力远逊于我等,所以此时趁其不备,定能攻而杀之,你们以为如何?”

“这......”

靠后的小部落头领面露迟疑,将目光放在前方的凛乞石身上。

北宫伯玉将情况尽收眼底,眉头一挑,饶有兴趣地看向凛乞石:“贤弟有话不妨直言。”

凛乞石目不斜视,清了清嗓子,说道:

“汉人狡诈,这刘骥自兴兵以来更是数次以少胜多,由此来看,他之奸诈远胜其他汉将,某以为还要静观其变,不可妄动。”

“是啊将军,不若再多征调些部落再战吧,万一有诈呢?”

不同的声音开始响起。

北宫伯玉深吸一口气,瞟了几位出言的小部落头领一眼,最后将目光放在凛乞石上,厉声道:

“自我兴兵以来,连夺三郡之地,枭首无数汉将,凌虐三辅,大破长安,几近颠覆汉室,如今怎可未战先怯!”

“此乃待时而动,非怯战也。”

凛乞石面色平静,直直望向北宫伯玉。

“呵呵。”

北宫伯玉冷笑一声,鹰目打量着凛乞石:“你拉拢这些小部落是想回北地郡再造你的先零羌?”

“非也,某是为大家考虑,不想因为中了汉军诡计,让我们的勇士损伤罢了。”

凛乞石被道破心思后也不慌张,依旧面色平静,语气不急不徐。

没错,从没有第一时间拿下休屠县开始,他就不想再和北宫伯玉一起跟汉军耗了。

在他看来,耗到最后,得利最大的永远是北宫伯玉。

还不如趁现在两军主力都在休屠,自己拉拢一些小部落的头领,带他们重新攻占北地郡,当自己的先零羌大人。

同他这般想保留实力给自己捞好处的羌人头领不在少数。

北宫伯玉望着麾下众人各怀心思的模样,也明白了此时不能操之过急。

他舔了舔嘴唇,笑道:“我有一计可让诸位看清汉军虚实,若探清实况,你我倾尽兵力,一举击溃汉军如何?”

众人相视一眼,不知该如何回话,凛乞石倒是对上了北宫伯玉目光:“是何计策?”

“很简单,直接遣一支兵马强攻汉营,若见骚乱则定然是营中兵力不足,届时全军压上,便是破敌之机。”

凛乞石垂目思索,眼下北宫伯玉还是名义上的诸胡‘将军’,不能逼迫太甚。

有了顾虑之后,他的声音开始有了迟疑:

“需要派多少兵马才能试出虚实?”

“只需......”

北宫伯玉话还未说完,便听见帐外铜锣乍响,斥候高呼:

“汉军攻营了。”

“汉军攻营了!”

他面色一滞,尴尬看向众人,心中暗恨道。

这刘骥莫非没跟我玩虚的?

……

第二十五章 金戈铁马

“诸位莫慌!”感受着帐中鼓噪起来的气氛,北宫伯玉高呼道:“敌军当前,不可自乱阵脚,且随某杀敌便是,这刘骥是骡子是马,一战即可见分晓!”

他这么一说,哄闹声倒也平息了少许,凛乞石见状,起身与北宫伯玉站到一起,单手捶胸,附和道:“事已至此,先随将军迎敌!”

“好!”

众头领震声回应,窜出帅帐,开始集结兵马。

诸胡之中,现在以北宫伯玉部实力最强,他在部落中的威望也最高,不过片刻时间,他便先行集结好本部兵马出营,阻击向己方杀来的汉军。

咻咻——

短促的哨音配合变动的令旗,数千羌骑随令而动,游骑纵马而出牵制汉军先锋。

当!

