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曹昂,爱好战争与美色 第36节

  刚才曹丕的小动作他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

  曹彰刚才的那一拌,就是曹丕从背后挑唆的。

  曹丕下意识的避开了眼神,不敢正视曹子修。

  曹子修目光一转又从曹均、曹铄、何晏等几个弟弟身上扫过,然后沉声说道:“不管是嫡子、庶子、继子、养子又或者嗣子,也不管姓曹、姓秦或者姓何,只要进了这门,就都是阿父的儿子,就都是我曹昂的亲兄弟!

  正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曹氏要想兴盛,父子兄弟就必须得团结一心!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谁要是敢挑起窝里斗,兄弟阋墙——”

  说到这里一顿,曹子修又转头瞪了曹丕一眼,森然说道:“纵阿父舍不得杀你,我这个长兄也绝饶不了你!”

  曹丕激泠泠打个冷颤。

  曹子修这才牵着曹真坐回到自己的食案后面。

  曹真挨着曹子修入席,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经完全不一样。

  片刻前曹真还是意志消沉,目光也是呆呆的,可是现在,曹真已经是神情抖擞,眼里也再次有了光,他突然发现自己被整个世界接纳。

  居于首席的曹操从始至终都没有发话,只是静静的看着。

  看到曹子修三言两语摆平了兄弟之间的纷争,又接着讲述了一番掷地有声的话,曹操忽然之间老怀大慰,子修真的长大了,真能替他分忧矣!

  似乎自从宛城之战遭受张绣背叛之后,子修一夜间长大。

  先是拯救糜烂的南阳局势,歼灭文聘,并策反了凉州军。

  接着推出承德科、国华科,曹氏在世族及士林之间的名声一夜间被推升至极致。

  紧接着子修又发明了翻车即龙骨水车,缓解旱情活生民百万,并因此文治一举将他推上了丞相大位,彻底破除政令不畅以及事权不一之殇。

  再接着,子修又发明了公子犁,大大提高了耕作的时效。

  即便是萧墙之内,眼看诸子逐渐长大,矛盾将要滋生时,子修也挺身而出,将兄弟之间的矛盾扼杀于萌芽中。

  这一来,他就可以心无旁骛的办大事。

  想到这,曹操端起酒樽将剩下的半樽九酝春酒一饮而尽。

  “幼阳,司隶校尉之职汝还是辞了罢。”曹操放下酒樽道,“凭汝这副身子,怕是还未走到长安即已中途病倒。”

  丁冲应了一声喏,绝不敢有半句反驳。

  如今的曹操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姊夫。

  曹操又对曹子修说道:“子修,随我来书斋,有要事商议。”

  曹操父子两个离开后,姬妾子女也纷纷离席,丁夫人带着丁冲和丁仪、丁廙还有丁婳回到了中院说一些体己话。

  “阿弟,吾让汝少饮,怎就不听,怎就不听?”丁夫人有些恨其不争。

  曹氏一族和夏侯氏一族人丁兴旺,蒸蒸日上,唯独丁氏人丁日渐单薄,身为顶梁柱的丁冲也因为酗酒坏了身子。

  丁冲低着头没有吱声,心下却道,若不得饮,人生又有何乐趣可言哉?

  见丁冲低着头不吱声,丁夫人叹了口气又道:“有一事与汝相商,今晚婳儿便不要走了,留在东院与子修圆房。”

  “啊?”丁冲闻言愣住。

  丁仪、丁廙也愕然抬头。

  丁婳则刷的羞红了俏脸。

  “吾也知婳儿尚未与昂儿成亲,让她留下圆房于礼不合,然阿弟你可知,这几日昂儿一直在荀第留宿?”

  “啊?”丁冲再次愣住。

  丁夫人一脸忧愁的说道:“阿弟,你可想清楚,天子亲口赐婚六妻平嫡,不分大小,是以无论哪一房最先诞下子嗣,皆为我曹氏之嫡长孙!”

