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315节

也钻出来拜道:

“小人多谢殿下救命之恩!愿为殿下效力!”

李承稷不过是借着他要给王晏难堪,又何曾真个在意他,皱了下眉头,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道:

“既如此,江三儿,这个人交给你了,你看着办就是。”

忠顺王见李承稷已有几分不耐之色,忙开口道:

“殿下,几位大人都已等着了,咱们也不好再耽搁...”

李承稷点点头,自领着队伍,与忠顺王一道去赴那几位大人的约。

江三儿朝倪二打量了一眼,微微一笑,也招呼他跟上。

王晏这头,既将众人遣散,拂袖而去,寻了个清净地方坐着,便也没了装模作样的必要。

对修武笑道:

“你说,今儿这事,多久能传开?”

修武也笑道:

“若只咱们发力,怕不是要个三五日,若是那位裕王那边也肯帮忙,那估计就更快些。”

王晏满意地点点头。

那江三儿原本是在宁国府里添灯当差的,只是后头“中毒身亡”。

况且东府里许多下人也认得他,便不好再在两府里露面,这桩“踏实安稳”的营生自然也没了。

如今借着裕王府的门路,要真能入军中去,倒真是一桩好前程。

他前番在扬州一通处置,不说那些盐商与大明宫里的联系,更知原盐运使梅介汝正与裕王府有亲。

大明宫那头暂且罢了,一时实在也没什么门路。

独这裕王,听闻一向年轻气盛,况且又是皇帝嫡长。

梅介汝一事,如今虽是死无对证,却也不能不做打算。

“等了他这么些日子,总算肯从王府里出来。”

记得,往外传话的时候,将那个倪二带上,要点明跟我的冲突。

此人的性子,多半不能在行伍里建功,城外码头上那支帮派,不是查出来有锦衣军的背景?

叫江三儿借着裕王府的门路,将这倪二送过去,不指望真能入了锦衣军的军职,只做个帮闲,要是能立住脚,咱们在锦衣军里也多只眼睛。”

修武点点头附议:

“倒正合适,总归那个叫倪二的,本也做惯了那些活计,二爷放心,我来跟江三儿交代。”

“唉,要说起来,这江三儿如今演的也越发像了,跟你过那两招,像模像样的,原来多老实的人,这也不知道是谁害的......”

...

王晏自回了东府,叫晴雯服侍着换了衣裳,散了酒意,便往省亲别墅里去。

里头几个管事早都清楚,这省亲别墅是“借”的东府的地儿,况且贾政也交代过,因而王晏常来走走看看,也并没有什么人敢来拦他。

只是这省亲别墅不过才刚刚破土动工,连个样子都还没显出来,本也没什么好瞧的。

况且王晏也并不懂这些营造一类的事,不过是胡乱瞧个热闹,往将来的“潇湘馆”去瞧了瞧,便又随意走走。

迈过园子里一道角门,沿着墙边走了几步,就看见司棋和绣橘两个又在那里踢毽子。

司棋见着他,面上便显出喜色来,往近前来打招呼:

“爷可好些天没来瞧我...我们姑娘了,姑娘昨晚上还念叨着呢。”

绣橘落后半步听着这话,神情古怪的瞧着司棋一眼,也没敢替迎春反驳,默默羞红着脸低下头来。

王晏却笑道:

“你们姑娘念叨我?怎么念叨的?”

司棋咧嘴一笑,朝一旁的屋子里指了指:

“爷自己去问问就是了,我要是多嘴,姑娘回头不得怪我。”

王晏斜她一眼,你这时候倒知道“守口如瓶”了?

抬眼一瞧,透过窗子,果然见里头有一道人影,会意的笑了笑,抬脚进去。

迎春果然正在里头,见他进来,虽已不是第一回这般相会了,仍显得十分羞怯。

内心只觉自己做的这等事,实在是“大逆不道”。

若是在那话本里,似自己这般行事,只怕都该要被抓去沉塘了。

可偏偏又欲罢不能,每每司棋带了话来,只一开口,自己便也只得脑袋昏昏的答应下来,再说不出一个“不”字。

待王晏将眼神落在她身上,迎春便赶忙起身,怯怯的略往前迎了一步,半低着头,嗫嚅着道:

“你...你来了,你坐,坐吧...”

王晏却并不坐,反倒更逼近了两步,停在她身前,与迎春离得极近,细细的瞧了瞧这娇羞的女儿面,低笑道:

“二妹妹近日这身打扮,真是愈发出众了。

二妹妹本就有十分绝色,这一身更显出十二分的姿容来,叫人挪不开眼睛。”

两人就只隔着一拳,迎春方才见他逼近,心里头就已经直打鼓,强忍着没有后退。

这会儿听他褒赞,又羞又喜,反倒竟敢抬起头来,似喜似怯的瞧他一眼,手指捻着裙边:

“你说的可是真的?我...我自己也觉着好看。”

王晏见她连耳根子都已红透了,更趁热打铁,继续出言赞赏道:

“这话自然是真,妹妹适合穿浅黄色的衣裳,瞧着明艳,我也喜欢,只是妹妹这样说,莫非是专门挑了这件才来见我?”

