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264节

只不过有的人靠前,有的人靠后罢了。

刘骥抬眼望去,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自己想看的那个人,于是顾左右问道:“琅琊诸葛氏三子何在?”

场间议论声霎时一静。

诸葛瑾在末席闻言,不敢怠慢,连忙起身带着两名弟弟走到席间,施礼道:“臣诸葛瑾,携仲弟诸葛亮、季弟诸葛均拜见殿下。”

刘骥向他们招手:“且上前来。”

“喏。”三兄弟快步上前。

这时,在殿中烛光下,刘骥才彻底看清了诸葛亮的相貌。

怎么说呢,即使年龄还小,但还是能看出来他奇伟的风姿。

这一点同司马懿相比,给人的感觉却是完全不同。

刘骥扭头看向另一侧的司马懿。

这二人其实都梳着总角髻,要说有多成熟,那自是假的,可司马懿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稳却是和诸葛亮的活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时间,刘骥心中恶趣味上来,对着司马懿说道:“阿懿,你也过来。”

“大王。”司马懿应声起身,趋步走到刘骥跟前,行了一礼。

刘骥伸手点出司马懿和诸葛亮,说道:“此二子风姿卓绝,聪颖冠人,往后当为一时俊杰。”

“大王谬赞,亮愧不敢当。”诸葛亮连忙说道。

同样是夸赞的话语,但从刘骥口中说出,和从以往他接触过的长辈口中说出,本质完全不一样。

司马懿也晓得其中厉害,亦是连忙推辞自谦。

正当刘骥打算给他们二人赐下一对别号,好让世人提起其中一个,就能联想到另一个时。

典韦从侧殿走了过来,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刘骥顿时被搅了兴致。

“诸位暂且自饮,孤失陪一二。”刘骥起身往偏殿走去。

众人齐声恭送,诸葛亮和司马懿在席间大眼瞪小眼,戏志才站出来主持局面,宴席依旧。

“太后情况如何?”甫一进偏殿,刘骥便向来通报的宫女询问。

这名宫女有些面熟,应当是甄氏或者鲍氏的族中女子,刘骥随手令人端来一杯温茶。

那宫女诚恐地接过,欠身一礼,而后捧着茶盏道:

“禀大王,太后在戌时三刻醒来后打砸了不少东西,奴婢等人想近身安抚,谁知太后趁奴婢们不备登上了楼阁,言我等再靠近一步,她便跳阁自尽。宫使拿不出主意,只好让奴婢前来禀报。”

“她去岁寻死觅活时,我便说要收取宫闱中的金银锐器,封锁楼阁,怎么还有今日这一闹?”刘骥眉头微皱。

宫女支吾说不出话来。

好吧,一个是当朝太后,一个是寻常族女,对上后确实有些令后者犯怵,不该过多苛责她们。

刘骥摆摆手道:“带我过去看看。”

“喏。”宫女如蒙大赦,两手怀揣着茶盏,小跑着在前面引路。

刘骥乘上步辇,让典韦和刘阿蛮陪侍左右,带上了两队亲兵,往慈宁殿而去。

而此时的慈宁殿东阁内,早已乱成一团。

何太后内着一件藕粉色胸衣,下穿阔口胫裙,外面披了件半透明的纱衣,头发松散抵在栏杆上哭泣。

旁边有双十年岁的宫使领着十余名宫女堵在阁门处踌躇不前。

万年公主刘宁站在阁台上,看着这一幕也没了主意。

本以为何太后能彰显什么智计手段诱使燕王入宫,没成想还是老一套的苦肉计。

“公主,劝劝太后吧,若是大王来了,事情就不好收场了。”鲍姓的宫使低声向一旁的刘宁劝道。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宫闱中的众人都逃脱不了干系。

燕王千里迢迢的从幽州来到邺城,还没好好歇息就被她们这些办事不力的宫人折腾了过来,这怎么看都说不过去。

虽说燕王待下宽厚,她们又都是甄、鲍两姓的人,天然就是受亲近的奴婢,但今日之事传出去了,就算燕王不怪罪她们,她们的父兄也会吃些族中挂落。

她们是旁系中的旁系,有的甚至只有姓氏一样,算起来血系早就远了去了,有了在宫中侍候燕王的机会还不珍惜,办坏了差事,那可真是祸由自取了。

可刘宁现在也没办法。

她如今不过是依仗些小聪明和燕王“侄属”的身份在宫中混混日子罢了。

跟何太后深锁宫闱的境遇并无不同,甚至说起来她也算是“前途堪忧”。

因为她今年都十七了,按理来说太后或者天子早该给她赐婚搬出这座宫殿了。

可是现在她弟弟远在长安,母后又是如今这副朝夕难保的境地,怎么给她主张婚事?

但作为先帝遗女,天子和太后不能谙事的情况下,怎么说也该轮到刘骥这个皇叔做主吧?

可刘骥没意识到这一点,难道她还能主动去提吗?

万一皇叔以为自己急着嫁出宫是不想替她监视何太后就糟了。

可话又说回来,若是今日这个毒妇真惹恼了皇叔,香消玉殒了,她没了作用,是不是就能恢复自由身了呢?