  “那,那那那便圆房罢。”丁冲说着打了个酒嗝。

  丁夫人似有些过意不去,又说道:“其实有天子亲口赐婚,六礼不过就是走个过场,旬日之内张绣女即可抵许,亲迎之期就在四月望日。

  是以提前十几日圆房也不算悖礼,唯望婳儿能早日诞下子嗣。”

  “阿姊说什么便是什么。”丁冲感觉脑袋有些昏沉,想睡觉。

  丁夫人便让丁仪兄弟扶着丁冲去客房休息,又让采薇带丁婳去东院准备,提前圆房也是迫于无奈,但丁夫人还是希望能够给丁婳一个仪式。

  而且据她所知,儿子跟荀婉、陈嬿和钟娥都已经行过合卺礼。

  想到这,丁夫人就恨不得揪下儿子的耳朵,这个孽根祸胎胆子是真大,未经父母之命、媒灼之言就敢在南阳纳张氏为妻。天子赐婚后,又在亲迎之前就擅自跟荀婉、陈嬿还有钟娥先行合卺礼,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第43章 持节督关中

  书斋中,曹操舒服的靠着隐囊。

  “子修,为父有一事难决,汝帮着参详一二。”

  “阿父你说。”曹子修伸直双腿,双肘往后靠,支撑在小案上。

  “没个坐相。”曹操轻叱了一句,即切入正题,“文若提议由钟繇持节督关中,行招抚之策,奉孝却提议以张绣为司隶校尉,引军入关中,以武力镇雍凉。”

  曹子修手指轻叩案脚,沉吟着道:“以钟繇持节督关中,稳妥,但收益也小,盘踞关中的十镇凉州军不至于与我为敌,但恐也不会为我所用。

  以张绣为司隶校尉,引军入关中,则是一步险棋。

  事若成,则阿父麾下立时多出一支锐不可当之西凉铁骑!

  事若败,或张绣再次反叛,卧榻之侧立时多出一头猛虎,阿父恐夜不能寐耳!”

  曹操的脸上再次流露出纠结之色,说道:“是以为父迟迟难以决断,子修你说,为父该派钟繇前往,还是以张绣为之?”

  “阿父,儿以为,应以稳妥为上。”曹子修果断选择稳妥。

  稳一波,猥琐发育,然后再出手,这样的成算显然会更高。

  历史上,老曹拿下荆北之后就是太急着南下,要是先稳一波再发育几年,稳赢的。

  而且比拼沙场决胜,曹子修并不占优势,但是拼猥琐发育,曹子修觉得当今军阀没几个拼得过他,包括老曹,都不可能及得上他。

  上辈子那么多的历史网文也不是白看的。

  哪怕只能复现其中小部分,都够他吃的。

  大铍箭、龙骨水车、曲辕犁的效果不就挺猛?

  甚至让老曹提前整整十一年当上了大汉丞相。

  曹子修有信心将兖、豫二州的农业生产力提升一个大台阶。

  “稳妥?”曹操却还是有些不甘,“儿啊,那可是西凉铁骑!”

  曹操是见识过西凉铁骑的,中平六年董卓进京时,西凉铁骑身上的虎狼气息真是扑面而来,曹操从未见过这样的军队,真的可以让人窒息。

  要是麾下也能有一支这样的骑兵,曹操晚上做梦都能够笑醒。

  “阿父,西凉铁骑诚然是把快刀,但若是持刀人没有与之匹配的武力,这把快刀就非但伤不了敌人,反而会伤着己身!”一顿,曹子修又说道,“背叛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张绣能反一次,就可能反两次,在重大利益面前,儿女姻亲就是个屁。”

  “也罢!”曹操心中的天平终于倾向钟繇,张绣可用,但不能是关中。

  何况即便派张绣去关中,即便有朝廷支持,也不见得就能拿得下雍凉。

  曹子修又说道:“但是张绣在凉州军中的影响力还是值得一用,贾诩在凉州军及羌人之中也是颇具影响力,可以让他们各修书一封,让钟繇一并带去关中,则关中十镇凉州军必然会对钟繇另眼相待。”

