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182节

其狼子野心已昭然若揭,还请殿下和老臣一同上书,请求朝廷出兵援助,申饬乱臣贼子。”

一听这话,刘陔有些不乐意了,皱眉道:“你称刘骠骑为什么?”

“乱臣贼子。”戴庄脸色郑重,一丝不苟的长须垂在胸前,眼神无比认真。

刘陔瞧着他这副真情流露的模样,不由得嘴角一抽,没好气道:

“刘骠骑是朝廷承认的皇叔,你不尊称一句‘刘皇叔’也就罢了,怎么还好意思称呼其为乱臣贼子?”

“依我看,伯严(戴庄)先生才是真的罔顾朝廷法度。”刘陔自顾自地入了殿间王座,令仆从在一旁温上酒水。

刘宏即位后对河间王一脉的照拂可是实打实的。

尤其是光和三年(公元180年)刘陔这个小辈继承王位后,更是亲厚万分,每逢岁节的赏赐可谓是冠绝诸王。

他再贪图享乐、没心没肺也不会想着和戴庄这个老古板去找朝廷告宗亲的状。

戴庄见刘陔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心下一急,劝诫道:

“殿下三思呐,先帝在时这刘...皇叔便抗旨不尊、裂土而治。

如今先帝宴驾,新帝初立,他来河间必然是为了夺城略地,壮大基业,若任由其胡作非为,长此以往,河间将国不将国啊!”

刘陔:......

你能不能设身处地地站在我的位置思虑问题!

他刘陔跟先帝可是同宗同族的关系,刘骥若想成事,还能亏待他了不成?

但这番话注定没法摆在明面上说,于是其人抚膝一叹,说道:

“戴相实属多虑了,刘皇叔此次南下,应当只是为了补充些粮秣罢了,河间沃土颇丰,地产不薄,给皇叔匀上一些不成问题。”

幽州粮产不丰是公认的事实,前些年幽州商贾往来冀州大肆购粮的动作也落在旁人眼里。

就连今岁冀州境内的诸太守、国相联合定策限商铺限粮,盘查边境的政策刘陔也有所耳闻。

更别说刘骥出了广阳郡就大肆宣扬南下冀州就是为了‘带兵取粮’。

所以对刘陔来说,人家都带着兵马来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给他不就得了?

河间王累代囤积的府库足够他挥霍了,再不济提前收些赋税也能顶上。

他只需按照父王生前的叮嘱,专心享乐、不问国事便成了。

这副模样落在戴庄眼里更让其觉得刘陔是如此不可教也。

国家之安危劝不动刘陔,那只能从他的喜好上入手了。

戴庄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愤愤道:“殿下若是这样想的,届时恐整个河间物力皆为刘皇叔搬空了,那时殿下府库空空如也,还怎么挥霍享乐呢?”

“这是好事啊!”刘陔大手一拍,乐道:“天下纷乱无安,若能量河间之物力,讨皇叔之欢心,何乐而不为呢?”

别看他脸上一阵乐呵,实则心中早就骂娘了。

政权、兵权都在你戴国相一人之手,你想跟刘骥对着干就对着干呗。

非拉上他这个无所事事的河间王作甚?

让我给你打头阵去对付刘氏强藩吗?

他刘陔看起来很像个蠢货吗?!

眼见说不通情理,戴庄脸色一板,施礼道:“殿下若不愿为国挺身,那某便要自为之此间之事了!”

刘陔认真点了点头:“一言为定。”

戴庄闻言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他要去调兵遣将,死命拒敌。

好让逆命之臣刘骥知道,即使天下烽起,纲毁常乱,君臣不非,世间犹有他戴伯严去拨乱反正,以正朝纲!

......

第42章 谒陵

戴庄的一厢情愿并没有如愿。

盖因他耗时二日,领兵从河间首府乐成县赶到河间国与幽州涿郡交界处武垣县时。

刘骥遣人送来的一封手书瞬间粉碎了他所有的幻想,让其人不得不登上城门楼凭栏长叹:

“始志于东,而事迫于西,所求者安,而反陷于危。谋之不臧,虽竭智尽力,终不免事与愿违。”

戴庄苦笑地打量着手中文书,面露无奈。

什么叫刘骥这个‘皇叔’来河间是为了谒陵?

这对吗?

