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167节

现在天下的局势错综复杂,朝堂之中更是暗流涌动,往后谁知是什么光景。

只有抓住眼前一切可以抓住的机会,杀出皇甫氏的赫赫威名,给子孙后代搏出一个累世将门的名声。

他的子孙才有资格在乱世之中凭借家世苟全性命。

况且,在其位谋其政,王国之众今日疲归,来日就不会再犯吗?

他身为左将军,三军主将,凉州望族,岂能不为之计较?

这种想法换做五年前,皇甫嵩是万万不会生出的。

只是如今经历了三起三落,又数次横跳于党人和天子之间,已经得罪了不知多少人,恶了不知多少名声。

若再不专心致志地做一个能臣干将,他岂不是真成笑话了?

故而他仅仅思考片刻,便下定了决心,环顾众人,说道:

“避其锐气,击其惰归,此乃用兵之道。

今击王国,将攻其惰,所击之军乃是疲师,并非归众。

况贼众退走,莫有斗志,以整击乱,更非穷寇是也。”

“这......”众人复现犹豫之色。

虽然右将军董卓说的话在理,但眼下左将军皇甫嵩才是主将啊!

和主将背道而驰,战后论功行赏还能有好结果吗?

一时间,毅然决然和摇摆不定之色同时挤在了了席间诸将的脸上。

皇甫嵩见众人战心复燃,趁热打铁道:“我意已决,即刻发兵,我亲领军进击之。”

“右将军可为后军,以备不测。”末了,他看向眉头拧起的董卓,补充道。

他和董卓合计之军共有四万余众,名义上其还是三军副将,以防坏事,自是得找一个名头好言安抚。

毕竟董卓陈诉衷肠,违背旨意之举朝廷已捏着鼻子认下,且默许他继续留在凉州。

皇甫嵩也不好越俎代庖,师出无名的去打压他。

既然他不想追击,那就顺着便是,反正总要留一个人统领后军为策应,为什么不能是董将军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董卓也没有理由再去反驳了,只得轻轻颔首,带头称是。

不过他确实留了一个心眼,大军出营后,他亲率心腹坐镇后阵,遣牛辅率军并入侧翼。

这样一来,不管是否大胜,他面子里子都有了。

此举也是无可奈何之策。

他拥兵非重,名分又不大够,想通过王国叛军之由驻守凉州,怕是难了。

所以养寇自重的这般心思,还没落地,就被皇甫嵩打散了。

时也命也。

......

话分两头。

皇甫嵩率军追击王国叛军的时候,雒阳城被一件宫闱中流传出的秘闻搅得风雨不宁。

连带着大将军府的何进都坐立难安起来。

不为别的,仅仅天子连续取消两次朝会都足够让他抓耳挠腮的了。

更遑论宫中又传出刘宏临幸妃子时突然昏厥的消息呢?

即使不过三日的时间刘宏便清醒了过来,据说现在能走能跳的。

但作为大将军,也作为皇长子的舅舅,此时此刻他还是免不了心急如焚。

无他,皇帝久疾不愈的消息到了现在根本不算是隐秘之事,不过他和袁隗这些重臣,心照不宣的闭嘴了而已。

可是如今情况都这般危急了,天子为何还不下诏立刘辩为太子?

国本之事,岂能久拖不决!

他还等着外甥上位后夺权杀宦,将站在他头上的蹇硕枭首示众呢!

腌臜的阉宦,竟敢真的对他呼来喝去,引为下属。

他何进若不报此仇,岂能服众?

不过大将军府部曲归西园八校尉统领后,却还是有好处的。

那就是雒阳城里以中军校尉袁绍为首的世家军官,已和他彻底归于一心了。

当然了,这是他自认为的。

大将军府中。

席间众人分案而坐,心思各异。

但首座的何进对此却浑然不觉。

他施施然举起漆耳酒杯,高举过顶,左右展示一番,随后一饮而尽。

袁绍等人举杯附和,掩袖啜饮。

“诸位皆是贤明之才,不知对国本悬而未决之事,有何见地?”何进放下酒杯,啧了一声,装模做样道。

“这......”曹操眼尾一挑,和看过来的袁绍面面相觑。

眼下酒席之间,可不是只有三两个校尉。

连带着主簿陈琳在内,林林总总共有十数人,把将军府前堂挤得满满当当的。

就这般情形还要谈论这么犯忌讳的事。

殊不知人心难测,隔有耳目乎?