刘宁一时间思绪万千,陷入两难的境地。

鲍姓宫使急得直跺脚,催促道:“公主,大王那边……”

话音未落,东阁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大王来了!”先前跑出去通报的那名宫女气喘吁吁地攀上台阶,向一侧让开身子。

堵在阁门处的众女先是一愣,随即纷纷分成左右两列,欠身行礼:“奴婢参见大王!”

刘骥拾级而上,典韦、阿蛮领着十余名甲士紧随其后,环绕四周。

何太后的啜泣声戛然而止,一抬头便是刘宁与众宫女长身施礼,诸甲士身子侧立,面向刘骥,背对着栏杆的画面。

此时此刻,和她四目相对的,仅有刘骥一人。

“你很想死吗?”预想中的安抚或是斥责都没有出现。

刘骥现在连装出人臣的姿态都不想装了,一声冷喝直接让何太后如坠冰窖,浑身上下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

第75章 鞭笞

刘骥半阖着眸子看向她,缓缓抽出腰间长剑,慢步走到她面前。

阁台众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燕王若是盛怒之下直接剑杀了太后,这宫中今日不知要死多少人,才能压住这场风波。

何太后也吓了一跳,牙关打颤,眼泪在眼眶打转,怎么都不敢流下,整个人从栏杆上滑落,瘫软在地。

刘骥持剑抵住她的喉咙,雪白的肌肤瞬间见红。

“想死,我就成全你,不想死,就给我滚回去。”刘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漠。

天可怜见,他急头白脸的在马背上颠簸了一天,好不容易到了邺城,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几口,就被这疯女人折腾到了慈宁宫,要不是他近些年脾气收敛了许多,这会儿早就给她绞死了。

你以为你很有作用吗?

刘骥的眼神冷了下来,手上的剑没有半分移走的打算。

场面一时僵了下来,在阁门口施礼的宫人大气都不敢出,刘宁也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

至于何太后,那就更加不堪了。

“大…大王…”衣衫不整的妇人颤颤巍巍,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利索。

“把她带下去。”刘骥见状冷哼一声,指使两名宫人上前搀扶起了何太后,给她披了件锦袍遮挡,架着她离开阁台。

刘骥瞥了眼地板,随后扭头看向脸色发白的众多宫女。

她们的年纪都不算太大,见了刘骥持剑威胁太后的一幕已经吓破了胆子,当下见她们的主君看了过来,脑海中关于刘骥要杀人灭口的念头油然而生,木在原地不敢动弹。

就在刘骥准备开口的时候,为首的宫使更是直接跪倒在地,颤声道:“求大王宽恕奴婢罪过!”

“求大王恕罪!”众女反应了过来,纷纷跪倒在地,就连夹在人群中的刘宁也不例外。

刘骥刚要脱口的话语卡在喉咙里,怔了怔,说道:“你们这是作甚?”

“我等没看好太后,险些坏了大事,打搅到了大王……”宫使抬起头怯生生道。

他摇头苦笑:“你们的父兄在军中为我抛头颅洒热血,你们在宫中给我当奴作婢,尽心侍奉,我爱惜你们还来不及,怎会为了一个泼妇去杀了你们?”

说罢,刘骥大手一挥:“先去给我上些饭食,然后去府库各领一匹锦缎,再取用一年的俸禄作赏赐压压惊,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了。”

刘宁在一旁张大了嘴巴。

从小到大,她只见过宫女犯错、误事被杖杀或者下放到掖庭做苦力,哪见过打搅到了贵人还能得赏赐的。

这就是刘骥不与俗同的地方了,虽然他杀的人多,但他杀的都是拦自己路的人。

对于自己人和弱势之人,他是一贯宽容爱护的。

众宫女听了这般暖心的话语,喜极而泣,抹了抹泪,在宫使的带领下脚步轻快地离开。

刘骥带着诸甲士下了阁楼,来到慈宁宫的正殿。

桌案支起,典韦等人在两侧护卫。

片刻之后,肉肴和酒水便被宫女端了上来。

刘骥也不多言,直接拿起箸吃了起来。

酒水饭食到殿外时,已经被宫女和亲兵各自分食验过了。

方才在宴席中,典韦等人在侧殿就食,没有杂言乱语和人情的打搅,吃的也比刘骥多。

所以殿中当下只有一道箸盘碰击之声。

宫女们在一旁伺候着,酒水短了添酒,肉食凉了煨炉,由于慈宁宫的台阶设的有些矮,支起的桌案也不高,众女怕弯着腰遮挡住了刘骥视线,便跪伏在冰冷的阶上,小心侍奉。

两刻钟之后,刘骥放下碗筷,接过宫女递来的茶盏,漱了漱口,而后用绢帕擦拭嘴角。

做完这些动作后他才抬起眼环顾众人,说道:“都退下吧。”

“喏。”众宫女欠身告退。

典韦也在他眼神的示意下带上侍卫四散在殿中警戒。

刘骥抚剑起身,信步朝内殿走去。

越靠近,那股压抑的哭泣声越清晰。

内殿中。

刘宁侧坐在榻上,安抚着怀中啜泣的妇人,小手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慰:“母后,大王性烈而傲,今日之事你莫要放在心上。”

“他拿剑要杀我,你还让我莫放在心上!”何太后突然抬起头,声线尖锐,但紧接着她便捂住了嘴,惊恐地看向屏扉处。

首节 上一节 264/302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