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120节

东路大军也追上了率轻骑搜山的关羽和张飞。

大纛下。

刘骥听着关羽的汇报,微微颔首。

待关羽讲完这一路的斩获和损耗后,贾诩递来校验好的舆图,补充道:“算算路程,北宫伯玉此时应该到了昭武县境内,昨日我已遣派斥候前往昭武县,将此间情况告于中路大军。”

刘骥点了点头,回道:“此刻中路大军应当拿下昭武了,北宫伯玉若至,已是死路一条。”

他从未怀疑以董卓、孙坚的能力拿不下一座城池,也不认为以北宫伯玉的残兵败将能冲杀中路大军。

所以眼下的情况已经明了,凉州战事要结束了,接下来该到了运作封赏的步骤了。

刘骥又和众人商讨了行军路线后,便下令让大军向昭武县奔去,而他则一直在脑中思索如何跟刘虞说明情况、谋划官职。

这一思索,时间就匆匆而过,大军赶在夕阳落下前驻好了营地,开始埋锅造饭。

当粟米和肉干混合在一起的香味钻入帅帐时,他命人取来纸张,缓缓落笔。

片刻后,他放下毫笔,吹了吹墨迹,将纸张放在一旁阴干。

待食完一碗粟米饭后,字迹也干透了,这封信件被他装进烤漆的竹筒中,由亲兵营拨出一队骑卒护送,连夜驰向幽州。

骑卒离营后,刘骥负手立于帐外,神色宁静,暗道:

“我如此言说,以刘伯父之仁厚,应该会助我一臂之力,只是不知我谋到幽州刺史之位后,刘宏会将他迁往何州就任刺史。”

他此番想法也不是无端放矢,别看他一直率军在凉州忙于平叛,但和幽州的书信往来却从未断过,刘虞也会告知他朝堂中的风声。

而今岁以来,朝堂中最大的风声莫过于:天子要大肆擢有名望的宗亲为各州刺史......

念及此处,刘骥突然灵光乍现,眉头一挑,心里冒出一个想法。

现在青州刺史是殷荃,是袁隗的门生故吏,刘宏莫非会把殷荃的位置挪挪?

“呵。”

还没好好琢磨这个刚升起的念头,刘骥就忽然笑了一声,无奈摇了摇头,扭头走回帐中。

差点忘了,他今年方才弱冠,若要力排众议擢他为一州刺史,党人指不定要怎么非议,这时再把殷荃明升暗降,恐怕朝堂又要闹起来了。

意识到了自己有年岁尚幼这个“弱点”后,刘骥也不再多想朝堂之事,和衣躺在榻上,一觉睡到天亮。

其实也算不得天亮,卯时士卒便已经开始拔营了。

刘骥只不过洗漱耗费了些时间,等他骑上马时,天边才刚刚露出鱼肚白,赤红的霞光还未升起。

但昭武县外山麓中的众人,却已经见到血色了。

营帐中。

边章气喘吁吁,手里提着向下淌血的头颅,周围更是猩红一片,血肉模糊。

有汉人的,也有羌人的。

边章喉咙滚动,咧开嘴角,环顾四周,看着被控制起来的羌人头领,笑道:“如今可愿尊我为主?”

众人面面相觑,但看向周围汉人血淋淋的长矛,和外围对峙起来的群盗和羌骑,心里又一阵发毛。

这时韩遂在一旁用羌语劝道:“诸位,北宫伯玉已死,你们的人也来晚了一步,倘若硬要攻杀,届时无非是两亡的局面,而且定然是你们先亡,莫不如先放下兵器,好好商谈后事如何?”

“我们给的只会比北宫伯玉更多。”他补充道。

数息后,羌人头领一个个放下武器,跪伏在地,外围的羌骑也开始缓缓后退。

边章大喜过望,让士卒清理场地,升起篝火,与诸羌歃血为盟,约为兄弟。

韩遂只在一旁静静地望着这一幕,直到日落中天,众人散去时,他才走到边章跟前。

“子允兄,事情还远未结束。”韩遂淡淡道。

此时边章才缓过神来,把住韩遂胳膊,急道:“也对,昭武县还有汉军,昨夜厮杀声又那么大,这该如何是好。”

韩遂回道:“很简单,投降不就是了。”

“投...投降?”

边章怔了怔,垂目思索起来。

韩遂在一旁不紧不慢地劝道:“昨夜你也听北宫伯玉说了,他身后亦有汉军追击,眼下算上咱们在弱水遇到的汉军,以及在昭武县打出‘董’字大旗的董卓,此时你我已是笼中之鸟,网中之鱼,无路可逃。不降,又能如何?”

“既然要降,降谁?昭武县的董卓,还是追击的刘骥?”边章很快下定决心,直直望向韩遂。

韩遂深吸一口气,斟酌道:

“董卓与咱们同为凉州人士,他少时亦有羌人好友。

我听闻彼时有几名羌人头领去拜访他,他二话不说就宰了家中耕牛待客。那几位羌人头领为他豪气所折,回头凑了一千头牲畜赠送给他,他却推辞不受。”

“所以董卓不似刘骥那般凶狠?”边章问道。

韩遂点了点头:“至少董卓与羌胡交战以来,未有铸京观之举。”

“好。”边章重重颔首,说道:“那就向董卓献降。”

“我与兄长同去。”韩遂拱手道。

边章见状仰天长叹,释然道:“你我兄弟二人只要齐心,来日定能名震天下,成就一番大业。”

......