他二人有顾虑,可自诩为皇长子舅舅的何进却没考量这么多。

见众人踟蹰不言,以为是被自己的威仪所摄,于是大手一挥,慨然道:“今日乃是私宴,诸位可尽言之。”

曹操、袁绍:......

算了,跟家本屠者出身的人,没什么好说的,就由他去吧。

念及此处,袁绍和曹操脑海里不由得同时冒出一个人影。

同样出身微末,同样骤登尊位,也同样的位高权重,为何人与人之间的差别能这么大?

甚至算算年龄,人家前将军今岁不过二十有四。你何进的年岁足足比他大了一半,可这克己慎行和威严仪态却连人家一半也比不上。

真是大半辈子都白活了。

袁绍和曹操心里瞧不上何进,可以一言不发。

毕竟一个是汝南袁氏,一个是当朝太尉之子,都是家世不凡之人。

可其他人就没底气了,为了不让何进冷场,纷纷出言。

又是联名上书建言的,又是私谏天子于面前的。

总之你一言我一语,话多了自然有计策能行。

这不,在陈琳分析了一番利弊后,这位大将军猛然拍了一下大腿,朗声道:“就行联名上书之计,宴尽后遣使告于三公九卿之流,建言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早立国本。”

“将军英明。”众人拱手附和。

曹操嘴角一抽,和袁绍相视一眼,而后在宴席散去后结伴离去,似是有什么事要商谈。

俗话说,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何进的联名上书之举是不是为国为民不知道,反正刘宏看到这封建言是气得够呛,险些又昏厥过去。

“这何进身为大将军,杀的人还没杀的猪多,竟敢妄议太子储君之事,真是大言不惭!”帛书狠狠甩在地上,滑动了一段距离。

刘宏看着张让忙不迭拾起帛书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翻身前金案,怒喝道:“一个废物而已,还要他有何用?!”

“陛下息怒,奴婢知错了。”张让见刘宏面色潮红、‘中气十足’,更是惶恐。

年前,天子还是一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的模样。

可自从偶然间用了一次虎狼之药后,其身体竟然渐渐好转了起来。

不仅如此,近段时间隐有彻夜御女之相,生龙活虎的。

但是其脾气却是越来越大了。

有时张让都不敢多言。

遇见刘宏盛怒的情况,老老实实闭嘴才是上策,不然免不了受一番拳脚。

暴躁易怒的人,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

发了一通脾气后,刘宏也想通了问题的关键。

“他们这是在试探朕啊!”他轻轻一叹,靠后坐在榻上,随手扒开胸前外衣,散去燥热,轻蔑道:

“若立行为轻佻、毫无帝王威仪的刘辩为储君,岂不是正遂了他们这些外戚、权臣把持朝纲的夙愿?”

“实不可为也!”他蓦然拔高声线,有些破音。

见刘宏气息平复了许多,张让也敢抬起头询问:“那不知陛下有何吩咐奴婢的?”

刘宏冷哼一声,盘膝屈腿,说道:“拟诏。”

张让瞬间支起了耳朵,心脏砰砰直跳,脑海中泛起无限遐想。

莫不是要立董侯为太子?

刘协年幼,若真要力排众议,册封其为储君,那为了稳定局势,他们这些宦官岂不是就有了顾命辅政的机会?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刘宏现在气血无时无刻不在澎湃着。

他自认为年富力强,哪还能静下心思索?

故接下来的话险些让颇有城府的张常侍失态。

“拟诏册书,拜蓟侯为骠骑将军,增其食邑为万户。”

言毕,刘宏静静望向有些呆愣的张让,心口火热之余还有些自得。

你们一个一个不就是以为我命不久矣了,想盼望着早日定下国本,好从中攫权吗?

笑话,再怎么着帝室之权都轮不到你们染指,既然以为我心气散了,没有精力去整治你们,那就换个人来。

虽然现在他和刘骥的关系毫无缓和,但只要让他们这些外戚和朝臣知道在外有一位兵强马壮的宗室子弟虎视眈眈就行了。

届时谁还敢蹦跶的这么欢?

国本之事他自有计较,现在拜刘骥为骠骑将军,就是让何进、袁隗等人摸不清他二人之间的关系,息了妄议储君的心思。

还是那句话,若天子和刘骥真能互不起疑,也就没有谁敢当权臣了。

当然了,若手握重兵的宗室能被一个臣子搞垮,那确实该人家当一朝权臣。

册封的诏书很快被人送到了尚书台,得到消息的曹嵩和丁宫不由得有些愁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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