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230节

换句话说就是,袁绍已经不配上桌了,等到袁隗绝笔信的消息传到颍川时。

他和袁术将沦落到万夫所指、天下唾弃的境地,再也没办法染指权位。

至于他们自己麾下聚集的兵将能保留多少,那就得看他们有没有放下身段的魄力和拉拢寻常兵士之心的能力了。

同样的境地,换到刘骥身上,能做的选择可谓是天差地别。

就算这次追杀董卓不小心死些大臣或者别的什么,引得刘骥被天下士人摒弃,他麾下的兵将也依然会坚定得站在他身前,把那些多嘴的士人杀光。

这就是威望,它从不在旁人的口中长存,它只在自己的兵锋下有效。

你能让普通士卒在这个世家为上、民如草芥的时代拿够军饷,看到抚恤,吃好喝好,死后家人老小还能得到官府的赡养,好好杀敌活下来还有一官半职赐下,你看这支军队能不能打就完了。

所以说,颍川那一群世家子弟聚在一起真是闹麻了。

还自称一十三路诸侯,等我收拾完董卓率军南下的时候都是一道又一道军功。

杀完了这些诸侯,我刘骥践位时也能称一句功高盖世,以血补天。

刘骠骑重重将信件合上,起身披上厚实的外袍去巡营。

离开南阳时他带了不少风干的猪肉、羊肉放到后勤营当军粮。

这些肉食看起来没多大分量,但是就着粟米饭吃可撑人了。

以防有士卒撑坏了肚子,刘骥巡营时还让亲兵推着一车车泡上山楂干的热酒跟着。

这天寒地冻的,晚上不喝一二口热酒暖暖身子根本睡不着。

夜里若是炭火不小心灭了,冻坏手脚可就不值当了。

与此同时,在丹水河西侧的军营中,缩到军帐角落的刘辩,其实也有一杯热酒喝,不过没有加酸甜解腻的山楂干,而是略显苦涩的鸩毒。

看着递到眼前的酒樽,刘辩吓得牙关打颤,嘴眼抽搐,连一句囫囵话也说不出。

李儒端着酒水一动不动地看向他:“殿下,这杯酒若是下不了肚,再来到帐中的,可不知是什么东西了。”

刘辩手抖得厉害,怎么抬都抬不起,看着李儒越来越危险的目光,他哭丧脸道:“李太仆,你能告诉孤为何如此吗?”

“孤已经退位了,平日里也不敢与外人来往,遇见相国也是毕恭毕敬,为何还是......还是难逃一死,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说到最后,刘辩结结巴巴,泪水夺眶而出:

李儒垂目看向这个性子软弱的少年,轻声道:“殿下什么也没做错。”

“那为何相国还是容不下我这个小小的弘农王?”刘辩红着眼睛,泪水模糊了视线。

李儒按住他的后脑把酒水塞过去,说道:“袁绍聚集了各路人马,号称兵众数万,在颍川尊你为帝了。”

刘辩挣扎的动作先是一停,紧接着脸色彻底茫然起来。

李儒趁机把酒水全灌进他的肚子里,而后在其穿着的锦袍上擦了擦手。

刘辩重重咳了几声,也不哭了,指着东边跺脚骂道:“彼其娘之,袁绍奸贼汝不得好死!”

骂完后,不过三五息的功夫,刘辩便捂起肚子蜷缩在地,渐渐没了声息。

第20章 生当作人杰(上)

旬日前,邺城中。

在养宁宫外等待的沮授拿到盖过印章的诏书,便返身登上马车,回到了靠近城东的一处宅院。

这是临时设立的官廨,长须飘然的贾诩已经泡好了一壶茶水,煨着炭火等候。

“拿到了?”见沮授踏门而入,贾诩将斟好的茶水推了过去。

沮授将诏书递了过去,说道:“冠制已经改好了,王号和封地也确定好了,只是这授土仪式和册封大典如何办,要在哪办,确实没有个头绪。”

“要不跟冠袍一样,也来个变易?”他和贾诩对案而坐,拿起茶盏吹了吹。

所谓授土仪式,是天子在册封王爵时,会从“太社”中,割取对应封地方位的五色土,用白茅包裹后授予诸侯王,称为“受茅土”。

而册封大典则是在正式典礼上,由光禄勋宣读册封诏书,然后由尚书郎、侍御史等官员依次将玺印绶带授予受封者。

最后,新封的诸侯王需再拜顿首三次,以示谢恩。

以上种种虽是虚礼,但却实打实的象征着正统和名分,不像是冠服这种可以随情况增设的东西,所以贾诩不由得有些犹豫。

“这改冠服是为了有别于诸王,独显主公尊荣,但授土仪式和册封大典,却是不好画蛇添足啊。”贾诩捋着长须,话音一转:

“但真要规规矩矩把这两个虚礼行完,既没这个时间也没这个道理。

主公至今已据有三州,众动十万计,半壁江山都在肩上担着,若为一妇人或孺子顿拜俯首,难免有失妥当。”

沮授闻言好一阵沉默,他追随刘骥的时间还不到一年,没法体会贾诩他们的热忱之情,但这不妨碍他推测典仪上的情景。

无论是何太后还是天子站在阶上受礼,下方顿首而拜的人只要是刘骥好像都不大合理。

潜移默化间,其人的形象在沮授心中已经占足了分量。

“既然如此,不若先把王冠与衮龙袍送于主公过目,顺带询问一番授土和册封该怎么去办?”沮授思索几息,轻声出言。

贾诩想了想,连连点头:“就依公与之言罢,反正主公没提确定的期限,时间还有很大的宽宥。”

言毕,他见沮授欲言又止,于是追问道:“公与有疑惑未解?”

