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310节

  “可在我看来,再诚恳的降书其实都不如一句话要来得真切。”刘骥话锋一转,继而道:“你们只是不知为何而战罢了。”

  “彼武王伐纣,乃是因帝辛无仁,施虐于民,武王吊民伐罪也,昔我太祖高皇帝斩白蛇起义,诛灭暴秦,乃是因秦苛政横征暴敛,替天行道也。”

  “诸如此类,皆为天下民生,万民福祉所谋战,我兴兵而伐董亦是如此。”

  说到这里,刘骥话音一顿,然后对众人发出灵魂拷问:“那孙坚呢?他到底是为了江南民生而战,还是为了他一己之私?”

  “想必不用我多说了吧?”

  众降将闻言,头低得更狠了,就连黄盖的脊背都不再挺得笔直。

  “他因与荆州刺史王睿有私怨便擅而杀之,倘若他与麾下之士有私怨,又当如何?”

  “也擅而杀之?”

  “那倘若整个江南四郡都与他有私怨呢?”

  “也要杀之?”

  刘骥说这些话的时候,知道的是他在诡辩,不知道的还以为孙坚是什么罪大恶极的恶人。

  但即便是诡辩,在场的众人也无一人敢出来辩驳。

  甚至黄盖的脸色已经由郁闷转为惭愧。

  刘骥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站在朝廷这一方,站在正义的一方,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凭什么不理直气壮?凭什么不指指点点?

  不过说归说,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他陈兵数日不动,不就是为了招降黄盖给长沙郡其余诸地打一个样吗?

  你现在投降后告老还乡了,落在有心人眼里,妄自揣度我的用意怎么办?

  所以黄公覆,乖乖到我幕下效力吧!

  刘骥伸出大手拍向黄盖的肩膀。

  黄盖惊吓之余,脚步下意识往后退,但紧接着弓弦绷紧的声音就让他的动作一时僵住。

  他肩膀一沉,目光看向刘骥的同时,又越过其人,看向拉满弓弦的赵云。

  这还不算完,在赵云举弓,刘骥没有显露出阻止的意思之后,阵前的张辽、许褚、张绣、张郃等人也纷纷举弓。

  这一连串动作激得左右弓马手一阵攒动,无数弓弦拉响,箭矢齐指刘骥身前的一众降将。

  众人吓得跪伏在地,连连求饶。

  “大王饶命啊!”

  “一切都是黄公覆擅作主张,与我等无关啊!”

  这时候,黄盖即便想发作也不敢了。

  更何况他也没有生乱之心,只是心念孙坚知遇之恩,不欲负之而已,于是服软道:“大王乃仁义之君,万望息怒。”

  刘骥含笑不语,挪开擒住黄盖肩膀上的右手,转身轻拍了下贴在自己左侧、持短戟怒视黄盖的典韦。

  “入城吧。”

  轻飘飘的声音落下,可压在罗县降将头上却如同大山一般令人喘不过气。

  众将和众弓手缓缓收弦,刘骥骑着一匹高头黑马,从黄盖等人身前越过。

  刘骥既没有说杀他们,也没有说放过他们。

  只是程普带着几队披着黑甲的士卒将他们团团围住,而后押解下去。

  黄盖抬头望向刘骥冷漠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至亲至远,至仁至智,这已经是帝王之道了。

  入了罗县之后,刘骥所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安抚民生,而是让郭嘉起草诏书,写下一封檄文。

  青黑色的墨迹在淡黄色的纸上晕开,郭嘉笔走龙蛇,洋洋洒洒写下数千字。

  “汉建安二年,春三月,燕王刘骥承制晓谕长沙郡及荆南诸郡县吏民:

  夫天无二日,土无二主。今海内初定,权贼伏诛,乃垦田垄亩,兴修水利,万民安居之时,岂容逆命之臣作乱?

  且夫荆南子弟,素怀忠义,昔马伏波征五溪,以尺书定蛮方;贾太傅谪此地,著治安策以传世,良风善俗之地,非独夫所能私据……”

  刘骥站在郭嘉身后只看了一半就不看了。

  接下来郭嘉要写的无非是尊刘贬孙,然后再写一番计户授田,延赋三年之类安抚民心的实质性好处。

  这些早就说好的事情没必要再看一遍。

  ……

第388章 合围江东

  进入罗县的第二日。

  郭嘉写下的这封檄文,便已抄录数方,分发往诸地。

  这时候时间太短,还看不到反响,倒是从江夏郡来的战报已经走水路来到了罗县,放到刘骥的案前。

  刘骥打开这封战报看到的第一眼便怔住了,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丝念头便是。

  不是吧阿祖,你来真的?

  孙坚的勇猛绝对是毋庸置疑的,其统兵作战的能力也无愧当世一流。

  无论怎么说他在南方都算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可他就这么草率地死在你黄祖手里了?

  虽然有原先的历史做参考,但是眼下历史的车轮早就不知偏到哪里去了。

  刘骥事先交代韩当以黄祖为先锋其实是存了让这些本地势力消耗部曲的心思,以便将来好将他们调任清职。

  现在你告诉他,孙坚仍旧头铁地身先士卒,死在了黄祖的乱箭之下,怎能不让其人感觉错愕。

  某种情况下,这也算是宿世孽缘吗?

