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162节

杨终和张汪不是要图谋他儿子的妻位,只是单纯想给他塞一个妾室而已。

我就说嘛!他这几个儿子一出生,连袁范都忍不住替袁隗试探他对孩子婚事的考量。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这三个儿子不管嫡出也好,还是庶出也罢,都是诸如袁氏这等能给他带来助力的顶尖士族图谋的。

怎么着也轮不到河内张氏伸手,原来是打算将其女塞到他这里,那倒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一个妾室而已,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而且,这算是把司马师和司马昭堵在泉水杀吗?

“子山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若不允倒显得不近人情了。”刘骥再度扶起杨终,哑然一笑。

到头来,原来是司马懿的妻子入了自己内宅,虽然只是预订了一个位置罢了。

果然,大丈夫在世,只要执掌名器,五鼎而食,便能引得无数人趋之若鹜。

如鸟寻食,如人觅财,心甘情愿。

“多谢君侯。”杨终松了一口气,附言称谢。

好吧,他确实还得谢谢咱。

刘骥面露浅笑,宽慰了杨终几句,而后将右北平郡的太守之印交于刘骏手中,说道:“不日,子义(太史慈)将从塞外返回,任右北平都尉,兵事方面你无需担忧,治理好文事即可。”

“喏。”刘骏接过金印,郑重点头。

他不知兵事,把郡兵交给他也是白搭,有太史慈在郡中帮衬,他便能在自己擅长的方面展露才能。

看着刘骏沉稳的模样,刘骥也不由得心生感慨。

本来刘骏父亲返幽后,他是打算让自己的叔父和刘骏各择一郡太守而任。

没成想刘衡简单询问了几句幽州政事后,一眼便看出了他极为在意郡国学扩建以及编纂文册经义之事,主动请求和甄逸一同督察此事。

要不说古人为何重视血缘,正常情况下,亲人是真的能忧你所忧,乐你所乐的帮手。

就连刘骏为了不让刘骥有任人唯亲的名声,也是主动将条件更好的辽西郡让出,转而选择了相对贫瘠的右北平郡。

人生如此,确实可幸。

之后,刘骥简单勉励了刘骏几句,便给他留下一些兵卒乘车离去。

各郡上下都有不少亲信之人,也无需担忧会有人下什么绊子,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但刘骥数日之内接连更换两名太守的行为还是让这群外地士人更加惶恐不安,纷纷往蓟县赶去,想要面陈衷肠。

可真真切切听完刘骥的要求后,众人又不乐意了。

在座的诸位太守哪个不是世家出身,哪个不是海内名士?

你刘骥权位僭越,擅自罢黜太守也就罢了,怎么还扬言要他们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屈尊为下了?

这不是成跪着要饭的了?

刘骥小儿,欺人太甚!

于是乎,前几日还惶恐不安的太守们,从刘骥府上出来后,就变得群情激愤了。

他们也算是含着金汤匙出生、没受过打击的世家子弟,气血上头下竟分不清形势,各自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对刘骥的所作所为评头论足,大放其词。

他们在蓟县这么搞,自然逃不过风闻司的眼睛。

不过三日的时间,他们的言行便被记录在案,人也被带到了刘骥跟前。

一个个跟鹌鹑一般垂头丧气,呲牙咧嘴的扭动被绳索紧紧系缚的手脚,一言不发。

刘骥将情况尽收眼底,哂笑道:“既然觉得辞官这件事难办,那就都别办了。”

本来只打算先换两名太守的刘骥,这下打算将他们全换了,且得好好扣押起来。

“将...将军此言何意?”一名长须士人颤声道。

“何意?”刘骥寻声望去,顾左右道:“押下去缴印看押,不得与外人接触。”

“喏。”典韦、许褚拱手领命,带着士卒走向这群不长眼的世家子弟。

有一人张口欲骂,可‘跋扈’二字还未吐露完,许褚便连人带刀一起冲了过去,刀鞘狠狠砸在那名士人嘴上。

砰——

人影倒地,齿崩血飞。

场面顿时一静。

此时这群人才意识到,刘骥好似真的不怕他们背后家族的口诛笔伐,也不怕道德之士对他的谴责。

一切就好像,此人完全不在意世人对他的褒贬一般。

这不对啊!汉之一朝,玩的不就是名声吗?没有名声你怎么让人纳头就拜?!

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后,众人开始出声求饶。

刘骥看着这群思想停留在安定之世的士族,并未过多言语,挥挥手让士卒将他们押下去。

事到如今,居然还有人拎不清楚状况。

大厦之将倾,若非顶尖士族出身,根本不会被放在眼里,什么口诛笔伐、群情激愤,都是笑话。

谁不知道他刘骥的仁义之名广施于天下黎庶?

