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骥派赵云过去查看。
少顷。
“主公,前方有只怀了孕的虎倒在了军前?”
“虎?”
刘骥面露疑惑,率领亲兵走到军前。
“君侯。”
“拜见君侯!”
“免礼。”
刘骥示意黄巾降卒继续就食,自己则走上了被士卒持矛围绕的地方,见到了这只老虎。
只见它毛色暗淡,身量颇大,但浑身上下连二两肉也无,浑身皮毛紧紧贴着骨头,唯有肚皮撑起一层薄皮,不断抽动。
“呜呜呜。”
这虎发出呜咽之声,伸出舌头不断喘气。
“这应该是华北虎吧?”
刘骥看着骨架粗壮的母虎,还有它不断抽动的肚皮,心想:“这真是人遭荒灾,虎亦逢难。”
“呜呜呜。”
母虎艰难抬起脖子,眼神望着刘骥,又舔了舔自己肚皮,不断呜咽。
“你肚子里有孩子?你想让我把它取出来?”
刘骥顾不得它能不能听懂人话了。
因为他话音未落,这母虎脖子一歪,眼神已经暗淡下来,只有薄薄一层肚皮,透出短粗的轮廓,不断蠕动。
“来人,剖开它的腹部。”
“喏。”
撕拉。
曾经当过猎户的士卒小心划破肚皮,用力一撕,一个裹着淡黄色粘液幼虎探出了脑袋。
士卒将幼崽处理好后,递到刘骥跟前。
“君侯,这虎腹尚活一子。”
刘骥抱住了毛发浅薄的虎崽子。
这只虎崽眼睛还被胎液糊住,前肢正在不适的扑腾,嘴巴张开,喉咙发出呜呜的声响。
“去城中买两只下奶的母羊。”
“再将这具虎尸好生埋好。”
“喏。”
张宁白日里在自己帐中颇为孤单,给她找点事做也好。
刘骥拎着虎崽回到了营地,将它递给了张宁,路上胎液已经风干,小家伙睁着朦朦的眼睛盯了他一路。
张宁手忙脚乱接过时,虎崽崽还一直扭头盯着他,不断发出呜呜的叫声。
“这是虎?”
张宁看着小东西身上浅浅的毛发,面色惊讶。
“路上得来的,母虎已经饿死了,独留这只小家伙。”
“怎么?你害怕?”
刘骥看着惊讶的张宁,好奇询问。
“没有,只是我没见过刚出生的虎崽子,一时有些新奇。”
“你平时在帐中颇为无聊,就养着它解闷吧,等大了些再把它豢养起来。”
“好。”
……
次日。
刘骥在榻上醒来,摸了摸张宁散乱的头发,他缓缓起身。
“君侯。”
张宁揉揉朦胧的双眼,也要跟着起身。
“你继续休息吧,昨夜睡得太晚了。”
刘骥按住她的肩膀,将被子轻轻给她盖好。
张宁摸着他温暖的手指,红着脸嗯了一声。
此时天色微亮,晨雾还有些浓重。
刘骥穿戴整齐,腰悬长剑,在案中就食。
“大哥。”
“咱何必在平原郡耽误时间?”
“直接让士卒冒充黄巾,把那些大户抢了不就行了?”
张飞咬着烤饼,提着头盔进入中帐。
刘骥看着他粗犷的吃相,递过去温水,无奈道:
“怎么吃顿饭也急哄哄的。”
张飞囫囵吞下烤饼,连喝三大杯水,打嗝道:
“俺这不是急着摘了那管亥的狗头,好让大哥快点去雒阳领赏嘛!”
“莫要心急,只用一日便可令平原郡豪族奉上钱粮。”
……
半个时辰后。
刘骥率领骑兵行至平原郡城前。
门口早有青袍官员出来相迎。
“下官平原令赵温,见过扬武将军。”
“平原郡太守呢?怎么只遣你来相迎。”
“张太守已于城中设宴,礼候将军。”
“带路。”
“喏。”
赵温面露谄媚,看着刘骥身后的士卒:
“刘将军,这贵卒……”
“怎么?平原郡连官兵也不能进。”
“不…不是,只是郡廨狭小,恐容不下这么多将士。”
“无妨,我让他们接管城中防务便是,兵廨定有地方容纳。”
“这……”
“嗯?!”
“天子令我督青州兵事,我率军入驻一个小小郡城都推三阻四,这平原郡是反了不成?!”
……
第43章 假节(求追读!)
“将军息怒!”
赵温的脸色瞬间苍白起来,他能怎么说?
兵廨都满员了,将军您的士卒没地方安放?
这刘将军一到,心血来潮查看造册怎么办?
那些“士卒”可都是平原豪强的乡勇啊!
豪强们有自募乡勇的权力,可没有占据兵廨吃郡府官粮的职责啊!
见赵温支支吾吾的模样,刘骥唇角勾起,暗道:“看来有意外之喜啊。”
“进城。”
刘骥直接下令,两千骑卒跟着他踏入城中,往郡廨走去。
赵温急得抓耳挠腮,但就是不敢阻拦。
路上,在刘骥的刻意引导下,赵温也将实情抖了个干净。
“将军,下官都是被逼无奈啊。”
“无事,我免你罪责。”
“那郡守他们......”
“你为朝廷做事,惧怕他们做甚?他们比朝廷还大?”
“这......”
见刘骥说话做事滴水不漏,赵温面露苦笑,暗道:“这些贵人想斗就斗吧,只要县令还是我就行,某刚上任一年,钱还没捞够呢。”
......
“刘将军远道而来,由有失远迎,还望将军海涵。”
郡廨前。
张由头戴两梁进贤冠,身穿宽大交领深服,望着刘骥和他身后气势昂扬的骑卒,眉头一跳,拱手一礼。
“张太守不必多礼。”
刘骥下马回礼,打量着这个身材消瘦,须长一尺的二千石大吏,又看了一眼他身后身着两当铠,身形痴肥的官员。
“想必这位就是平原都尉吧?”
“下官王常,见过将军。”
王常看了张由一眼,见他没有反应,这才上前一步,又行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