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212节

刘备一时不慎,被曹操欺之以方,暂且赚了过去。

进入相府大门的过程很是顺利,曹、刘二人连佩剑也没解下便阔步入内。

到了他们这个位置,凡事都需讲究一个礼节,董卓再怎么多疑,也不会在门口吩咐甲士搜来往客人的身。

真正为其排除刺客的地方,在专门更衣解甲的待客院。

咚咚——

两道钟吕之音响起,幽静的偏院涌进一大堆端着锦衣和置盘的仆从。

刘备又瞥了曹操一眼,见他依旧胸有成竹,心下不禁来了兴致。

更衣解甲这一步你要怎么过?

“人有三急,且先退下候着。”在刘备好奇的余光下,曹操冲着仆从大喊,从容转身,假意擦了擦鞋子,而后放下酒壶,摇曳着宽袖向外走去。

刘备心领神会,嘴角一抽,跟在曹操身后。

这时候他也得有三急。

二人快步甩开视线后,匆匆走偏门出了相府,找到接应的曹仁,乘上快马离去。

“把刀放进相府就能扬名?”往雒阳城北去的途中,刘备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试声询问。

曹操呵呵一笑:“玄德还是太过年轻,不懂得士族之间相互吹捧的弯弯绕绕,只要门第足够,事情即使半真半假,也给你宣扬的言之凿凿。”

“好了,闲言少叙,你我二人速去城外北军营地,调走长水营。”他猛地扬起马鞭,抽在马背上,随即按辔急行。

搞了半天就这?

把一柄刀丢在相府待客院就成?

刘备盯着曹操在马背一颠一落的背影,眉头紧紧皱起。

......

第80章 无毒不丈夫

“孟德、玄德不告而别?”在中庭迟迟等不来曹操和刘备的董卓唤来前院的仆从询问,得知他二人不见踪迹后一时间惊疑不定起来。

尤其是听完偏门守卒的汇报后,董卓一对杂毛丛生的浓眉忽然皱起,踱步来到待客院。

近些时日刘备、曹操二人确实常来府中,守卒未多盘问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你二人为何要不告而别呢?

看着安安静静放置在木案上的酒壶,董卓心下一沉,右手突然按在配剑上,猛地朝前一挥。

啪。

酒壶咣当一声落地,一柄皮鞘精致的短刀出现在了眼前。

“曹孟德!”直勾勾盯着短刃愣了一会儿后,董卓咬牙切齿,厉声大喊:“速速将曹操、刘备二人缉拿归案,某倒要好好问问他二人为何如此阴私行事!”

“喏!”充满后怕的甲士伏地回应,匆匆结队涌出相府。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住,闾里那头被惊扰的人家纷纷打听出了何事。

得知是董卓大肆搜捕曹操和刘备后大吃一惊,再打听确不知其详,只知道曹、刘二人今日受邀赴宴,但不知为何匆匆而逃。

有好事者称相府中发现了一柄短刀,曹、刘二人是因刺董不成才被迫窜逃。

这般言语自是曹操率先安排好的,“欺世盗名”在士族中算不得什么,甚至可以说这是一件司空见惯的事,但落在某些刻薄的人耳中,则免不了一顿冷嘲热讽。

“阉宦遗丑之徒所使的伎俩,果真上不了台面。”

一座闾里当中的宅院里,一名长须士人放下盛了蜜水的杯盏,吐出一堆讽刺之言。

袁基看着眼前气急败坏的胞弟面露轻笑,附和道:“门第、士望不够,确实得用些愚众之举来凑。”

“曹孟德耍了一出好戏走了,倒是惹得雒阳纷乱不止,公路还要在此时返乡吗?”他抿了一口茶水,出声询问。

这从幽州传出的炒茶,喝起来就是有股不一样的滋味。

袁基咂舌品味之余,丝毫没察觉袁术的眸光明了又暗,脸色有些许不自然。

“如今刘骠骑即将兵临城下,这雒阳眼看就要摇摇欲坠,叔父和阿兄不愿走,我却得先回汝南稳定些局势,免得连族望之地也出了乱子。”袁术轻咳几声,回应道。

袁基眉头一皱,摆出长兄的架势,呵斥道:“胡说什么呢!”

“汝南能有什么乱子?”他瞬间板起脸,吓得袁术心里咯噔一下。

他和袁基差了十岁,父亲袁逢又离世得早,这长兄如父四个字可真不是说说而已。

但袁术人都要走了,连发两句牢骚也不行吗?

这是什么道理,难道坐看叔父去迎合巴结刘骥那个跋扈之徒你还开心上了?

察觉到袁术眼神里藏着不服,袁基乐得一笑,砰一声放下杯盏,玩味道:“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害怕汝南生乱?”

“莫非还能乱兵打进豫州屠了汝南袁氏不成?”

袁术闻言深吸一口气,兀然直挺起身子,梗着脖子道:“没有乱兵,难道吃里扒外的家贼就不用防备了吗?”

“你再说一遍!”袁公路来了气性,袁基更来了气性,一脚踹翻二人之间的木案,怒指这个分不清情况的胞弟。

袁氏什么时候会培养出如此没有大局观的蠢货?

“我说,袁伯承和袁懿达就是个家贼,是个掘动家族根基,献媚刘致远的家贼!”袁术被袁基这么一骂,脑海中瞬间激起了不好的回忆,红着脖子反驳。

从小到大,他可没少被这个早他出生的长兄管教,如今他都三十有四了,还要被管着不成?

