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248节

  “我的傻侄子。”伤势有些好转的左贤王,看着刘豹叹了口气:“在塞内,你叫刘豹还能沾一沾刘氏的光,但现在都要出塞了,就别再学着汉人那一套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刘豹彻底迷糊了,前天父亲还格外强调了,他要记住刘豹这个名字,怎么今天叔叔就说他不能叫刘豹了?

  呼厨泉看向侧面冲他招手示意的兄长,拉着侄子并驱而行。

  路上他是这么解释的。

  没被燕王驱逐之前,他们合理合法地住在五原郡,住在汉地,改姓刘氏后,只要一代一代传下去,终会跟汉人亲近些,有机会在朝堂为官,不仅如此,若是有机会,拜得名师,通悉儒学经义,来日未尝不可披上一层名儒的名声。

  但是现在嘛,都要回塞外,继续过苦日子了。

  谁还讲究这些?

  或者换个直白一点的说法,离了五原郡,离了汉地之后,他们就又重新成了野胡,和汉人只能继续敌对,没法再走冒姓承望的道路了。

  刘豹听完呼厨泉的解释,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沉默许久,深深往身后看去。

  “后方有鸟兽惊飞!”刘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指着身后天空。

  呼厨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视线尽头的地平线,果真有行行飞鸟拔地而起,惊慌四散。

  “汉军追上来了!阿哥,要速走!”呼厨泉驾一声,带着刘豹奔向於夫罗。

  这位匈奴人的单于也发现了这股动静。

  于是乎,於夫罗舍弃了还没来得及收拢的毡帐和部分散落的牛羊。

  近万的骑卒分列两侧,妇孺和老人驱赶着牛羊在中间,队伍横向蔓延数里,朝着北方崎岖逃命。

  刘骥率军临近曼柏县时,远远的还能望见这支队伍的背影。

  赵云已经率轻骑去追了,即使於夫罗能逃,在高阙塞时也会撞得满头包。

  以己之强攻彼之弱,向来是制胜法门。

  他趁匈奴人还没来得及休养生息的时候,便亲率近十万带甲之士去围剿,这下就算是冒顿复生,也别想逃出生天。

  能直接威胁司州后方的并州,彻底清静了。

  接下来,他可以放开手脚地在雒阳对南面用兵了。

  念及此处,刘骥回头朝郭嘉说道:“奉孝,近日让风闻司多留意南面诸郡的情报,一旦有变化,须尽快送到我手里。”

  “诺。”郭嘉连连颔首。

  如今孙澄任京兆尹坐镇长安,戏志才整理完青州户籍后,赶往邺城,这在刘骥身边和负责风闻司的任务,自是交到了他手里。

  至于原本和孙澄配合无间的甄传,则更适合做一些在一线刺探情报的事情,所以,他早早地便被刘骥派到南方了。

  既是刺探孙坚、曹操那些手握私人部曲的诸侯动向,也是监视他们剪除南边匪患的进度。

  刘骥要把事态控制到他们刚征讨完诸乱、打下地盘,却没时间喘息、未能完全站稳脚跟的地步,然后以雷霆之势挥师南下。

  再来一出以己之强攻彼之弱。

  这才是大顺风的局面该有的强者姿态,玩的就是一个恃强凌弱。

第289章 为刘氏者,左袒

  一望无际的平原上,汉军和匈奴人你追我赶,被牛羊和牧民拖累的於夫罗,速度很快就慢了下来。

  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让他的一颗心渐渐滑落谷底。

  “呼厨泉,我们不能盲目地北上了。”於夫罗唤来在左翼统领胡骑的弟弟,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呼厨泉缓了一口气,回道:“把那些牛羊和牧民舍弃吧,到了塞外,只要兵马还在,总能再抢回来。”

  於夫罗摇了摇头:“牧民中有儿郎们的妻子,牛羊中有他们的牲畜,不能轻易舍弃。”

  “可这样一来,咱们谁都逃不掉。”呼厨泉急道,“你叫我来,难道是让我看你的妇人之仁吗?”

  於夫罗抬手止住他的话头,把刘豹叫到跟前,推向呼厨泉,“我的弟弟,我把我的孩子和单于之位交给你,由你带着他们到塞外再建立我们的王庭。”

  呼厨泉大为愕然:“那你呢?”

  “我来留下来,去让那些该死的汉人看看我们匈奴人的骨气。”於夫罗坦然一笑,将脖间的骨哨放到嘴里,仰天吹响。

  尖锐的哨音响起,右侧的胡骑调转方向,齐齐朝於夫罗围来。

  “呼厨泉,带上剩余的人马和牧民走罢,后面的路我来给你挡着。前面就是昆都仑河谷,只要你先进去,然后派兵把守河谷,即使我没挡住汉军,他们也奈何不了你。”於夫罗头也不回地带领这支人马,向后奔去。

  “父亲!”刘豹朝着於夫罗的背影大喊。

  和动辄弑父夺位的历代单于比起来,於夫罗根本不像一个合格的单于,但对于呼厨泉和刘豹来说,他却是一个合格的兄长和父亲。

  或许在汉地居住久了,一直坚守着匈奴人传统居住在毡帐中的於夫罗也在某些特质上,不得不近似汉人。

  就像是眼下的兄友弟恭,放在以往任何一个单于身上,都是天方夜谭。

  呼厨泉紧紧钳住刘豹的肩膀,将他按在马上。“铁连簇,不要意气用事,跟我走!”