沮授深吸了一口气,答道:“不瞒文和兄,某心中却是有疑虑。”

“且试言之。”贾诩手指轻敲桌面,嘴角勾起微笑。

随后沮授将自己的顾虑娓娓道出:

“前线的情况你也知道,西凉董卓不过一丧家之犬耳,必有一死。

只是这董贼授首后,天子该如何安置,主公又该如何自处,确实是个不小的困扰。”

“皇太后陛下还能以男女有别之由隔绝内外,但天子呢?”

“若迎天子以近,则诸臣必定盈朝,届时主公需动辄表闻。

如若从之,则名轻权落,如若违之,则有拒命之嫌,非计之善者也。”

“可今朝廷颠沛、宗庙毁坏,各地人马名义上兴义兵讨逆贼,实则四散后必定内图相灭,圈地自牢。

若主公能挟天子而令诸侯,畜士马以讨不庭,岂不是速定天下之计,无人能敌?”

“吾心中困惑,症在此结,还望文和兄为我解惑。”

说罢,沮授起身朝贾诩一拜。

这还是心里太拧巴了啊。

贾诩默默一叹,绕过桌案扶起沮授,拍着他的手道:“公与,汉室衰微日久,若欲救汉,非我等之主不能为,你何必要自寻烦恼呢?”

“那天子最后该......”沮授面露迟疑。

贾诩圆脸一抖,细长的眼睛眯在一起:“等天下既定,我自有妙策安置他。”

“若是如此,吾心安矣。”沮授长声一叹。

主公身边能有狠下心不怕背骂名的人便好,不然他怕拖到了最后自己先忍不住犯下大逆不道之事。

贾诩看着神情放松的沮授摇头失笑。

也就是你沮公与投效后还没见过孙明坚(孙澄),你要是见过他准不会这么拧巴。

有些人光是看着你就知道他心狠,是个不折不扣的毒士。

这背负些许骂名,与毒士何加焉?

只要目的达到了,过程怎么样根本不重要。

贾诩轻抚长须,笑道:“公与虑结已去,该拟信告知主公情况了吧?”他指着桌案上的漆印帛书,面露揶揄。

沮授将诏书收了起来,回道:“正该如此。”

于是乎,一封信件和一大箱新制的冠服,便被文吏、士卒装到了官廨外的车马上,随着尚在冀州盘旋的晚雁向南奔去。

在刘骥率大军准备离开郦县时,骑卒把冠服和信件送到了军中。

王平接迎后,将其呈于刘骥跟前。

“主公,这授土和册封之礼既然难成,不如效仿楚武王旧事,祭天自立?”王平看完刘骥递过来的信件,拱手出言。

“你这厮,不过些许虚礼而已,怎么就难成了?”刘骠骑指着王平笑了笑,说道:“此事不急,战后再议也不迟。”

“遵命。”王平俯首称是。

辕车继续向前,大纛飘扬,首尾蔓延十数里的大军继续如游龙般前进。

五十里的路程,大军行了三日才到。

临近丹水河时,赵云带领五千骑卒风风火火地从北面赶来。

“禀主公,董卓已在丹水河西侧山地设营,我等扰袭数日,未有建功,还望主公恕罪。”赵云银甲白袍,下马拜在刘骥车下。

“这有何罪?”刘骠骑笑了笑,指着融入前军的数千骑卒:

“将士们这几日不停扰袭,定然人困马乏。且先赐下酒肉聊解疲惫,待会给他们额外记上一笔中下之功的财帛,战后领取。”

赵云闻言怔了怔,旋即大声回道:“诺。”

这下别说随他追击董卓的四千骑卒了,就连他自己都心生羞愧。

这寸功未建,便因辛苦就有财帛赐下,心中对刘骥的爱戴之情,实在无以复加。

消息传到前军时,众多累得趴在马上的骑卒更是震天高呼:

“主公万岁!”

他娘的,前几日丹水河冰面未结严实,冲杀起来不方便,没手感。

这次主公坐镇中军,丹水河也冻实了,必须好好表现,杀一杀董卓的气焰。

不然这钱拿的面红耳燥。

第21章 生当作人杰(下)

“刘致远的大军已经来了?”董卓在西山军帐中冲着汇报的斥候发问。

眉上挂霜的斥候回道:“小人亲眼所见,‘刘’字大纛停在丹水东岸,群陵下野遍布士卒,约有六万,蔓延十数里,绝无错漏。”

“终于来了。”董卓支起身子,亲兵在其身后为他披上熊裘。

“后方的皇甫郦有什么动静?”系带子的功夫,董仲颖朝着脸颊消瘦许多的李儒询问。

李文优愣了一瞬,拱手回应:“按相国的吩咐,敌不动,我不动,如今皇甫郦尚在山后驻扎,没什么行动。”

董卓扭了扭脖子,指着牛辅身侧的一位昂藏大汉道:“那个叫张济的,过来。”

张济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在牛辅的笑骂声中被推搡向前,走了两步便伏地而拜:“小人随军校尉张济拜见相国。”

董卓垂目看向他:“我升你为北地郡都尉,给你二千人马,去北面待命。卯时一到,便放火烧山,阻皇甫郦于山后,能否做到?”

首节 上一节 230/302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