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427节

‘这位小蓉大奶奶,长得和自己这样像,还比自己好看...爷会不会不要香菱了...’

王晏倒没察觉香菱心中的“恐惧”,饶有兴致的看着可卿,不时的点点头。

要说香菱与可卿相像,到底也不是孪生姊妹,有如今这八成相似,已是极为巧合了,细微处自然难免还是有些差别。

气质上自不用说,可卿既有几分贵妇人的端庄大气,又更有骨子里头渗出来的妩媚惑人,香菱则更多的是邻家的乖巧顺从。

至于样貌上,虽二人五官皆十分标致,但可卿到底还是稍丰腴些。

这些细微之处的差异,王晏如今可以说是极有发言权,毕竟他是真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瞧过好几遍的。

完全可以拉着手风琴说一句:没有人比我更懂找不同。

但偏偏可卿将这妆容一换,连气质也都跟着陡然一变,乍一看上去,便似是跟香菱一个模子里头刻出来的了。

可卿见她打量,嘻嘻一笑,继而又学着香菱低眉顺目的模样,娇憨道:

“爷,您什么时候迎香菱过门~香菱都等不及了~”

香菱脸上便腾的一红,把头往膝盖上一埋,连看也不敢再看了。

王晏也笑着刮了下可卿的鼻子,啧啧称赞:

“若不是我太了解香菱,一眼瞧去,怕也要被你瞒住了,可卿这莫不是蓄谋已久的?”

可卿轻哼一声,调皮的眨眨眼,却又显出几分担忧的神色:

“可果真便宜?我虽扮作香菱,倘若不熟识的还好,若是过去常见,说多了话的,只怕终究难以遮掩,若被人拆穿,可会给叔叔添麻烦?”

王晏伸手将她揽在怀里,低笑两声:

“你只要不往老太太跟前去,其他便都无妨,况且老太太也未必就真记得香菱,只管将心放进肚子里,只当回去散散心,都有我呢,没什么麻烦的。”

他这话倒也是实情,毕竟可卿已经“死”了这么久的时间,早已是尘埃落定了。

再者东府在他手里的日子已经不短,府里的下人明里暗里筛换了几轮,昔日贾珍在时的老人,如今还剩下在东府里的,两只手便能数得过来。

就这,都还要算上尤氏院子里头那三个。

至于旁人,可卿原本嫁到东府的日子也并没有多久,虽然都认得,但真要说熟悉些的,大抵也就是尤氏和凤姐儿了。

凤姐儿自然不会害他。

便是尤氏,就算真瞧出来,小命都在自己手里捏着,又哪里敢声张的...

况且倘若东府内外,真有什么心怀旧主,隐忍至今的“旁庶忠仆”意图勾结,露出这样一个已经无关痛痒的破绽,正好借此再挖一挖。

正想着这事情,恰好又听见可卿在身边娇声道:

“听说我那位婆婆...如今还被叔叔养在府里?”

王晏稍愣一下,伸手便是一拍,一捏,“呵斥”道:

“话说的倒没错,听起来却不是这味道,不过是看她可怜,给她个容身之所罢了。”

可卿吃痛的吸了口气,自己伸手揉了揉,蹙着眉头不满的哼唧道:

“叔叔这样为可卿着想,可卿也是好意,想着该报答叔叔才是,叔叔不领情就罢了,怎么还打我?”

王晏手上一个用力,便将可卿压在膝上,“啪啪”就又是几下,臀浪起伏,活色生香。

直到可卿吃不住痛,软语求饶,王晏方才意犹未尽地停手将她扶起:

“再敢胡言乱语,家法定不容情,今日只是略施薄惩,若再敢犯,定叫你数日起不得床。”

可卿在他怀里跟条美人蛇一般扭动几下,冲他耳朵哈了口气,窃笑两下,小声道:

“还求叔叔怜惜,叔叔要叫可卿起不得床,可卿不过一介弱女子,怎能抗拒,只求叔叔换个法子。

可卿体弱娇嫩,若真打坏了,叔叔便不心疼...?

我那婆婆原也是因着好颜色,才被贾...贾珍娶了作续弦,模样本是一流不说,又没有多大,方才三旬,而今独守空闺,岂不难熬?

叔叔难道竟不肯发一发善心?若肯稍加怜悯,岂不是一件好事...诶呀,叔叔别打,可卿不说就是了...”

见王晏又扬起手来,可卿嬉笑着往后退了几步,将弱点抵在墙上,好叫王晏无处下手。

又转到香菱跟前,拉着香菱的手谢道:

“委屈妹妹在这里稍留几日,姐姐回去只是看看,过几天便和妹妹换回来,这里的东西,妹妹若喜欢什么,只管拿着,千万不必拘束。

妹妹如今也识得姐姐这住处,等姐姐回来,妹妹常来坐坐,姐姐再慢慢答谢。”

香菱苦着脸,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忍心反悔拒绝,只是可怜巴巴的望着王晏,希望自家爷能替自己做主。

王晏也被她瞧的心下一软,无奈这主意本也是打算好了的,只得扭过头去瞧着窗外的景色。

香菱见此,情知自家爷是指望不得了,只得又转过脸来瞧着可卿。

想着可卿先前提起,她待在这里,只得趁着自家爷来时,才好稍陪伴几个时辰,平日更是连出门也难,终究还是又心软起来,犹犹豫豫的点了点头。

可卿便欢喜的一笑,当真红了眼眶,哽咽了一下,紧紧攥着香菱的手:

“我知妹妹好心,此间恩情,可卿定不会忘了,如今也不过是一时之权宜。

前尘往事不须多提,往后你我就以姐妹相称,有姐姐一桩好处,日后便定不会忘了妹妹的!”