谁不知道河间四帝陵是刘宏为了‘抬高身份’之作?

这是粉饰之陵啊,是假的!

你怎么还当真了?

刘宏先父当过皇帝吗?

你就拜?

话虽如此,但文书之言,戴庄实在不知怎么反驳。

甚至说他若是直接出言拒绝,恐违背了汉朝以孝治天下的伦理。

届时就不是天下士人对刘骥无诏行军的声讨了,而是对他这个不让别人尽孝的悖逆之徒的口诛笔伐。

及至此时,袁隗让天子尊刘骥为‘皇叔’的苦果,戴庄第一个品尝到了。

谁能想到刘骥想法如此不与俗同,跋山涉水的来河间说要拜谒四座‘追赠’之陵?

确切来讲,世家清流之间对刘宏是有很大的非议。

尽管这个非议只针对他严苛的党锢之政,但对于刘宏的一些自顾自往脸上贴金的举措,他们向来是不屑一顾的。

以己之长,攻彼之短,向来是士人惯用的手段,也是他们孤高风度的体现。

按理来说,刘骥自显露头角以来不是向以傲上怜下闻名于世吗?

为何如此拿得起放得下?

刘宏活着的时候你踩他的面子,如今刘宏驾崩了你去捧他的臭脚,这是什么道理?

戴庄现在只觉得眼前发黑,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一计光明正大,该怎么解?

呜——

沉闷的军号从远方响起,赤色大纛刺破天际而出,伴随着斜阳映照在戴庄的眼里。

得了,人都到了,也不用解了。

戴庄一脸难看地走下城门楼,简单整理衣冠,收拾表情,板着脸打开城门,向外行二三里路,礼迎前来河间谒陵的刘皇叔。

“下官河间国相戴庄戴伯严,拜见骠骑将军。”戴庄在原地等了几刻,见到正主上前后施礼而拜。

刘骥坐在马背上平静地看着戴庄,淡淡道:“甲胄在身,骥确是不方便回礼了。”

他来冀州,不是来交朋友的,也不是来热脸贴冷屁股的。

戴庄调兵布防,那么大的动静能瞒住谁?

若不是他足够识相,今日刘骥就要试着攻城了。

戴庄自是知晓其中道理,当下不由得生出几分心虚,但紧接着便被挺身为国的信念充斥全身。

“请将军容禀,谒陵之事须备齐礼准,日久难待;且帝陵肃穆,不宜惊扰,将军麾下悍勇之卒众多,恐不能尽入河间休驻。”

言毕,戴庄双手垂于腹前,坦荡而视,神情肃然。

“你在说教于我?”刘骥眉头一皱,不解地看向他。

怎么都放下身段随大流了,还有人给他使绊子?

那他不白放下身段了吗?

刘宏一死,成了众人口中的先帝,连半点身后威名都没留下吗?

他想借题发挥都没人搭理。

这样一看,刘宏当年开的党锢还是太松懈了。

啪——

炸响声破空而起。

刘骥挥鞭在半空中舞了一个鞭花。

身侧许褚、典韦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围上戴庄。

“皇...皇叔意欲何为?”这位古板的士人惊愕道。

“让你滚。”

刘骥瞥了他一眼,鞭子到底还是没落下,只是让许褚、典韦二人将他押下去,而后继续入城。

至于戴庄带来的三千郡国兵?

‘刘’字大纛靠近城池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跪了。

有了戴庄的前车之见,刘骥接下来的路程十分顺利,不过两日的时间,就到了河间国的首府,乐成县。

而河间王刘陔也是早早地出城相迎。

“小王刘陔,拜见皇叔。”

“免礼。”

刘陔应声起身。

虽然皇叔并非爵位,只是一个尊号,单论爵位来讲其实刘骥这个蓟县侯还要尊称他一句殿下。

但谁让刘皇叔既有兵又能打呢?

他这个无权无势的河间王,不是小王,又能是什么?

刘骥看着这个浑身圆滚滚的河间王,轻声道:“三日之后乃是吉日,我欲在那时谒陵。”

“小王早已令人备好礼准,随时恭候皇叔。”刘陔点了点头,正色道。

刘骥察觉到刘陔对他的态度有些不对劲,继续说道:“我大军须驻扎乐成四野,补充军需。”

“河间国之府库,尽凭皇叔取用。”刘陔的态度还是两个字。

照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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