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刘骥闻言,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
“有多少人,这是第几股了。”
“第三股了,这次有千余人。”
“军中粮草还有几何?”
刘骥面向孙澄,无奈发问。
孙澄苦笑道:
“尚支二十日,甄传已经传信于泰山郡甄氏商铺屯购了。”
“取舆图来。”
“喏。”
亲兵铺开青州舆图,刘骥伏案索记。
“这里是东莱郡,管亥聚众十万占据。”
他手指一停,指着标红的记号。
“若先至泰山郡,会多出来五日行程,
中途又会有多少小股黄巾来降,还是个未知数,
但他们既然来降,也决然没有再放他们去劫掠城池,肆虐商路的道理。”
“诸君有何妙计?”
刘骥望着沉思的戏志才,又看向跃跃欲试的郭嘉,鼓励道:
“奉孝有何计策?”
“禀主公,嘉以为不可先达泰山郡,
反而应该趁青州黄巾闻主公仁德之机,
直扑东莱,趁路收降黄巾,鼓动声势,
届时管亥麾下躁动,必不敢与主公争锋,如此,青州大寇必定。”
“志才以为如何?”
刘骥缓缓颔首,示意郭嘉入席后,又转头看向戏志才。
“奉孝所言,一语中的,眼下君侯之名远播,
沿路黄巾士卒,无不望风而降,此正是进取之机,
但亦要防备阵前反复、管亥离间,
不若先扣押降卒,然后分兵去泰山郡取粮草,
再遣各位黄巾的首领,让他们快马向前,一路劝降,届
时携青州万众为先锋,陷阵营为督,与管亥操戈,他定惶恐难当,也无惧青州黄巾反复。”
“善。”
刘骥轻拍二人手背,感叹道:“志才之才谋我所需,奉孝之智解我烦忧,得汝二人,三生有幸。”
郭嘉与戏志才相视一眼,齐声道:“愿为主公分忧。”
“传我令:遣关都尉率效节营五千兵马,翼护营二千士卒,北上泰山郡取粮,之后绕东道与主军汇合。”
“张都尉调至陷阵营,赵司马移护中军。”
“喏。”
甄传接过印信,带着令旗往各营通报,数万大军鼓动起来。
关羽来中军与刘骥见了一面后,就带着士卒出发。
刘骥则是又召见了率众而降的三位黄巾降将和韩干、卞喜等将。
“拜见君侯。”
“免礼。”
刘骥右手虚扶,左手拿着竹简不断磕敲。
在座黄巾首领面面相觑,唯有韩干、卞喜目不斜视,庄重盯着地面。
直到降将开始有些坐立难安时,刘骥才缓缓开口:
“诸位。”
场面瞬间安静。
刘骥环视一周,复而道:“诸位可是真心降我否?”
“君侯在广宗时,仁释战俘,又德佑妇孺,
我等皆是在青州活不下去了,才投了黄巾,打着黄天旗号流窜劫粮,
还望君侯不计我等过错,接纳我等。”
“还望君侯接纳我等!”
众将在一人带头下,纷纷稽首。
“你叫什么名字?”
刘骥打量着率先发言的黑面青年。
“平原郡徐和。”
“嗯。”
刘骥回应一声,站起身将众人扶了起来,最后拍着徐和手背,道:
“诸位远道而来,本应休整几日再编军任用,
只是兵事素来急变,某现在有一事相托......”
“愿为君侯效死!”
......
第42章 得虎
“好。”
刘骥略去了一些谋划,将他们要做的事情娓娓道来。
“这有何难!”
“君侯是还未至那些遭灾严重的郡县,
青州黄巾听闻君侯之名早就想来投靠,
只是我等离冀州近些,才能率先缴械,
君侯愿意给我等乡党一口吃的,我定能劝降一路黄巾!”
“既然如此,那某就拜托各位了。”
“定不复君侯厚望!”
徐和领着众人归营,带着刘骥令旗率数十亲信快马奔走。
“此次若能克定管亥,汝又立一功。”
刘骥拍着甄传肩膀,打量着这个干练的青年。
甄传面色如常,拱手道:
“全赖君侯威名,冀州商贾听闻是传播您的仁德,
纷纷奔走相告,连酬谢也不要。”
刘骥轻笑一声,看着眼前颇有天赋的甄氏子弟,道:
“某欲立一新职司,专司风闻、情报……”
“传愿为君侯分忧。”
“好,你去找孙长史吧。”
“喏。”
……
刘骥继续率军行走,越过稍微安定的城南郡和潍南郡。
一路上,躲在山中的小股黄巾纷纷下山来投,见到粟米后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泣不成声。
“阿爹、阿娘,我活下来了,遇见了刘君侯,我活下来了。”
少部分十四五岁的干瘦少年哭泣,众黄巾青壮见状也是默默抹泪。
是啊,他们虽然投靠黄巾,拿了武器去劫掠粮草。
可是青州本就大旱,那些粮草都聚集在豪强世家手中。
起初还能劫掠少许,后来朝廷颁布豪强世家可以募兵自御的诏令。
他们这些人怎么打得过那些吃饱饭的乡勇?
他们劫不到粮草,只能流窜,这时冀州又传来大贤良师的死讯。
他们首领更加惶恐难安,带他们躲进山里。
不愿意躲藏的去东莱投靠了管亥。
眼下遇到了刘君侯,愿意给他们一个投降的机会,还给他们吃的,哪还有不投降的道理?
“君侯,来降的人太多了,粮草已经不够了。”
“无妨。”
刘骥给了孙澄一个安心的眼神,看向前方巍峨耸立的平原郡城。
“天子授我假节,令我督青州军事,这平原郡豪强众多,岂能无粮赠我?”
“先遣信相告,明日我要进城。”
“喏。”
“虎!”
“有虎!”
一声惊呼响起,前方就食的黄巾突然骚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