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138节

“良人,要着冠服了。”甄姜轻声唤道。

“好。”他闭上眼睛轻应一声。

虽然屋内的温度并不算太冷,甚至可以说温暖,但刘骥还是想习惯性地赖一会儿床。

没办法,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三月冬。

刘骥的原则一向是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该享受的时候就享受。没必要把自己逼得太紧。

甄姜见状两颊泛起轻笑,伸出琼指揉捏刘骥丰隆的鼻头,粉唇嘟起,朝他眼皮上轻轻吹气。

刘骥感觉到鼻子和眼皮上的异样,眉毛挑动,想要起身,但脖子只是离开枕头一寸,便又躺下继续睡下。

与方才相比,不过翻了个身而已。

“姐姐,让我来。”甄脱支起软嫩如玉的身子,迷迷糊糊回了一句,随即滑进温热坚实的怀抱,轻启绛唇。

唔——唔——啵——

“嘶~”刘骥睁开了眼睛。

甄姜顺势拿起绢巾,用温水打湿,飞快拧干,给他擦拭起了脸庞。

感受着上下两处包裹感极强的湿热,刘骥也没了睡意,抽出锦裘,慢吞吞地撑起身子,跂履下地,伸展双臂,背对着甄姜,面朝床榻。

甄姜瞥见这羞人的一幕,不好意思让旁人观看,转身唤起在耳房的貂蝉,让她从偏门出去,寻来甄荣、甄道。

少顷,两位神情容貌十分相似,令人难以分辨的少女推开内门,熟稔地欠身施礼,乖巧站在甄姜身侧,脸颊滚烫,耳根发红。

此情此景,着实有些荒唐。

但甄姜素来纵惯刘骥,可谓是言听计从。

甄氏诸女又皆私爱于他,于是只得红着脸给他洗漱更衣,小手还不老实地在刘骥线条分明的腰身上乱摸。

又是好一番磨蹭,直到辰时钟鼓响起。

甄姜才将刘骥的下衣穿好,系好腰带。

甄道、甄荣气喘吁吁,踮着脚捧起铜镜。

刘骥垂目视照,端详镜中其影。

只见他头戴七旒冕冠,青玉垂帘在前,身穿九章冕服,上玄下纁。

龙、山、华虫、火、宗彝五章,纹于上衣;藻、粉米、黼、黻四图,饰在下裳。

腰扣玉带,脚踩絇履,目若朗星,鼻若悬胆。

远观之,金相玉质,雍容华贵;细看下,天日之表,龙章凤姿。

顾盼间更是满室生辉,令人侧目难移。

“好了,莫要看了,该错过时辰了。”刘骥若无其事觑向众女,语气揶揄。

众女恋恋不舍地将目光移开,甄姜轻轻白了他一眼,嗔声道:“再玩闹一会儿就真错过了。”