第三十一章 恶枭(求月票)

夜幕再临,一队人马悄然潜行到昭武县城外,在城头守卒射出箭矢之前,领头者急忙下马鸣钲,奉上信件。

城头守将见状,放下绳梯,令持信人上前,将他拉了上城头。

问清楚来意后,守将吃了一惊,搜完身后匆匆带他进了内城,带到董卓面前。

“边章、韩遂?”雄厚的声音响起。

董卓坐在县廨前堂,仔细端详手中的信件,面露不解。

堂下信使见董卓念叨了一下主君名字后久久不言,慌忙跪伏在地,将韩遂教他的话语尽数脱口而出:

“请将军容禀,我家主君被羌逆所劫后,深感愤懑,数次欲以自裁明志。

但奈何北宫伯玉这个逆臣阴险狠毒、不择手段,竟以主君家中二百余口性命相挟,又放言:若我主自裁,便屠尽治下汉民,肆虐郡县。

我主无奈之下,只得暂栖金城郡,忍辱负重,留存有用之身,以图后事。

金城破时,本以为我等汉民终得见天日,未曾想羌逆野蛮,复裹挟我等逃窜,这才流落到昭武境内,得见将军尊颜。”

“闭嘴。”董卓似是听烦了,猛地一声惊喝。

吓得信使生生止住话头,两股颤动。

董卓起身走到他跟前,将信件甩过去,不耐烦道:

“此乃一面之词,我如何能信?

若真是无奈事贼,今朝得以解脱。且让他二人亲自来见我,到时我自有决断。”

“这......”信使面露难色。

而董卓却也不管这么多,转身就走,丢下这般一句话:

“我生平最喜结交豪杰,你家主君与我同为凉州人士,又立有杀将献降之功,理当与我畅谈一番,以叙同乡之谊。”

信使闻言大喜过望,行礼拜别后火急火燎地返回营地,将董卓之言原封不动地转述给边章、韩遂二人。

话音一落,韩遂思索数息,正欲仔细盘问,便听得边章急道:“这董卓真是这般言说的?”

信使回道:“千真万确,小人敢拿项上人头作担保!”

“好好好。”边章抚掌大笑,连声叫好,又扭头看向韩遂,夸赞道:“贤弟果然多智,这董卓为人,着实比刘骥良善。”

人无完人,韩遂虽素有急智,但却承不住旁人盛赞,听了边章之言后,不禁略有自得,想抚须作态,却发现手上一空,往日飘然的长须不见,只有短硬的胡茬扎在指肚上,脸色错愕。

边章见状,走上前揽住韩遂胳臂,宽慰道:“文约无需神伤,大丈夫之威仪,岂全在这须发之间,依我看,汝这断须之态,亦是风采照人。”

这一打岔,就让韩遂将目光转在边章短须上,不禁乐道:

“你我二人此番断须求生,大难不死,岂不是等同于重活了一遭?

如今之态,粗看之下竟仿若少年,着实妙哉。”

此言一出,边章豪迈大笑,拍拍胸脯道:“你我二人,虽年有三旬,但胸中常有凌云之志,今之尊容,实乃英雄少年耳。”

韩遂嘴角泛起轻笑,说道:

“我从小便听闻董卓少年英雄之名,今将得见,我倒要看看他与子允兄谁更少年,谁更英雄。”

“哈哈哈。”

二人相视大笑,豪气干云。

次日,天还未亮时,边章、韩遂便带上北宫伯玉的头颅和证明他身份的印信,踏上了前往昭武县的道路。

只是越靠近昭武县,韩遂心里便愈发觉得不安,甚至于先前派出去的斥候归时的动静都吓了他一跳。

“子允兄。”韩遂勒紧缰绳,看向喜色难耐的边章。

“文约有话要说。”边章扭头问道。

韩遂迟疑了,正想着怎么开口时,便听见急促的马蹄声朝他们而来。

这次却不是先前派出的斥候回来了,而是一队旗帜鲜艳,甲胄粼粼的汉骑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可是边章与韩遂二位义士当面!”为首汉将放声高呼。

边章匆忙回道:“是我二人,敢问壮士姓名?”

“我乃荡寇将军麾下参军,孙坚孙文台是也!”孙坚率领汉骑向前,心里缓缓松了一口气。

幸好赶上了,昨夜董卓出言欲召边章、韩遂二人时他便心存顾虑

担忧此二人所言被北宫伯玉劫持是避罪之辞,心中一直担心他们会不会不敢来昭武县。

没成想今天一早就听到有斥候来城中通报,他心中大感疑惑后,便当机立断,立马请命出城相迎,防备边章、韩遂二人中途逃窜。

董卓并未多说什么,随口就应允了。

于是他快马加鞭领一队骑卒出城,迎到了边章、韩遂。

见了这两位‘不同寻常’的汉人,孙坚心中疑惑更浓。

这二人一个身材魁梧,举止颇有豪迈志气,另一人身材消瘦,脊背笔直,眉宇间虽有淡淡的愁绪,但仪态亦非凡俗之流。

简而言之,这二人不像是愚钝之人,莫非真是无奈事贼,心仍念汉?

总不能是董卓在凉州名声太好,能让与羌胡为伍之人,心生钦佩吧?

如果是前者,这倒显得他孙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但若论后者,眼下孙坚在董卓麾下任职两月有余,只感受到了这位荡寇将军骨子里的桀骜不驯和自负,未感受到令人如沐春风的仁善。

有时董卓审视诸将时,给人的感觉宛如被一头饿狼盯上了般,让人心里不自觉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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