汝南袁氏是四世三公,我袁公路又是袁氏嫡子,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啪!

一道人影突然冲到他跟前,劲风扑面一过,眼前一花,袁术的脸颊瞬间多了个红掌印。

袁基拎起袁术的衣领,少见的失态:“刘致远也是你能叫的?”

“你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如今的时局也是你配颐指气使、傲慢示人的?”他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袁术,警告道:“若是在外让我听到你再出此言,莫怪我不念兄弟之情!”

“阿兄,他不过依仗将多兵众而已,若是你我集袁氏之力,号召叔父的门生故吏,何尝不能入主一州,聚兵数万?”听到这袁术更不服了,顶着火辣辣的脸颊反驳。

这下袁基是真气笑了,随手松开袁术揪的发皱的衣领,语气失望:“这么些年,你还真是半点长进也没有,依旧是那个只会依仗家世盛气凌人的纨绔子弟。”

发觉袁术是发自内心的不知天高地厚,袁基也没了教导的心情,随后敷衍:“袁氏号称是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可那些门生故吏跟你有关系吗?”

“父亲体弱多病,壮年逝去,叔父执掌袁氏四十年有余,那些门生故吏多数是他提拔的,是将来留给袁伯承和袁懿达还有袁序取用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先不管膝下三子仕途,把你推到后将军的位置上就够仁至义尽了,你还想奢求更多?”

“这是哪门子道理?”袁基素来厌恶拎不清自己位置的蠢货,当下看着自己的弟弟是越看越烦,说到最后甚至还骂了起来:

“依我看你才是那个自私自利的家贼,要滚回汝南赶紧滚,别在雒阳丢人现眼。”

袁术闻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咬牙切齿。

袁基是及冠出仕后才收敛脾性的,往常可是出了名的严厉酷苛,袁术没少受到管教,即使人到中年,也是屈于对方的淫威之下,不敢发作,于是他重重拂袖强忍着怒意离去。

“到了汝南之后谨言慎行,莫要再不知天高地厚地妄议,否则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袁基朝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

袁公路脚步一顿,停留几息,随即继续向前,不过这一次他虚浮的脚步坚实了许多。

等着吧,现在来看下一个执掌袁氏的人不大可能是他,但天下局势瞬息万变,风云激荡,兵强马壮者未必不能强夺袁氏的话语权。

真正的大丈夫就要不择手段,咱们走着瞧。

......

第81章 不甘心

后将军袁术打着探亲的名义即将动身返回汝南的时候,已经在颍川当了一个月太守的袁绍也有了动作。

“王匡其人,不愿共谋吗?”袁绍跪坐在支踵上,将一封书信递给逢纪、许攸他们,抚须沉思。

早在离雒之时,他心中就有了些许想法。

那就是效仿张让诛何进之举,行矫诏之事扳倒董卓。

具体的谋划他也在路上想好了,联系当初晚董卓一步进京、后来被任为河内太守的王匡。

让他发布了一份三公致天下州郡的文书,痛陈董卓罪行,呼吁各地举兵勤王,而后自己在颍川带兵响应,以袁氏的名声聚集诸郡长官,会盟讨董。

你董卓不就是仗着兵力逞凶吗?

那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天下犍者岂唯董卓?

只是可惜,王匡并不理会他,今日的这封信就是来婉拒的。

许攸低头看了看传到手中的信件,又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袁绍,回应道:“主公无虑,在某看来,此事还有得商榷。”

“商榷?”袁绍摇头苦笑,仰头闷了一口酒,抬袖抹了抹长须,沉声出言: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时间去商榷,再跟王匡一来一回地扯皮,刘、董二人早就在司州打起来了,哪还有我正本朝纲、拨乱反正的份。”

他锤膝短叹,又让侍候的随从给空置的酒杯斟酒。

之所以绕来绕去让旁人矫诏,自己后来响应,不是因为他胆小怕事云云,而是因为眼下的袁家真轮不到他做主。

他若先一步矫诏,紧接着袁隗就会让他身败名裂彻底跌入泥潭。

但董卓难道就因为这样不去征讨了吗?

那自然不行,不谈其人在雒阳的种种酷虐之行,单凭他废立皇帝,晋位相国一事就知道其所图甚大。

天子暗弱,权臣无道,这个局势看起来不像是伊尹、霍光旧事,反倒是王莽乱政之局。

身为袁氏子弟,四世三公,世食汉禄,袁绍觉得自己不能作壁上观,任之由之。

好吧,其实还有一个次要因素,那就是他不服气。

被袁隗赶出雒阳后,袁绍就知道自己的仕途已经到头了,留给他的只有在颍川太守或者和这同一级别的位置上孤独终老。

不信你看他前脚离开雒阳,后脚袁术是不是就被拜为后将军了?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朝中重臣们,他袁绍扶不起来,原本占着的位置要空出来一个,所以顺势把另一个袁氏子弟的位置再往上挪一挪吗?

这他能服气吗?

明明就差一点,差一点就救到了天子舆驾,差一点万众瞩目,差一点成为袁氏的大功臣,能在争夺下一代家主的竞争中拔得头筹。

偏偏就是这一点,让董卓摘了桃子,让袁绍灰溜溜滚出雒阳。

人都有两颗心,一颗是贪心,一颗是不甘心。

此时的袁绍就是这两颗心膨胀到了极点,再难自抑。

即使他知道刘骥兴兵十万入局后雒阳已经势同水火,不是什么无足轻重的人都能去分上一杯羹的,但他还是想试上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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