迎春忍不住踮了踮脚尖,又垂着头不吭声。

王晏见此,自然便也知道这迎春果真是故作的这般打扮,大抵这便算是“女为悦己者容”。

便愈发高兴,微微低下头来,就在迎春耳边,小声道:

“等来日接妹妹来了东府,我来帮妹妹置办百十套不重样的衣裳,叫妹妹只穿给我看如何?”

迎春呼吸猛的一窒,她日思夜想的,不正是能去到东府里,与王晏长相厮守。

到得如今,私底下几回来往,更不知被占了多少便宜去,愈发的死心塌地起来。

早前还在意什么身份地位,如今也全都抛了。

即便...即便做不得正妻,迎春自觉如今也已认命,再不奢求什么,只要能在一起,只要能与良人厮守,便什么都够了。

“妹妹这两天可曾想我?”

迎春气息一顿,烧红着脸,又低垂着眸子不敢看他。

这话叫人可怎么答?便只嗫嚅着嘴不吭声。

王晏也不强迫,只笑一笑,伸出手来拉着迎春的一只葇荑,牵引着一道往里间绣榻上坐下,接着哄道:

“妹妹虽不曾想我,我却是常常念着妹妹的,只可惜如今到底是有些不便,不能日日来见你。”

迎春听其“指责”,也顾不得羞矜,忙辩解道:

“我...我也总是想你...你有事情,也不必惦记着我...”

不过没几个字,但说到后头也没了声音。

虽嘴上这般说,只是趁着说话的工夫,又偷偷的抬眼瞧他,微微侧过头去绞手帕。

迎春正是情窦初开,含苞待放,自得了王晏青睐,亦是两情相悦,如何不想?

简直日里夜里都是王晏的影子,哪一回的梦里能少了他?

原先尚且只在梦里谈情说爱,只是因这些日子里王晏举止愈发亲近,迎春也算渐渐“开了眼界”。

梦里也多出许多素材,况且在梦里更少了许多拘束,昨儿夜里梦醒,她甚至都背着司棋专门偷偷更了回衣...

脑子里胡思乱想一气,迎春也觉羞臊,自己把自己闹了个红脸,只觉自己实在是愈发堕落了,不自觉地两腿紧绷着,竟似羞似嗔的觑了王晏一眼:

都是你这恶人害的!

王晏被她这一眼瞧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见这眼神里终究羞意更浓,便也不往心里去。

两人紧挨着入座,王晏一边捏着一只小手玩弄,另一只手自然的自迎春背后绕过去,将她拢在怀里。

迎春也只微微一僵,便顺从的稍稍倾倒在他怀里,听着情郎一阵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妹妹且再等等,这省亲别墅建造起来,两府间这道围墙都要拆了一多半去,往后我再来与妹妹相见,自然更便宜许多。

这几日里可有什么不顺心的?那新来的嬷嬷待你如何?

倘再有敢欺凌你的,只管叫司棋告诉我,有我在,不必受那些个冤枉气。”

他如今再说这话,倒也很有几分底气。

眼下贾府正在这关键的时节,况且会芳园这一桩事,贾母也得承了他的情面。

只要他不是当着贾母的面就对迎春“胡作非为”,把贾母的颜面往地上踩,贾母就算是知道什么,也只会装作看不见。

毕竟迎春归根结底也只是个庶女罢了,在贾母心中,甚至都没有她自己的闲适高乐来的重要,更不能比贾府日后的安稳要紧了。

迎春听了这话,却只道王晏肯让出这会芳园,竟是为了自己的缘故。

更觉情郎恩重,自己又哪里能担待得起呢?

心中一热,愈发感念,只觉再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了。

便轻轻摇头,虽说如今依旧是爹不亲娘不爱的,但既已有了人疼爱,迎春便也不在乎那许多。

况且虽是她每每推拒,但王晏依旧强塞给她不少银子,叫迎春宽裕许多。

便是看着银子的份上,那些个一贯生了富贵眼的下人们如今见她,也大多肯有个笑脸。

至于那从贾母身边拨来的新嬷嬷,那也是个人老成精的了。

迎春这些日子几次来此处私会,那嬷嬷未必就半点不知,但她从来也不多说什么。

那王嬷嬷怎么被赶出去的,她又不是不知道?哪里还敢来捋虎须。

要是真把王晏得罪狠了,贾母果真就护得住她?

因她识相,平日里那嬷嬷吃些酒,占些便宜,迎春自己本就不是个能计较的性子,司棋也没有再管她的意思,相处的倒也融洽。

这对迎春来说,那就是难得的舒心日子了。

想着情郎带来的这些好处,迎春看他的眼里便更是浓情蜜意。

只是即便如此,也掩藏不住神色间的羞意。

忍不住动了下唇,轻轻按着不知何时已滑落下来的一只大手,眸子里像是要滴出水来,声如蚊蚋:

“晏二哥...晏郎...别...别...”

王晏眼含笑意,挑了挑眉头,反倒俯身下来,渐至唇齿相依,声音微微有些含糊,明知故问道:

“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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