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314节

  “都尉,远处好像有动静。”一名军士在祖茂身后说道。

  祖茂回过神来,定睛看去,果然见迎着日出的方向有一艘青帆大船缓缓驶来。

  船上还立着一面大旗,上书一他再也熟悉不过的个“孙”字。

  祖茂大喜过望,策马在岸上,朝日出的方向狂奔。

  这个时候,从江东而来,又能打出“孙”字大旗者,只有一个人。

  “伯符!”祖茂在马背上大声呼喊。

  孙策黑甲白袍,额戴一缟巾,从甲板上探出上身。

  看到祖茂策马向他奔来的这一幕,孙策不禁眼眶湿润。

  及至此时,他终于明白了周瑜的那句“不值一提”的含义。

  但有忠臣雄兵,何辱不能经受?

  更别说曹操是个体面之人,孙策升堂拜其为义父后,曹操不仅没有为难他,反而任由他新募来两千兵马,取了衣甲,充作部曲,带着来到湘水前线。

第394章 秣陵

  一艘大船和十数艘载人小舟停靠在岸边。

  孙策顺板梯登岸,面带微笑的看着翻身下马的祖茂。

  “叔父!”孙策径直迎上去行礼。

  祖茂慌不敢当,连忙避让。

  “伯符,你这是做什么?”祖茂双手扶住孙策,眼中含泪。

  与上次分别相比,孙策精瘦了许多,人也成熟了不少,眉宇间的沉稳之色和之前判若两人。

  “我父和堂兄丧于江夏,三叔死于孱陵,除您之外,在偌大的荆南我便再无亲人,我不叫您叔父,还能叫您什么?”孙策面露哀容,声音梗咽。

  祖茂直截了当地拜倒在地,高声道:“臣是臣,主是主,不可与亲疏混为一谈,主公在上,请受祖茂一拜!”

  这时便轮到孙策连忙扶起祖茂了。

  来之前他就笃定,祖茂不会让他失望,方才的一番话也并非虚言试探,而是他真的真情流露。

  祖茂随孙坚征战多年,在军中亦有威望。

  他若想继续侍奉自己这个少主,则能称得上一句忠心之臣。

  但他如果想自立,也会有大部分将领追随他。

  不管怎么选择,孙策都能理解。

  但真当见到亡父生前的手足之交心甘情愿地追随自己时,孙策还是忍不住动容。

  “主公,营中尚有一万六千余将士听候调遣,还望主公带领我们重振孙氏基业,为老主公报仇雪恨!”祖茂看着孙策动容的模样,继续说道。

  “我来就是为了此事。”孙策把住祖茂的双臂,道出经过。

  祖茂听罢,久久无言。

  孙策勉力一笑,继续道:“所以我此次来湘水,除了收编我父旧部外,还要和夏侯都尉一同把守防线,拒刘骥的中路、西路大军于湘水之外,不教他们寸进江东一步。”

  “这……”祖茂面如沉水,叹了口气道:“这谈何容易。”

  “不容易也要去做。”孙策带着他和身后的部曲向军营走去。

  “我离开吴郡时,丹阳郡被那刘备连夺数城,桥瑁、孔伷来信求援。

  张超率兵驰援之时,北方又传来张飞携十万大军跨江南下的消息,曹……我那义父自顾不暇,领兵带着张超前往丹徒县御敌。”

  “为防止腹背受敌,刘骥的两路大军自然得我与夏侯渊一同抵挡。”

  孙策收起挂在嘴角的微笑,正色道:

  “因为这危急的战事,我得以轻易获得曹操信任。

  但也正是因为这迫在眉睫的战事,稍有不慎便是身死名裂的下场。”

  祖茂觑向眉目坚毅的孙策,肃然道:“如此,主公还要甘愿舍身吗?”

  孙策大笑:“大丈夫在世,生不能五鼎食,死也要当五鼎烹。何惧之有?”

  “更何况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与那黄祖,还有…刘骥之间,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祖茂又朝着孙策深深一拜。

  晨光照在主臣二人的身上,给他们披上了一层暖黄色的光晕。

  与此同时,距离此地有千里之遥的丹阳郡,鲍韬率领大军强势入驻宛陵城。

  宛陵是丹阳郡的治所,一旦攻入其实就意味着丹阳郡已经易主。

  奈何自曹操入手江东四郡之后,便一直着手修缮秣陵(南京),如今鲍韬和刘备虽然打的桥瑁和孔伷抱头鼠窜,但后者退守至秣陵之后,仍能控扼丹阳半数县邑。

  这可真是吃了一块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桥、孔二人且战且退,手中握持的兵力应当还有数万之众,不宜再继续强攻了。”鲍韬和刘备并肩而立,站在城门楼上望向南方。

  “秣陵地势高绝,易守难攻,水系又连接三地,强攻必然损耗兵力。”刘备点头道。

  鲍韬扭头和刘备四目相对,“该用军师所授的离间计了。”

  “嗯。”

