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227节

而关于追杀董卓之事也不用他过于担心,赵云早就领着前军沿路在丹水一地搜检。

一有情况,以幽州铁骑的机动性,或战或缠,都有选择的余地。

“主公,该念祷词了。”典韦看着樟木堆上直冲天际的青烟,出声提醒略微出神的刘骥。

刘骥回过神来后拿出事先准备的祷词,抑扬顿挫地念了起来。

其实这祷词的内容跟在刘縯墓前和在刘钦(刘秀父亲)陵前念的并无区别,都是些汇报家族之人近况和自己所获功绩的小事。

嗯,念完后在地下的刘钦就会发现,怎么刘秀一脉到了这一代这么不顶事?

又是被权臣废立又是被裹挟西逃的,这不是末代天子丢江山的征兆嘛!

好在刘縯的后代刘骥是个争气的,征讨异族,开疆扩土,每件事都做得不赖,有高祖皇帝和孝武皇帝的风采。

一篇洋洋洒洒的祷词念完,通篇都是在歌颂刘骥这些年创造的丰功伟绩,刘宏跟他两个儿子是半点好也没落着。

旁观之人把这篇祷词听到最后,知道的是据实直抒,不知道还以为刘骥要代表南阳刘氏把刘辩和刘协开除族籍呢。

刘骥合上帛书,把它丢到火堆里,让其跟着樟木燃烧的青烟一同飘到天上。

“百年之后,吾复如何?”他接过一杯椒酒,洒在地上,顾左右幽幽一叹。

典韦俯身一拜:“主公功高盖世,必定百世流芳。”

这番憨直的言语让刘骥不禁为之一笑,若是戏志才、郭嘉这些文人在此恐怕得来一句“主公千秋万岁,何止百年”来恭维。

论拍马屁的功夫,典韦还是差了点火候。

“走吧,拔营往西行军,赶上子龙他们。”刘骠骑招呼了典韦一声,蹬上在太阳下乌光发紫的飒露紫,朝着守陵人招手后扬长而去。

“阿...阿爹,刚才刘皇叔是在同我们打招呼吗?”一位缯袍孩童望着远去的背影询问,在原地愣了半晌的中年男子反应过来后稽首送迎。

在彻底看不清人影后,这位中年男子起身怅叹:“这刘皇叔真是平易近人啊,咱们家在南阳世代守陵,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亲切的大人物。”

刘阿蛮落在刘骥身后,看到了守陵人的动作,待大纛移向中军,后军合拢后,他纵马来到其人身侧,说道:“郎君,等以后我也给你当守陵人。”

刘骥:“......”

好吧,他收回刚才的话,典韦拍马屁的功夫跟阿蛮相比还是有几分火候在的。

察觉到说错话的阿蛮重重抽了下嘴巴,而后哂笑道:“俺嘴笨,俺是说让俺子孙给你当守陵人。”

听到这,刘骥摇头失笑:“往后都是为侯作将的人了,何至于让子孙丢下富贵不享,跑到山里守陵。”

阿蛮挠了挠头,没回话,继续默默跟在刘骥右侧,落后半个身位,左肩朝着那道高大的背影倾斜。

......

“刘皇叔到底什么时候打过来?”

“这顺阳我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一座拥挤的宅舍中,尚书郎华歆拍着大腿抹泪,悲痛万分的模样让同舍的孔融和荀爽为之一愣。

平常也没见你这么思刘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孔融交手揣起宽袖,手指在袖带中摸索了一番,闭嘴不言。

知道些许袁隗遗愿的荀爽也看了看华歆没说话。

一个平原郡高唐县寻常士族华氏出身的子弟,还不大够资格让颍川荀氏和鲁国孔氏倾心相交。

他们一同聚在这座宅舍中,实属无奈。

听闻武关被皇甫嵩接管后,董卓就跟疯了似的,把丹水、顺阳两县的梁木坚石全拆了,运到丹崖山上修缮一座废弃的城头。

这西凉匹夫,真是被后方的刘骥吓破胆了。

你但凡能举兵攻进武关,入主长安他们也不至于这么受罪,还能敬你一句真枭雄。

结果到了现在狗屁不是,净会在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儒身上耍威风。

荀爽垂眸不语,静静看着华歆啜泣。

真是够丢脸的,刘皇叔到了难道就有你的一席之地了?

要家世没家世,要才情没才情,只会沦落成一条狺狺吠犬罢了。

荀爽默默一叹。

正在此时,宅外突然响起一阵紧促的敲门声,紧接着甲叶摩响的声音便挤进了这座小院。

荀爽眉头一皱,打开房门,看向膀大腰圆的牛辅:“牛郎将,这么晚来这里是为何事?”

“现在晚吗?”牛辅指了指挂在西山的夕阳,狞笑道:“太阳还没落山,荀司空怎可道晚?”

“随我走一遭吧,相国有要事召集尔等。”他侧过身子,展臂做邀。

荀爽还在思索,华歆却先他一步踏出宅门,对着牛辅说道:“有劳君侯了。”

“哦?”牛辅闻言眉头一挑,咧嘴笑道:“某受封旃乡侯以来,还是第一次听外人叫君侯,华公颇有雅趣啊。”

言毕,还不待华歆绽开微笑,牛辅的脸色便瞬间一冷:“卫尉张温被查出和袁绍、袁术有书信来往,相国盛怒之下正要当众鞭死他,华公这么殷勤,莫不是心里也有见不得人的伎俩?”