两军开始短兵相接,待战线拉开后,又是一声急促的哨响,大地颤动,披甲战骑杀出,其余诸部兵马紧随其后,羌骑军形呈矢状杀向汉军。

鼓角齐鸣,杀声四起,场面顿时躁了起来。

休屠县外自东向北,两军次第绵延近十里,血肉横飞,人马嘶鸣。

北宫伯玉拄刀立于白色旗帜之下,眼神阴鸷,气度森然。

羌人以白色为尊,只因他们神话中的战神‘木姐珠’征战时常持白色旌旗号令。

所以北宫伯玉联合羌胡诸部造反后,为了提升羌人诸部间的凝聚力,就将白旗定为帅旗。

他这般‘巧思’确实有些用处,羌胡缺少生铁,也缺少工匠,他们身上的甲胄大多都是鞣制的皮甲,珍贵的铁料都用在了武器上。

白色旗帜在皮甲灰黄的羌阵中确实足够显眼,但能不能让诸部间更有凝聚力,这就智者见智了。

汉军中,刘骥站在大纛下,目光如炬,身侧千骑拥簇,甲片森森,宛若貔虎环绕,爪牙示敌,威风凛凛。

他若有所思的望向敌军阵型。

在他看来这羌胡虽然应对迅速,但反击毫无章法,先遣游骑牵制,说明战骑不能第一时间集结接战,需要缓冲的时间。

仅仅一次试探,羌胡聚部成军的问题就显露了出来。

那就是遇到突发情况,北宫伯玉这个名义上的将军不能将诸部兵马如臂指挥,反而如有滞塞,反应慢了半拍,一步慢步步慢。

他们在美阳能围困张温如此之久,恐怕只是倚靠兵力和羌人上马作战的灵活性罢了,若遇奇兵,则就是示敌以短了。

夫战者,以正合、以奇胜。刘骥就是那个擅长出奇制胜的人。

“杀!”

先锋军稳住战势后,中军令旗变动,汉军侧翼铺开,与纵马而来的羌骑交战,厮杀声不绝于耳,穿云透风。

“这刘骥真要与我硬战?”北宫伯玉眉头皱起,不解地观察焦灼的战况,见自己大军出动后,汉军不退反进,他脸上流露出浓浓的不解。

不过他也不是怯战之人,当即下令让凛乞石率兵铺开战线,围上汉军,他要利用兵力优势,以羌人惯用的围猎战术,消磨这支汉军。

闷雷般的马蹄声响起,前线对敌的凛乞石看到帅令,暂缓了攻势,引领麾下勒马转向,分兵向两侧铺开,围上汉军前锋。

战势开始僵持了起来。羌骑在怪叫声中不断迂回作战,消磨汉军兵力。

刘骥见状,思索数息,向掌旗兵下令道:

“后军变阵,中军压上!”

“喏!”

掌旗兵盘动粗长的旗杆,绛色军旗开始摇曳起来,传令兵也扬鞭策马,向前后军传令,中军赤红的大纛缓缓前移。

两军对敌,未到决出胜负之时,主帅岂可亲身临阵?就算已决胜负,主帅临阵,亦是身临险境,为兵家忌也。

但刘骥还是这样做了,不为别的,只因他嗅到了一丝战机。

极目望去,羌人变阵后,将战线拉得极长,似乎是要依仗兵力将汉军围起来,想法很好,北宫伯玉能洞见虚实,扬长避短,足见多智。可你凭什么以为我的先锋凿不破你的前军?

“杀!”

啸声冲天而起,汉军看到大纛前移,不顾一切的向前冲去,嘶吼声中透出决绝,一往无前。

噗。

程普长枪拧动,将拦他的胡骑挑落马下,余光向侧后方望去,热血顿时上涌。

“德谋,可敢与我冲阵!”

一声高亢的呼喊传来,韩当挽弓连射,下半身稳稳盘在马上。

在富平县时,他与程普并肩作战,斩首二十有余,因功擢为屯长。

战后二人又结识一番,发现双方互为邻郡人士后,便更多了几分熟络。

上次攻榆中时,韩当奋勇杀敌,先登城池,得了关羽赏识,擢为军候,能领兵二百人。

汉制一营分为五部,每部的长官是校尉或军司马,一部之下分为两曲,每曲的长官正是军候,一曲之下分为两屯,每屯的长官则是屯长。

韩当任军候后询问了程普的意见,得他同意后,便将程普引入麾下,二人自此就在同一曲里了。

“有何不敢!”

程普挺枪上前,韩当亦是一马当先率麾下士卒冲阵。

“冲!”

二人身先士卒,杀入胡阵,韩当臂力不凡,程普又武艺娴熟,率两百悍卒冲阵,一时间竟无人能当,所过之处衣甲平豁,人仰马翻,不过片刻功夫,竟逼近羌胡帅旗所在。

北宫伯玉见状,眼神中流露出惊愕,喝道:“压上去,给我压上去!”

他不喊还好,他这一喊,让韩当、程普二人更加来劲,他二人大吼一声,自恃勇力,持枪杀至。

北宫伯玉军中亦有悍勇之辈,反身抽矢,左右开弓,动作干脆利落,不过数息就将韩当等人拦住。

“大纛已行五十步!”

中军士卒齐声高呼,汉军更加疯狂。

指挥先锋和侧翼作战的关羽、彭脱二人更是热血上涌,面色躁红,恨不得亲自持刀下场,为刘骥趟出一条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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