他名声的褒贬,可以存于万千庶民之口,也可挂在袁氏、荀氏、钟氏这等阀阅嘴边。

但偏偏不会被这些大放厥词的士人影响,保不齐他们家中长辈知道了,还要骂一句竖子无礼不知尊卑纲常。

大汉独尊儒术,既体现在名声上,可也体现在尊卑上!

甚至于后者才是士族和阀阅想要竭力维持的东西,你骂人骂到前将军头上,这不是砸自己饭碗吗?

况且在知情人看来,刘骥罢黜诸郡太守之举并无不妥。

因为早在众人被押解至前将军府的时候,朝廷的诏书已经下达了。

“制诏:前将军刘骥,齐武王之后,宗室英才,明德茂亲。恩信着于北土,牧民御众,功有余裕。

昔为幽州刺史,负甲伐胡,戎夏附之,功垂名史。朕心甚慰,故以其为使持节、兼幽州牧......钦哉!”

得了,这封诏书一咸示天下,还想询问一番本郡士望之首,能否对刘骥僭越之举评头论足的世家彻底闭上嘴了。

到头来,天子还是偏心刘氏子弟。

于是家中子弟有被扣在幽州的士族,开始去信询问,想看看能用什么条件打动刘牧伯,让其宽恕无礼竖子的冒犯之举。

......

第16章 大厦之将崩

三月的幽州仍带着些许余寒。

刘骥在竹青色袍服外面罩了一件狐黄色毛裘,带领府下文武在中庭迎接天使。

片刻后,香案青烟转淡,高亢的声音也平息下来。

他微微躬身意思了一下,而后将手伸向高冠博带的使者。

什么稽首奉诏叩首谢恩,都要建藩了,主打的就是一个忘本。

不对,按理说,堂堂正正地站着,才是刘骥原本的底色。

如今只不过是回归本心了而已。

“牧伯有请。”刚宣读完诏书的天使脸上瞬间绽开笑容,腰身深深一弯,恭敬地递上诏书和玉印,仿佛他才是那个卑下听命的臣属一般。

州牧之位,乃古之方伯诸侯,若尚古礼,则雅称‘方伯’即可。

不过大部分人还是习惯较为书面化的‘牧伯’、‘使君’二称。

刘骥信手拿起诏书和玉印,看向额头冒着细汗的使者,一时不语。

褐冠使者不自觉口舌发干,试问道:“不知刘牧伯还有何嘱咐?”

言语间,声音忽强忽弱,睫毛颤动,两肩缩起。

显然,自从刘骥扣押传诏的天使后,这前往幽州宣读诏书,就变成了苦差事。

稍微有些人脉的谒者见了发往幽州的诏书无不避之不及,钱财大把大把地撒出去,就是为了避开幽州。

上次去幽州的使者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这怎能不让人生惧?

所以这件‘苦差事’落在他这个财力不足的谒者身上时,可谓是愁苦满怀,几近落泪。

眼下望着刘骥思量的神色,更是心中直直打鼓。

他这次宣读的诏书是擢赏,公事公办完之后更是毕恭毕敬,按理说前将军不应该心生不满啊!

但为何摆出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事实上,刘骥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方才思绪发散间,他想到了如何物尽其用,让那些被幽禁起来的‘前太守’给他创造价值了。

“并无旁事。”刘骥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只是使者返雒时,须得带上你的一位同僚。”

“同僚?”略带诧异的音色响起,随即其人立马意识到了刘骥所指,当下悬着的心也是放了下来,拱手施礼,恭维道:“君侯仁心,世有所闻。如今得瞻,实乃幸事。”

刘骥轻轻颔首,径直离去,走向前堂。

余下的事情自有人会安排好。

对于眼下的情形,关押一个谒者没什么用处,直接杀了他也犯不着,不如就让这个被幽禁一年的可怜人回家吧。

至于仍在蓟县‘离群索居’的白身名士,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

四月。

各地士族送来的信件齐齐出现在了刘骥木案上。

他一个个拆开阅览,瞧着落款的印信估量着其家族的底蕴。

没错,刘骥是盯上他们垄断的经学典义了。

工部琢磨新颖的造纸思路已经对如何量产纸张有了头绪,相信再过不久,就有能普及的造纸术问世。

届时天下文风定然为之一振,但有纸岂能无字?

所以研造活字印刷板和搜罗天下经学典籍也成为了要事。

前者自是不必多说,随着诸州战火不断的蔓延,各地百姓颠沛流离,刘骥能寻来的匠人,早就不拘泥于幽州一地了。

如今他成立的工部,足可称得上首屈一指、冠绝天下。

在有方向和方案的摸索中,所有利国利民的工器都会更快问世,造福百姓。

当然了,指望短时间内去发展出完全超越时代的工器,那确实有点不现实。

毕竟现在的工艺还是有很多局限性,有些事只能徐徐图之,留待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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