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163节

反正刘骥已经把框架定好了,剩下的慢慢填充即可。

至于后者,只能从那些官宦世家中‘讨要’了。

拢共不过十封的信件,不过片刻功夫刘骥便看完了一遍。

而后他将其搁置一旁,转头处理起了别的公务。

涂涂改改中就是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了。

午时。

用过餐食后,刘骥对着整理文书的陈宫说道:“公台,给来信的这些世家回信,就说我欲在幽州筹建藏书馆,让他们把家传经学抄录一份送来,如此我便宽恕他们家中子弟的冒犯之举。”

“喏。”陈宫应声称是。

稍后,几封回信从其案上挪到文书架上阴干,刘骥的印信也一一盖在上面,最后由文吏蜡封好,交于在幽州逗留许久的各家仆使。

另一边,雒阳城中的刘宏,已被案头上的数封信报搞得‘焦头烂额’了。

是字面意义上的‘焦头’。

“陛下。”张让端来汤药,轻声呼唤在软榻上有气无力,双目发红的刘宏。

此时的他,方才没了那股子阴狠的多疑猜忌,反而给人一种无助之感。

张让试药后,又拿起新的汤匙,舀起浓褐色汤药,小心翼翼地递到刘宏嘴边。

刘宏嘴唇微张,艰难吞咽下去,然后用沙哑到近乎失音的嗓子吩咐道:“西河白波谷黄巾余孽复叛不可不防,拟诏令朱儁募兵讨之。”

“奴婢遵命。”张让支起耳朵仔细辨别刘宏的话音,缓缓点头,又舀起了汤药将金匙递了过去。

刘宏轻啜一口,心中蓦然提起一股气,一把端过盛器,捏着鼻子大口饮用。

咕噜咕噜。

吞咽声在寂静的内殿响起,令张让觉得无比刺耳。

“唉。”刘宏强忍呕吐之感,咽下最后一口汤药,长声一叹。

“还有益州马相、赵祗聚众反叛,刘虞虽暂时压制了,但不可掉以轻心,蜀地乃我汉室龙兴之地,绝不容有失,拟诏令朱儁募兵讨之。”

“陛下,朱将军已拟讨白波黄巾了。”张让轻声提醒,低眉顺目。

刘宏怔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旋即露出苦笑:“我竟开始糊涂了吗?”

张让不知该如何回话,俯首叩地,将话题转在用将上:“皇甫嵩与董卓制御胡乱,两军对峙中,匈奴单于羌渠死于内乱,其子於扶罗年幼继位,诸部之间遂各为己谋,并州南匈奴之乱,已见息态。”

言毕,他缓缓看向刘宏,神色依旧恭敬。

......

第17章 谁来为大汉救难?

“那就让皇甫嵩继续屯兵并州,让董卓去益......”刘宏呆着眼神思索片刻,言而又止,复问道:“凉州之乱如何?”

张让屏息凝神,沉声道:“贼首王国已兵发陈仓。”

“呵呵呵。“刘宏摇头失笑,苍白的嘴唇瞬间皲裂,渗出血丝:“陈仓若破,三辅危矣,汉室皇陵所在,岂能为贼人所扰?”

“擢升董卓为右将军,让其赴凉州平叛,至于益州......让卢子干(卢植)统兵驰援。”刘宏又费力地思索片刻,嘶哑道。

“喏。”张让略微松了一口气。

现今天下纷乱,远非疥癣之疾可以比拟,稍有不慎,是真的有倾覆之危,届时他这个权宦能落得个什么下场是可想而知的。

是以,除了刘宏以外,最不想看到局面如此危急的,恐怕只有他与赵忠这些依附刘宏而生的中常侍了。

于是,他鼓起勇气,弱弱提醒道:“朝野不乏有让蓟侯出兵之音。”

刘宏摇了摇头,扶着昏沉的头颅,说道:“不能让刘骥兴兵征讨,他必须老老实实待在幽州。”

“陛下可是忧心蓟侯跋扈不......”张让话说了一半,猛然意识到问题所在,瞠目结舌,满脸失态。

刘宏眯着眼睛看向他,只看得后者毛骨悚然,叩首认错。

“奴婢一时失言,恳求陛下恕罪!”

砰砰砰。

他连磕三个响头,震得空荡荡的殿中泛起杂音。

刘宏见他这副姿态,随意摆了摆手,说道:“起来吧,朕恕你无罪。”

“谢陛下天恩!”张让又叩了一下,这才膝行上前,扶着床榻给刘宏揉捏腿脚,以示恭敬。

他是真没想到,局势在刘宏眼中居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天子都尚有此忧,他们这群宦官岂不也得早作打算?

