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298节

  “还不知使君要拨付多少兵马并入三辅军中?”

  刘虞沉吟片刻,道:“辖有益州九郡三属国,共计一百五十万余户,去岁大索貌阅后,户册上的人口是七百余万,这七百余万人供养了益州六万兵马,若要说并入三辅军要有几何,我觉得半数之兵恰好,你们以为如何?”

  刘虞坐镇西南豪州数年,名为州牧,集政务兵权于一身,这些年自然没有荒废兵事。

  以黄原、于禁为首,再加上他征批的本地将才赵颖,足以训练出一支能镇压益州各地宵小的强军。

  益州身为国之西南,可不仅仅是汉人的聚集地,作乱的盗匪也并非全是汉人。

  六夷七羌九氐,各有部落,近三大属国而居,作起乱来比之鲜卑、乌桓可差不到哪去。

  刘虞既然领了守土之责,便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一味的怀柔。

  而先帝崩殂,董卓逞凶作乱后,更坚定了他豢养兵士的决心。

  所以这六万人马,你就随便挑吧,绝对个个骁勇善战。

  至于手握这么多兵马,刘虞会不会生出阴私之心?

  坦白来说,他很难生出这种心思。

  和拥兵自重的孙坚等人相比,刘虞的性情自小便是宽厚仁慈,不厉兵势,如今又到了齿摇发落的年纪,他怎么可能会不自量力地去争权夺利呢?

  再者说了,刘骥是他一步步看着走到今天的,将来汉室的江山若是交到刘骥手中,那刘虞大可放一百个心。

  是故益州这六万兵马其实都是给刘骥准备的,不过为了以防那些夷羌之辈再生事端,益州本土还是要留下一些兵将镇守的。

  这就要看黄原和于禁怎么选择了。

第369章 西路军

  是镇守益州,还是跟随关羽南征?

  同样的问题在黄原和于禁心中浮现。

  刘虞唤他二人前来商议此事,独独撇开另一个将领赵颖,其中的意思很明确。

  他们这两个燕王幕下将领,需要有一个留在益州。

  这既是坦荡避嫌之举,也是为制衡益州的另一将领赵颖。

  赵颖者,巴郡安汉人也,世为豪族,素有将才,刘虞扩充益州兵力时辟其为营尉,后在平定匪乱时屡立战功,一路被擢为郡尉,兼有练兵之责。

  不是说对赵颖有知遇之恩的刘虞无法完全信任对方,而是身怀重器骄心自起的这个道理谁都懂。

  更何况赵颖是益州本地人士,他想要犯上作乱,则造成的后果显然比寻常匪类、夷羌要严重的多。

  所以刘虞只能出此下策,让黄原、于禁这两个和己方完全一条心的将领留一人扼制赵颖,使其人骄心难滋,防患于未然。

  黄原亦知晓此乃重任,虽没有南征之事那样立功,但同样不容有失,于是只犹豫几息,他便沉声出言道:“末将愿留守益州。”

  “子平兄……”于禁欲言又止,深深地看向黄原。

  论资历、论亲疏,黄原皆在他之上,其人若开口讨要兵马,从事南征战事,则怎么着也轮不到于禁去捞战功。

  然而黄原为了防备益州后患,甘为守土之将,这一下子却是成全了于禁的心思。

  他太想要立功了,眼下竟一时忘了谦让,没掩盖自己的功利之心。

  实在不该!

  正当于禁心中还在懊恼之时,刘虞直接开口给此事定下结论。

  “也好,益州兵事,便托付给子平了,文则则须速速整军,元日过后,立即前往汉中,不可耽搁。”

  “喏。”依旧是黄原率先出声。

  于禁嘴唇翕动,而后重重称是。

  ……

  从州衙出来后,于禁跟在黄原的身后,一言不发。

  直到二人各自停在自己的马匹前,将要分别时,于禁才说出来心中的疑问:“子平兄,大王举三路大军南征,一看就是想毕其功于一役,若不出所料,这应当是往后几十年来最大的战事了,此时正是建功立业的最后时机,你为何偏偏舍弃了这功禄?”

  黄原揽辔上马,看着于禁那茫然的眼神一笑:“文则,世人都晓得官爵越高越好,可又有谁能明白做好自己的本份才是立世之根本呢?”

  “做好自己的本分……”于禁喃喃自语,眼中有所明悟。

  “愚弟受教了。”于禁拱手一礼,朝着黄原深深一拜。

  “你也不必多想,领兵至汉中后,尽职尽责即可,来日大王转身垂目,自能见到你之辛劳。”黄原左手拿着鞭子,向于禁回礼,而后策马离去。

  于禁望着黄原离去的背影,反复地琢磨他刚才说的话。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不知怎么地,于禁便想到了这句话。

  虽说有些引喻失义,但那种不嫌功小,只做实事的想法确实悄然在于禁心中萌生。

  一时间,他不再被那种力求出人头地、名扬天下的紧迫感追逐,整个人的气质兀然沉稳起来。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终日混迹在兵营之中,挑选部将,整编士卒,鲜有过往的高谈阔论和在人前卖弄的时候。