  这倒不是刘骥对命定之事有了动摇,而是对认知决定命运这句话有了更深刻的体会。

  倘若孙坚早早意识到为主将者不可身先士卒轻易犯险这个道理,是不是眼下的局面就会有所不同呢?

  可惜没有如果,眼下说再多也改变不了孙坚死得如此…草率的事实。

  刘骥能做的只有厚赏黄祖,再把孙坚的人头送到江东以作威慑。

  说是威慑,其实是告诉曹操之流,自兴兵那一刻起,他们就必须要死了。

  不仅是聚兵作乱,圈地自守,犯了刘骥大忌,还因为眼下刘骥需要他们死,需要多杀几个“叛贼”以全自己威加海内之功。

  所以即便当初曹操拿下吴郡后转头便尊朝廷诏令讨伐孙坚,那还是难逃一死。

  有没有逆臣不重要,重要的是扫平逆臣,兴复汉室必须要落到实处。

  这个道理曹操也明白,所以他带兵南下,谋取江东,和孙坚在长江南壁形成对峙之势。

  他所做的一切,说到底不过是为了在刘骥冰冷的审视下自保而已。

  这是站在他的角度考虑的问题,而有些人却不这么想。

  比如说眼下的张邈、张超二兄弟,他们抱着的还是争霸不成便上书请降,从而迁官加爵的想法。

  “孟德,联孙抗刘之事势在必然,绝对不可迟疑。”张邈正色道。

  一旁的张超点头附和道:“是啊孟德,孙坚遣其子为使,诚心可鉴,何不放了其在富春的家小族人,以全秦晋之盟?”

  此时孙坚举兵北上攻打江夏,最终身死黄祖之手的消息还未传开。

  盘踞江东之人,仍以为孙坚还活着。

  故孙策和周瑜入吴郡后先拜访了张邈、张超兄弟,想让他二人充当说客,说服曹操、桥瑁、孔伷三人。

  之所以找他二人当说客,是因为早年周瑜的父亲周异任雒阳令时和张邈相识,故周瑜送上厚礼,表明来意,分析完形势利弊之后,张邈便欣然应允,挑了今日来登门拜访曹操。

  曹操听着二张聒噪的言语,顿觉心烦意乱。

  同去年相比,他今岁的白发又添了许多,额头上的皱纹也愈发明显。

  年三十有七,而功业未成,何苦来哉。

  曹操长叹一声,止住了张邈、张超二人的话语。“孟高(张邈字)、景明(张超字)此事我做不了主,需孔公绪和桥元伟得知后才能定夺。”

  江东四郡,非是曹操一人所属,而是他们五人共同把持。

  只不过因为桥瑁和孔伷是曹操拉拢而来的,所以显得其人势大,有一家独大之势。

  不过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曹操知道自己只是凭借在二张和桥、孔二人之间周旋才得以立足,并不是他真的有能力压过他们。

  方才的言语也不是故意拿腔作势,而是眼下的形势,如果和孙坚结盟,他们只怕是会死得更快。

  可张超不明其中道理,还以为曹操是枉然自大,拿他兄弟二人立威,故勃然变色,怒斥道:“曹孟德,就事论事,夺江东四郡之事,是你献计,如今吴郡也是为你所据,放了孙坚家小再和其结盟之事,你我三人自可决断,与桥瑁、孔伷二人何干?”

  “先前九江,有河北军异动,他二人早主动请缨前往丹阳防备,你现在叫他们回来,岂不是贻误军情?!”

  “二弟休得无礼!”张邈急忙呵住张超,扭头看向曹操阴沉的脸色。

  “孟德,景明鲁莽失言,不要放在心上。”

  曹操揉了揉眉心,换上一副笑脸,不以为意道:“孟高兄严重了,你我三人情同手足,岂能计较这些小事。”

  此言一出,张邈的脸色才缓和起来,张超亦觉得先前所言有些不妥,梗着脖子向曹操施了一礼,权当是赔罪。

  “不过时局如此,你我确实得另谋出路,仅盘踞江东一地,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曹操看着张邈的眼睛,郑重其事道:“我听闻这结盟之计是舒县少年周公瑾所献,不知可有此事?”

  时人多好夸夸其谈,品评人物。

  周瑜少有才名,家世不俗,一些事情自然会被人捕风捉影地传播。

  所以到了江东,明明是黄盖和孙坚定下的计策,真正出谋划策的人却传成了周瑜。

  而曹操自然也由此生出了几分爱才之心,想见一见这位少年英才。

  张邈受周瑜所托,自然要全力促成江东、江南结盟之事,所以对曹操的请求自无不允。

  点头答应后,他便遣人去自己的住宅呼唤周瑜、孙策二人。

  张超此时也安静坐在一旁,不再作出怒相。

  曹操则和没事人一般,自顾自地品茶温酒,吃喝桌案上的小食。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前院才有士卒过来通报,与之同行的,还有两名锦衣华服、气宇轩昂的少年使者。

  “不才周瑜周公瑾,孙策孙伯符,见过曹公。”

  既然是到了曹操府上,拜谒曹操,自然要分清主次。

  在曹操颔首回礼,虚扶起二人之后,周瑜才又带着孙策朝张邈、张超施礼。

  曹操仔细打量着孙、周二人,一双细眼微微眯起。

第389章 笼中之鸟

  “我久闻江北、江东之地多生才俊,其中又以庐江周瑜、吴郡孙策为翘楚,今得一见,果真所言非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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