刘骥闻言嘴角泛起轻笑,探身在她吹弹可破的脸蛋上轻啄一口,便转身领着众人来到高堂。

高堂外。

等候许久的鲍玉、张宁、马莺三人,款款迎接刘骥,欠身施礼。

刘骥伸手拉起她们,随后接过侍女捧来的椒柏酒,斟满金樽,整理衣冠,敬拜堂上亲祖。

然后便是在中庭垒出装满松枝的燎台,让亲随搬来祭鼎和羊、豕等物。

诸侯之祭祀,要以少牢之礼。

咚。

鼓乐响起。

“燔柴!”年迈的刘冲扯着嗓子高呼。

阿蛮和其余亲兵提起羊、豕置于燎台中炙烤,待到肉香弥漫时,祭鼎也燃起了袅袅青烟。

刘骥捧起醴酒,先祭家祖,告知家事,一洒而尽。

紧接着又端起一杯醴酒,敬祀风伯、雨师、老人星等神灵,以祈求风调雨顺。

最后则是祭祀家居五祀中的土神。

他分别在门、户、井、灶、中庭这几个方位,洒下酒水,如此才算礼毕。

汉制,在正式的礼仪场合,主要祭祀对象只能是祖先和家神。

至于天地、五帝等则是天子才有资格祭祀。

刘骥身为镇守一州的长官,只是多了风伯、雨师这些神灵而已。

此时的礼制,还算森严,若在祭祀上有违制之举,也属于僭越之罪。

比如熹平二年(公元173年)发生的陈王刘宠祭天一事,就被政敌指控为有“觊觎帝位”之心,罪当僭越。

当时,陈国新任国相师迁为打击前任国相魏愔及陈王刘宠,向朝廷上奏弹劾,指控魏愔在任期间曾与刘宠“共祭天神”,犯下大逆不道之罪。

刘宏起初极为重视,下诏将魏愔、师迁押解至洛阳诏狱,由宦官王酺与尚书令、侍御史共同审问。

在审讯中,魏愔辩称自己与刘宠并非祭祀“天神”,只是在祭祀“黄老君”,目的是为刘宠祈求长生之福,绝无觊觎帝位的非分之想。

所谓“黄老君”乃是黄帝和老子,虽非祭天,但祭黄帝也有些犯忌讳,不过事情已经是可大可小了。

王公贵族祈求长寿,确实会私祭有长生传说的西王母等神,刘宠身为陈王,祭祀“黄老君”也情有可原。

所以刘宏了解来龙去脉后,并未治刘宠之罪,不然去岁雒阳的元日宴刘骥也看不到刘宠了。

最后朝廷判决的结果是魏愔行为不端,但未有不轨企图,而师迁身为国相却诬告亲王,犯有大逆不道之罪。

最终判决魏愔与师迁一同处死,同时赦免了刘宠,不予追究。

由此观之,汉天子在未经董卓乱政之前,确有无与伦比的尊崇与威严,令人不敢在礼制上冒犯。

至于之后,上位者的尊崇与威严都要伴随强盛的兵力才作数,无一例外。

不过眼下的局势,与叛火不熄的南方诸州相比,北方还算安稳。

尤其是幽州,在刘骥治下,百姓安居乐业,官吏各司其职,不敢徇私,一派生机勃勃,民风淳乐之气象。

祭祀完成后,刘骥分割祭坛上的胙肉,自己先食了一口,随后唤来侍女将一部分肉端到中堂,让甄姜等人分食。

他本人则是在庭中继续分肉,待又割下几块胙肉后,他看向刘冲一家,轻唤道:“冲伯。”

“这......”刘冲瞪圆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这位老人是万万没想到胙肉还能有他们的一份,当下期期艾艾道:“主君,这肉我等食之不妥。”

刘骥端起肉笑着上前,说道:“这有何不妥?”

说罢不待刘冲继续拒绝,他就连肉带盘一起塞进刘冲怀里。

刘冲手忙脚乱的接过,随即带着身后一家人行礼。

“不必多礼。”刘骥伸手虚扶,看着落泪的刘冲和脸上疤痕纵横的阿蛮,嘴角泛起轻笑,开始宽慰他们。

刘冲一家自他父亲尚且健在的时候就开始服侍他。

直到现在,他在宅中所食所饮,还都是由刘冲妻氏和儿媳掌灶。

虽宅中仆使众多,但都是后来之人或者刘宏诏赐的宫女,哪有旧人用着安心?

他统兵后,阿蛮更是每战必冲锋在他身前,披坚执锐,为他挡下了不知多少明枪暗箭,身上疤痕累累,几近生死,从无怨言。

如此忠仆,自然要以家人待之,况且刘骥也并未将他们看作奴仆,他给阿蛮赐下的有官职和宅院。

他们也回到过独属于自己的宅院居住,不过住不习惯罢了。

大部分时间还是住在蓟侯第的别院里,给刘骥和其家眷看门生灶,一如既往。

“好了,元日新岁,不宜掩面作泪。”刘骥揽过刘冲和阿蛮肩膀,伸手为他们二人抹去热泪,然后看向身后两名妇人,笑道:“嫂嫂和大娘我却是不能亲手拭泪。”说罢将刘冲和阿蛮推去,开怀一笑,领着亲兵前往前将军府。

阿蛮与家人话了几句家常便匆匆披甲跟上刘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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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

刘骥坐于上首。

麾下众人皆着玄端礼服,佩玉带印,齐身向刘骥行长身施礼,高呼道:“元正启祚,主公万福!”

“诸君同福。”刘骥点点头,起身伸手相扶。

之后的祈福流程和在家宅中略有区别,刘骥带领众人祭祀。

在将军府中,祭祀的对象没有了先祖,只有风伯、雨师这些神灵,又有士卒戴起黄金四目面具,在院中执戈扬盾逐疫,是为元日驱傩。

午时,诸郡县长吏来到了将军府,敬献嘉禾,评比考绩。

刘骥依旧端坐上首,威仪自生,贾诩峨冠博带侍立在侧。

见人员到齐后,贾诩将目光看向首座。

刘骥轻轻颔首,这位年约三旬的功曹从事得令,清了清嗓子,展开帛册,念起了郡县官吏从上到下的考绩。

当然了,二千石太守并不在此列,他们都是由朝廷统一评绩。

堂中贾诩看着文册,念起名字,越念眼前越恍惚。

曾几何时,他也是册中一员,不过名字远远在后,如今却变成了拟定名册之人。

人生之际遇,果然得失不可预估。

片刻后,长长的册子翻到尽头,阶下众人脸色有喜有忧。

刘骥将他们神情尽收眼底,今日他亲自督察官员考绩,就是想把往日没法立刻调换的官职和不跟自己一心的官员迁职或者贬斥。

例如郡中长史、郡丞这些由朝廷征辟的要职,以后统统都要换成自己人。

太守主簿和门下五吏这种幕僚性质的官职就由他们而去。

毕竟他的职权还没有宽泛到能任免太守的幕僚,这些官职等将来改制立牧再作调整。

眼下评完考绩,一些外州的望族子弟还想出言,但看到刘骥坐在上首后,只得闭上嘴巴,忍了下来。

其实刘骥大可给这些世家子弟的考绩评得高些,让他们有理由让家中运作关系,给他们升走。

但这些自视甚高的世家子,一没上表忠心,二无有功于民,刘骥凭什么这么做?凭他们脸大?

呵,没动武力就够给他们面子了,遇到不讲理的已经找由头让他们死于盗匪之手了。

“诸位可有异议?”刘骥环顾众人,淡淡道。

“我等...并无异议。”声音稀稀落落的响起。

刘骥点了点头:“既无异议,元日后便依考绩迁职。”

“喏。”贾诩拱手称是。

“遵使君令。”阶下众人俯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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