一念至此,张让的思绪不由得就纠缠到蹇硕统领的西园八校尉上。

天下将乱,这是十常侍唯一能掌控的兵力,必须牢牢握在手里。

张让的千丝万绪刘宏并不知晓,他只知道自己昏沉的脑袋越来越疼。

疼得他眼前一阵模糊,说出的话落在耳中听起来也像是呢喃之语。

我之大限,难道将近了吗?

泪花渐渐出现在刘宏乌黑的眼眶上。

于他而言,若不是桓帝突然驾崩且无一子嗣,再加上外戚窦氏的算计,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从一个小小的解渎亭侯登上天子之位的。

更遑论之后的诛窦氏、制党人,威加海内,中兴帝权之举。

世间极致的权柄他已享受过了,即使就这般驾崩,他似乎还真没有什么好惋惜的。

但事情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如今天下之沸,已经到了难止其息的地步,若他一死,谁能挽救大局?

懦弱无刚的刘辩?还是年仅七岁的刘协?

都不能......

那再看看宗室子弟呢?

刘虞虽宽仁淳厚却不善武力,刘焉看似手段强硬但过于谋私,其余连州牧都还不是的宗室就更不必多说了。

一步慢,步步慢,现在还没执掌一州之地充当基业,往后若想成事,难上加难。

而放眼天下,若论宗室之中谁能挽汉室江山之倾,救大汉之危难,除了封地富庶的陈王刘宠,似乎就只剩下远在幽州的刘骥了。

没想到,他刘宏也有信重忤逆之臣的一天。

思绪还不待深入,呼噜声便缓缓响起。

令人心慌的嘶气声没有之前那般聒噪了。

张让看着难得安稳睡去的刘宏,缓缓退下。

似乎这次的汤药对症了?也许陛下不日或将痊愈。

抱着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张让拖袖离去。

与此同时。

刘骥在蓟县召回了所有在外的宿将以及遍历完政事的文臣,打算给他们赐下太守之位。

前将军府。

席间众人皆着冠服,簪缨配玉,朝着上首齐身行礼:“吾等拜见主公!”

“免礼。”刘骥抬手虚扶。

他今日亦隆重地穿戴上了九章衮服和七旒冕冠,面向麾下文武。

今日之事对他们来说,确实称得上是盛况。

毕竟除了袁范和审配外,好像其余人的出身都不算太高,更有甚者都可以说没有出身。

所以能有今天,着实来之不易。

刘骥笑着看了孙澄一眼,而后环顾众人,温煦道:“诸位谁还记得昔日挤身在蓟县官廨之言?”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不论投效早晚,尽放声高呼:“主公之言,不敢相忘!”

人一旦成了名,过往之事少有能捂得住的。

更何况对于他们这些臣下之属来说,刘骥曾经与旧将之间的述志之言,早就不算是什么秘密,即使后来的几人,也都对其耳熟能详。

对此,田丰、陈宫等人倒是没有生出什么疏离之感。

现在的场面,提及此事,岂不是更能说明自己追随的主公是个深念旧情之人吗?

这是好事啊!

眼下虽来不及当旧臣,但往后不是还有机会嘛!

谁能断定威名在身的刘骥只能止步于此?

一念至此,阶下众人脸色更添几分喜悦。

见状,刘骥也不再废话,下令让马玦端上数道金印上前,朗声道:“富贵之时,勿能相忘,今论功受赐,擢升官职!”

“喏!”众人齐声高呼。

之后,刘骥宣念诸臣功勋,赐下剩余八位太守之印。

之所以是八位,除却辽西郡和右北平郡已被简雍、刘骏二人履职外,还有一郡有些特殊。

这个郡不是辽东属国。

早在乌桓四部尽皆俯首时,刘骥便将其废除,改名为东平郡,此亦在擢赏之列。

漏下的一个郡,其实是广阳郡。

因为刘骥在蔡邕身上犯了难。

平心而论,他其实是想和这位名儒商量着来的。

毕竟他选择开府治幽,其实是有改革官制的想法在里面。

现在已经初步定下了一些重要的官阶。

往后的太守之位肯定不会那么重要,或者说他新设的几个官职,跟太守之重比起来有不遑多让之处。

这也是他觉得自己能说服蔡邕的原因。

有更清闲且更合心意的官职,谁能保证不动心呢?

对于从始至终和他算是一条心的名儒,确实要以礼相待,免得让其寒心。

蔡邕其实也最为讲究这个,可最后坏就坏在讲究‘礼’上。

前日刘骥拜访蔡邕时,出了些不太合‘礼’的小插曲。

......

首节 上一节 163/302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