  时间不知不觉间悄然而逝,转眼便是元日既过,大军开拔的时候。

  这一日刘虞带着幕下文武众臣亲自到城外给于禁送行。

  于禁在饮下刘虞递过来的一杯酒后,同众人拜别,带着三万兵马和无数辎重踏上了金牛道,朝汉中而去。

  绵竹县至汉中,有一千二百里的路程。

  从绵竹一出发,便要直面梓潼七曲山天险,这道路越走越窄,上下坡极其频繁,于禁率领大军艰难前行,历时半个月,才堪堪走过六百里路程,抵达剑门关脚下。

  这时候的剑门关,其实还不算正式关隘,书面称呼多以剑阁称之。

  大小剑山在这里陡然收拢,形成一道宽仅五十米左右的天然隘口。

  两侧是数百米高的赤红色断崖,崖壁宛若天斧竖劈,笔直耸立在大地上,山风从中穿过,会发出宛若鬼泣的声音。

  从下往上看,整个天空都被挤成了一条狭长的“一线天”。

  能通行的地方,仅有一条环绕大小剑山的悬崖栈道。

  山河之形胜,有一人荷戟,万夫奈何之势。

  这条路背倚绝壁,面朝深谷,于禁带人走在上面极为小心,路途无形之中变得更加漫长。

  好在他带的人手多为益州本地子弟,对于这种战道来说,早已习以为常,所以坠崖而亡者寥寥无几。

  至于骑兵的马能不能走上这条栈道?

  答案是肯定的,毕竟这条道建立之初就是要行军打仗用的。

  栈道宽有两米,脚下既有凿成凹槽的防滑石条,外侧还有饮马槽和拴马桩等物。

  只要马匹不受惊,队伍就能安然通行。

  而一旦有受惊的马,则须直接推马坠崖,万万不能让其乱了队形。

  所以他们这一路,偶然能见好几具马匹从半空中坠落,摔入深不见底的山谷。

  走过剑阁之后,道路虽然稍缓,但仍有,“鸟道”、“天梯峡”等险径需要攀援。

  于禁真正走过金牛道的前半段,到达广元的时候,已经是二月上旬了。

  接下来到汉中还有四百里险路要走。

  蜀道之艰难,莫过于此。

  即使这些年在益州四处平乱的于禁这一趟走下来也吃不消。

  但为了不失期,他还是咬牙坚持,带领大军马不停蹄地钻进大巴山,前往汉中。

  与此同时,长安城的关羽也整备好了八万大军准备出发。

  这八万士卒,有二万是皇甫嵩的旧部,有三万是关羽的部曲,剩下的皆由董卓留下的西凉军和新募的凉州、三辅士卒组成。

  这还是没有算上运粮草的民夫和押辎重的辅兵在内。

  若是把他们也算上,这支庞大的军队足可以称得上十万之众。

  同样的,于禁带领的人马若是算上辅兵和民夫亦有五万之数。

  两者若在汉中汇合,再沿汉水东出巴东,则西路大军足可以称数十万众之势。

第370章 东路军

  “云长呐,此战虽然以众凌少,以强欺弱,胜券十足,但亦不可轻心大意,失了分寸,须知从古至今,败于宵小之辈的英雄豪杰不在少数,切不可骄躁行事。”

  太尉府上,皇甫嵩拄着鹊尾杖对着来告别的关羽细心叮嘱。

  关羽展臂扶住这个老人,答道:

  “义真公放心便是,此战于我大哥而言意义深重,无论如何,某都不会掉以轻心。”

  皇甫嵩嗯了一声,重重颔首,而后将目光放到侍立在一旁的侄子上,“叔景,万事需多听少言,一切皆以关侯之令为重,明白吗?”

  “侄儿明白!”皇甫郦正色道。

  “如此,老夫便不送你们了。一路顺风,早日凯旋。”皇甫嵩轻咳了几声,苍老的面容略显疲惫。

  关羽出言告辞,在府中等皇甫郦将皇甫嵩扶到后堂休息后,方才一同离开。

  不过刚出了宣明里,关羽便和皇甫郦一南一北分开。

  前者是去和孙澄商议离开长安后的事宜,后者则是,先去长安城外的兵营待命。

  这次离开后,关羽、孙澄二人再相见也说不准是在何时何地。

  二人在长安共事了这么久,情谊多少要比常人浓厚些。

  文吏们来来往往的京兆尹府中,关羽踏门而入。

  诸吏纷纷行礼问候。

  关羽点点头,旋即朝堂中走去。

  “明坚,我这一走,长安之事就全靠你了。”关羽看着起身相迎的孙澄轻笑道。

  方才和孙澄一起话谈的戏志才也站起来身,移步站在二人身侧。

  今岁之前,他已经奉刘骥之命来到了长安,眼下即将起程,他也将会以西路军军师的身份随行。

  孙澄闻关羽之言亦是回之一笑:“放心吧,有万余甲士受我调遣,长安万事勿虑。”

  “这几个月来,凉州和三辅等地皆被我以练兵之由肃清过几次,料想也不会有人再生事端,只是长安城中有天子、有‘百官’、有‘朝廷’,干系甚大,还需小心谨慎,切莫让人有机可乘。”

  关羽的回应有些生硬,但孙澄能理解其中的顾虑,当即肯定道:“但叫我一息尚存,则长安内外,必然无恙。”

  “好。”关羽露出笑容,朝孙澄作揖一礼:“你我来日再会。”

  “来日再会!”孙澄亦是回礼一笑。

  关羽、戏志才二人并驱离去。

  孙澄相送他们至巷外,目光停在二人的背影上久久不曾移开。

  关羽选择了趁夜行军,所以自然轮不到他带领长安官吏出城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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