  “此话倒不假。”曹操表示认同。

  “那我现在就去钟府——”曹子修起身欲走。

  许都是有宵禁,但对曹子修是不存在宵禁的。

  执金吾和城门校尉无论抓谁,都绝不敢抓他曹子修。

  “今晚不许去!”然而曹子修才刚起身,一个声音就传入书斋。

  随即丁夫人快步入内,走到榻前一把就揪住曹子修的右边耳朵。

  “啊,疼疼疼!阿母,疼!”这次是真疼,因为丁夫人是真的揪。

  曹操战术后仰,赶紧往旁边让了让,母老虎一旦发起威,他也怕。

  “汝也知道疼?汝这几日留宿荀第,可知汝母脸上疼否?”丁夫人揪着曹子修耳朵就往外走。

  曹操又往角落缩了缩,看不见吾……

  曹子修却不让他如愿:“阿父,快与阿母说,有正事要办——”

  曹操赶紧清咳一声道:“昂儿,纵有天大事,明日再办也不迟。”

  “滏!”曹子修翻了一记白眼,只能乖乖跟着丁夫人离开书斋。

  ……

  东院里已经准备停当。

  丁婳着带有纁色镶边的玄色织锦襦裙,头挽高高的高髻,缀着珠花步摇,手持一柄绣有鸳鸯戏水图案的团扇遮面,端坐于床前。

  旁边的采薇则穿了一身素色丝绵襦裙,挽的也是堕马髻。

  不稍时,厢房外就响起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人影一闪,就看见丁夫人揪着曹子修的耳朵走了进来,曹子修脚下还有些踉踉跄跄。

  “阿母,莫要再揪矣,儿子又不会跑——”曹子修连声求饶。

  采薇看到这幕,不禁低头吃吃笑出声,丁婳因为有团扇遮面,看不真切,但是听到曹子修连声求饶,也只觉得好笑。

  没想到,在朝堂上风生水起的五官中郎将到了姑母面前,仍是小猫一只。

  将曹子修揪到了床前,丁夫人才松手,然后没好气的道:“汝今晚便与婳儿行合卺礼圆房,年尾再与我生一个乖孙,不然吾唯你是问!”

  “阿母——”曹子修揉了揉耳朵刚要说话,丁夫人却径直转身出了房间。

  房间里便只剩曹子修、采薇,还有坐在卧榻前以团扇遮面的新娘子丁婳。

  采薇嫣然一笑,说道:“公子,夜深矣,莫要让少夫人久候,快些却扇罢。”

  曹子修走到丁婳面前,隔着团扇左右端详,笑问道:“是不是得说上几句?”

  “那自然是要说几句体己话的。”采薇笑,“说得不好,少夫人恐不给却扇。”

  曹子修搜肠刮肚半天,也没想起来一首洞房相关的古诗,曹昂残留的记忆碎片也毫无反应,看来是背不成古诗了。

  于是曹子修随口念道:“团扇团扇,遮我娇妻。今夜合卺,请露芳颜。”

  坐于榻前的丁婳便缓缓移开了团扇,露出一张精致的俏脸,抹了淡淡的腮红,樱唇上也点了绛朱,更显粉嫩水润。

  曹子修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掂起丁婳精致的下颔。

  丁婳虽然害羞,却仍旧勇敢的抬眸与夫君对视。

  今日起,便要与夫君厮守终生,为其生儿育女——

  采薇拿起事先准备好的苦葫芦,解开红绳,分为两个半瓢。

  往两个半瓢中倒入满满的甜醴,再分别端给曹子修和丁婳。

  古代的合卺礼,是没有交缠手臂这一说的,但是曹子修觉得新郎新娘交缠手臂更具有仪式感,于是主动伸手穿过丁婳的臂弯。

  丁婳很快也懂了曹子修的意思,当即跟着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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