  说罢,他动作粗暴地拽着刘豹的缰绳,纵马高呼,调遣兵马变阵。

  在部队中段的牧民也意识到了时局的危急,能骑上驽马的骑上驽马,能驾御牧牛的驾驭牧牛,什么都抢不到的,也舍弃了羊群,跟着呼厨泉竭力奔跑。

  这一跑,就跑过去了一个日夜。

  在次日的清晨中,呼厨泉停下马匹,肩上和虎口的伤口早已崩开,在塞北的夜里,凝成一团褐色的血痂。

  他哈出一大团热气,眯起眼看向远处高耸的山壁。

  在於夫罗的拖延下,他们顺利地穿过了昆都仑河谷,也留下了一部分士卒把守河谷。

  现在只要穿过高阙塞,他们就能回到塞外,逃出生天。

  这本应是一件值得宽慰的事,但为何呼厨泉看着远方隐隐闪烁火光的高阙塞,心中这么不安呢?

  他已经派出三批探子了,第一批回来的时候说,一切正常。

  第二批回来的时候说,把守高阙塞的匈奴部众数量对不上。

  至于第三批,已经离开一个时辰了,到现在还没回信。

  难道说高阙塞的匈奴人投敌了?

  呼厨泉心里有了不妙的预感,只是还不待他做出决定,前方忽然响起的马蹄声,让他脸色大变。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为了搞清楚高阙塞的状况,他在昆都仑河谷前停留的时间太久了。

  “中计了。”呼厨泉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愤怒地吹起哨音吼道:“敌袭!”

  众骑哗然。

  叱匹罗穿着匈奴人的皮甲,御马奔驰。

  从高阙塞到昆都仑河谷的几里路,不到半个时辰,他便率众抵达。

  见视线里那道疑似单于的身影,打出狼旗聚集人马变阵,叱匹罗大声下令:“披甲营的儿郎们,随我杀胡!”

  “杀!”众骑鼓噪回应。

  彭脱率领另一只全甲的骑兵跟在叱匹罗身后,见他莽莽撞撞地带兵冲过去,心中大叫不好。

  你带兵穿着一身匈奴皮甲,跟匈奴人杀到一块,我到了该怎么分清你们?

  “叱匹罗!叱匹罗!”彭脱大声呼喊。

  但此时,叱匹罗根本顾不上搭理。

  他隐隐猜到了彭脱在担心什么,但是高厥塞前接连应付完三波斥候后,他已经急得不行了。

  这匈奴人千万不能放跑,他太想立功了。

  叱匹罗在马上撕下左臂的衣物,举刀高呼:“为燕王尽忠者,左袒!”

  两军之间还有些距离,乌桓人又个个是马背上的好手,不过撕扯下衣物而已,对他们来说,自然不成问题。

  于是乎,来不及下令让叱匹罗后退的彭脱狠下心让兵卒冲杀到阵前时,就看到这样一幕。

  穿着匈奴皮甲的骑卒,袒开左臂,杀向另一波匈奴人,双方战况胶着,厮杀难分。

  “这个胡儿,怎地这般立功心切!”彭脱暗骂一声,带着重骑,凿进军阵。

  当年在青州攻黄巾时他舍命登城,战后得刘骥之恩蒙授都尉一职。

  回到幽州,他履职的第一件事,就是苦读刘骥赐下的兵书和史书。

  这“为吕氏右袒,为刘氏左袒”的典故他自是铭记在心。

  战马交蹄之处,厮杀声震天。

  呼厨泉看到了来支援的汉军,心中万念俱灰。

  此莫非是天要让我匈奴亡族灭种吗?

  於夫罗选择了为部落断后,现在还没消息,就代表着凶多吉少。

  自己带着部众刚穿过昆都仑河谷,高阙塞就已经易主了。

  这个时候回头,退守河谷,迎面撞上的就是杀完於夫罗的追兵,而选择在此苦战,迎接他们的就是不知底细的汉骑。

  如今这副情形真可谓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呼厨泉决定放手一搏了。

  他提起长矛,带着后方仅存的骑卒和牧民挤出谷道,听着密集如麻的喊杀声,打马转了几圈,望向身后的匈奴人。“长生天在上,战死沙场是匈奴人唯一的归宿。”

  “现在,跟着我…冲!”呼厨泉振臂呐喊,引马冲向前阵,身后众人云集,有骑卒,有牧民,所有人都朝着北方杀去。

  ……

第290章 还乡

  “铁连簇,跟紧我!”呼厨泉一枪挑飞横撞而来的敌骑,朝后方呼唤。

  刘豹举着他那一张和上身平齐的角弓,搭箭扣弦,一气呵成,连射出三箭,落下侧方二三匹战马。

  他是部落中有名的射雕手,在地上挽弓,能射落掠空而去的金雕,在乱军丛中锁定几匹马儿,自然不算难事。

  但弓箭射得再准,领头的左贤王再勇武,都抵挡不了源源不断涌上前的汉军。

  叱匹罗见眼前这只匈奴人反抗顽强,士气不减,顿时震怒万分,仰天怒吼一声,便挺枪马,带着亲兵朝狼旗下的呼厨泉冲去。

  呼厨泉听见动静,大叫一声“来得好”,亦是提矛杀去。

  十数丈的距离,两名主将须臾间便冲到一起,亲兵们厮杀至一处。

  叱匹罗和呼厨泉亦是长兵相接。

  当啷一声脆响,二人错马而过,转了好几圈才稳下来。

  叱匹罗深吸一口气,两腿夹紧马腹,举枪在前,继续冲锋。

  呼厨泉也不遑多让,紧咬牙关,将手中长矛又刺了出去。

  针尖对麦芒!

  “崩!”电光火石之间,放弦之音炸响在叱匹罗耳边。

  他头皮发麻,脑后生出凉风,果断地弃招掷枪,侧身贴近马背,两腿一滑,悬挂在靠左的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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