此言一出,华歆呆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老大。

荀爽和孔融先是一惊,紧接着眉头俱是拧在一起。

董卓晋位相国后,把张温从司徒的位置上扯下来,贬为九卿之一的卫尉,但即便不是三公,张温也是九卿重臣,岂能轻易鞭杀?

这西凉匹夫恐是真疯了。

......

第16章 鞭杀张温(续)

震怖之余,荀爽心里泛起了浓浓的不安,隐晦地侧过脸瞟向孔融。

私藏密信这种事,可不止张温一个人在做。甚至较起真来,藏着袁隗的遗命信,似乎还要比张温与袁绍书信来往要严重的多。

莫非今日不止是张温一人要殒命吗?

孔融气定神闲,淡淡瞥了荀爽一眼,并无多余的动作。

荀爽的脸皮一下子耷拉下来,半点目光也没放在抖如糠筛的华歆身上,径直向外走去。

大丈夫在世,即使要死,也要死出风骨。

孔融都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他荀慈明天下名儒,没道理做不到。

牛辅看着荀爽的背影和发抖的华歆,倒也没真的现在就为难后者,仅仅是嘴角撇了撇,流露出鄙夷之色,便强硬地令士卒驱赶他出了宅舍。

落后半步的孔融却是没这个待遇,还不待牛辅让士卒围上来,他便昂首挺胸,阔步向外,叫人不敢轻易折辱。

出了宅舍,三人挤上一座没有车盖的马车,在骑卒的团团包围下颠簸离去。

官廨中。

董卓身穿一件鎏金赤袍,外罩厚实的熊裘,站在被拆解到只剩一半的堂厅上,静静地看向石阶下那道狼狈的身影。

“伯慎,你我之间亦有旧情,为何会走到如今的地步呢?”他肥胖的身子走下台阶,把地面上薄薄的积雪彻底压进泥土,沙哑的嗓音有着说不出的疲惫。

张温须发凌乱,双手被绳索紧紧系缚在背后,在董卓说完后,他恶狠狠瞪了过去:“老贼,昔日我统兵西征,你不过是我帐下一副将耳,事事顺命,恭敬有礼,何来旧情?”

“莫要不知廉耻的攀附交情!”

“哈哈哈哈。”张温嘲讽完后仰天大笑,嘴里吃了不少半空中片片下落的雪花。

“放肆!”牛辅的帐前校尉李傕、郭汜押解着张温,齐齐抬脚踹向其人膝后,把这位不可一世的卫尉按在身下,攥着他的乱发叩地。

张温梗红了脖子,半边紧贴着泥土,半边脸仰看董卓,一只眼睛死死盯住他。

董卓挺着肚子蹲下身,面上干枯的白须胡乱翘着,浮肿的双目看向张温:“所以呢?”

“昔日你为主将,我为副将,但今日跪着的是谁,站着的又是谁?”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咧嘴笑了笑。

张温气得一笑,顶着董卓宿醉后的口气,大骂道:“你不过一冢中枯骨耳,早晚必为阶下囚!”

“呵呵。”董卓歪起头笑了笑。

“恐怕伯慎看不到那天了。”他按着前膝支起身子,拍了拍手:“扒了他这身锦袍,让他先冻着。”

“诺。”李傕和郭汜应声称是,伸手扯向张温身上的袍服。

惹得其人破口大骂:“士可杀不可辱,董卓狗贼,你不得......”

“砰!”

硬物撞击之声响起,张温的骂音戛然而止。

雪地里只剩下冒着热气的点滴血迹和打转的几颗牙齿。

李傕掂了掂刀鞘,阴着脸冷笑。

这重臣殴打起的手感,跟兵卒也没什么不同嘛。

董卓坐在临时搭建的暖庐中,捧着李儒递过来的手炉,默默看着庭中赤着上身的那道人影。

曾几何时,他也想过与这些昔日的同僚和睦相处,做一个得道者多助的人,但这些自视甚高的世家子就是给脸不要脸,你能怎么办?

刘骥骄纵跋扈就是刚烈,我董卓擅弄权柄就是奸贼。

这是什么狗屁道理,当初刘骥带着一群泥腿子去堵皇甫嵩的营门,在邺县用马鞭当众抽打袁范,怎么就见不到有士族跳出来指责?

独独现在长了一张嘴巴,开始满口冠冕堂皇之词。

呵,真是群贱骨头。

董卓嘴角勾起瘆笑,看得李儒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人越是到了绝境,越是神志癫狂。把这句话放到现在的董卓身上,真是再贴切不过。

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雪地里的张温已经从剧痛中缓过来了。

他看了看一地的碎牙和身侧虎视眈眈的李傕,悲从中来。

二十举孝廉,三十领军征,后拜车骑将,因功得太尉。

说起他的前半生,可谓是意气风发,万众瞩目。这是阀阅之家嫡子该走的仕途,即使后来被贬为司隶校尉,他也没太多感触。

因为没过几年,何进、袁隗上台后又把他召回京师拜了司徒一职。

但是眼下,他被董卓这个西凉匹夫这般折辱,简直忍无可忍!

张温怒吼一声,腾一下从雪地起身,撞开郭汜,朝董卓奔去。

“聒噪!”

董卓一把将手炉摔去。

张温一时不慎被绊翻在地,李傕反应过来后急忙上前,再度按下他。

“你跑那么快,是急着找死吗?”董卓信手解下腰间马鞭,甩出一个鞭花,踱步走到张温跟前。

“现在就施加鞭刑。”董卓把鞭子丢到郭汜手中,厉声喝道。

“遵命!”险些酿下大祸的郭汜接过马鞭,转身对向张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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