  ……

  天堑洪流拥积沙,石城虎跨漫雄夸。

  桥瑁、孔伷退守秣陵的第二日,悬着的心就算是放下来了一半。

  无他,曹操把秣陵修建的太过于雄伟,完全就是按豪州刺史部的规格建造的。

  虽然不知为何曹操只修不驻,反而一直待在偏僻的吴郡境内,但此时来都来了,桥、孔二人也只能庆幸曹操有先见之明。

  第三日,

  最外围的斥候没发觉宛陵方向有敌军的动向后,桥瑁和孔伷二人彻底松了口气。

  “元伟,想来此战罪不在你我,而是那庐江太守陆康和九江太守刘邈为那鲍韬小儿让道所致,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桥瑁嗯了一声,拿起案上小巧的酒樽往嘴里送酒。

  孔伷则在一旁自怨自艾道:“早知如此,当初受袁绍蛊惑起兵时便忍住贪念了。”

  他不说袁绍还好,提起这个名字,桥瑁就来气。

  当初袁绍有聚盟之意,却不敢举首义,反而来信诓骗他说有三公密信,召州郡长官起兵讨董,力诛董贼。

  当时桥瑁在何进召集他进京诛杀宦官时就招募的有兵马,后来何进被杀后,他又无奈返回。

  闻袁绍之言,自然动心,于是起兵响应,赶往颍川与其会合,鼓动声势,召来各路起兵之人会盟。

  没成想袁绍竟然是个不信不孝之徒。

  居然没和在雒阳的袁太傅商议好便鼓噪着起兵,结果连累袁氏主脉在雒阳的五十余口尽数被杀。

  起初众人不明其中缘由,纷纷安慰袁绍,让他节哀顺变。

  再后来袁隗遗信经由董卓大肆宣扬,桥瑁等人方才知晓袁绍的真面目。

  这时候盟军那一口气也就散了。

  只得坐视刘骥诛董卓,迁天子,总揽朝政,清扫北方诸州。

  他们这些手握兵马的人都惧怕刘骥夺取他们的兵权,所以纷纷南下避祸。

  这一避就避出来了如今的局面。

  退守秣陵,看似得了喘息之机,但有朝一日刘骥的三路大军杀到江东,那他们绝对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桥瑁长叹一声,苦笑摇头。

  孔伷知道他在想什么,心中也很无奈。

  平心而论,刘骥雄踞北方,总揽朝政之后不是应当先稳定局势,拉拢一番他们这些人吗?

  为什么偏偏坐视不理了好些年,然后突然发难呢?

  甚至连给他们投降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里,孔伷心中挫败不已,学着桥瑁埋头苦饮。

第395章 死不悔改

  “当初在颍川,我便有言不能这般惹眼,要么当断即断响应燕王诛董卓,事后再讨要封赏,要么就别搞这么大的阵仗。”

  “你跟袁本初倒好,燕王都攻破孟津关了,你们还有闲心终日高饮,半点不理实事,好不容易商议出尊奉弘农王为天子的旗号,可还没付诸行动,便又出了......袁氏那一档子事。”

  “咱们推举的盟主是个谋害亲长的卑劣之徒,可谓是让天下之士看足了笑话。”

  酒喝多了,孔伷开始怨天尤人。

  他们喝的并不是扬州本地产的花酿,而是由曹操赠予给他们的九酝春酒。

  这酒是曹操差人以三十斤酒曲、五石流水和九斛稻米为原料,每三日投一次米,分九次投完酿造而成,清甜易饮,蜜香幽雅,不知不觉间就会多饮,继而醉袭心头。

  不过三五杯而已,桥瑁和孔伷已经有了醉态。

  所以孔伷的埋怨之言,桥瑁也无心答理,只是专心致志的解决杯中美酒。

  他们二人,一个是梁国睢阳桥氏子,族中出过太尉桥玄这样的名臣。

  另一个是陈留圉县孔氏子,亦是二千石之家。

  二者累世簪缨,家世显赫,没有遭过什么白眼,也没有吃过什么苦头,顺顺当当的长大成人,养望入仕。

  所以指望他们经受一场大败后立马重振旗鼓,不太现实。

  相反,在遭遇重大挫折后,放浪形骸,大醉一场倒是必要之举。

  这一醉,就是五日的时间过去了。

  前两日因为忧心鲍韬、刘备率军追上来,桥瑁、孔伷还有所收敛,后来发觉鲍、刘二人占据宛陵后毫无动静,他们便彻底纵情声色起来,得过且过,不问明朝。

  “主公,出事了!”就在一个平常的一天,桥瑁、孔伷照往常一样宴饮作乐之时,一名摘了兜鍪的将领急匆匆闯了进来。

  “谁让你进来的?”桥瑁眉头一皱,用力磕下酒樽,不悦道。

  带着甲就闯到了他的堂中,下一次带着刀是不是也能闯进来?

  虽然进来通报的是他的族弟桥毓,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就是太没规矩了,才让桥瑁不悦。

  一将无能,连累三军,统兵之将就这么没规矩,可想而知其麾下的士卒会是什么样子。

  他在宛陵的一败,跟御下不严,军纪涣散有很大关系。

  现在桥瑁正当兴头上,桥毓来此败坏他的心情,合该杀一儆百,整治一番亲族子弟不可!

  而桥毓被桥瑁这么一质问,也是有些发怔,眼睛不自觉向外瞥了一眼把守门口的桥氏子弟,闷声道:

  “主公恕罪,实在是有了紧急的军情,毓不得不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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