香菱嗫嚅着嘴唇,没有吭声。

她倒也并不在乎什么好不好处的,能跟在爷身边,她就已经很知足了...

眼下却也只担心一桩:

她方才已经见过可卿的风情,如今可卿顶着她的身份回去...

蓉大奶奶,你可千万别做什么出格的事啊...不然香菱要没法儿见人了...

爷,你一定要早点来接香菱...香菱...香菱在这里,一定会很想你的...呜呜呜...

...

香菱的那些话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可卿便已迫不及待地拉着王晏出门,坐着马车往东府去了,只留下香菱和宝珠瑞珠,暂且留在这桃花院里头作几天伴。

回到东府,可卿起初仍不免有几分忐忑。

只是后头见来来往往的下人,果然大多都是些生面孔,况且一路也没什么敢盯着细瞧的,如此便自然没什么人去说“香菱”有什么不同,可卿这才也渐渐放下心来。

正一同回了内院书房,却见晴雯找来,见香菱又在里头,眉头一皱,吃醋道:

“香菱,爷在书房里头忙活正事,你又来缠着。”

可卿眨眨眼睛,听着晴雯这熟识的语气,又观量她这水蛇腰,细长腿儿,通身的灵巧妖娆,便知这又是一个大丫鬟了,只是不知该如何应答,便只是笑笑不吭声。

晴雯见她不搭理,轻哼一声,一时倒也未曾多想,毕竟香菱本来话就不多。

王晏也不等她细看,便笑着招手叫她近前,揽在膝上坐着,往她腰上挠了挠,取笑道:

“这又是打翻了哪儿的小醋坛子?酸味儿隔着几里路都闻见了,莫不是因为我今儿待香菱出门,没有带你?”

晴雯软弱无力的挣扎两下,见王晏不肯放,便也随他去了,小声嘟囔一句:

“才没有。爷就是偏心~”

王晏笑着哄了一番,手脚上一通揉捏亲近,晴雯嘴上说着不要,但身体却诚实得很,很快便又被自家爷玩得高兴起来。

眼看着王晏的动作愈发过分,就要伸进去衣服里头,晴雯却像是陡然想起什么事情似的,忙把自家爷的手一按,两腿一绞,推阻道:

“爷,爷先别闹,有正事呢~”

“什么正事?哄咱们家好晴雯高兴就是正事,不然回头要是不搭理我了可怎么得了?”

说罢手上便轻轻一戳,晴雯身子一颤,差点便软了,好在心中要当个好丫鬟的信念还是保住了她一丝清明,没有任他“欺辱”,红着小脸儿赶忙劝道:

“爷,爷先...先等等...真有事呢,外头来了客人,先前来过的,叫贾雨村,爷可要见见?”

以王晏如今的权位,每日想要来拜见的官员小吏,将校士子数目其实不少,比昔日初上京时,在荣国府门前所见都还要热闹些。

但大多时候,若没个正事,也只是让修武充作管家,代为回个礼数便罢了,若真个个去见,那也不用做些别的了。

然而贾雨村如今已是四品御史,督察院里座次靠前的人物,地位正经不能算低了,修武出面显然便不太够。

况且王晏大体上也知道贾雨村来此是为了什么,啧了一声,故作不情愿的将手从晴雯衣裙里头抽出来,哄得这丫头满心欢喜,才叹道:

“这倒不好不见,那就罢了,饶你这小丫头一回,请他去偏厅稍坐。”

晴雯忙应了一声,从王晏怀里起身,整理好衣裳,便出去吩咐传话。

他方才欺负晴雯,可卿就在一旁站着,也不避讳,这会儿见没了好戏看,她自然也不欲去随王晏去见什么官员的,便摇着王晏胳膊娇声道:

“那可卿便也不打扰叔叔忙正事,想四下走走,等叔叔忙完了,可卿再来伺候。”

王晏自也由得她去,及至偏厅,贾雨村已然在座。

雨村见他进来,忙起身拱手施礼:

“下官冒昧叨扰,万望伯爷海涵一二,失礼失礼。”

王晏笑呵呵的在主座坐下,摆手道:

“诶,雨村兄为国朝重臣,今日肯登门,实令在下蓬荜生辉,何况你我又是故交,雨村兄又何必客气,只是不知是有何指教?”

雨村忙道:

“伯爷言重,下官才疏学浅,岂敢言什么指教的,今日贸然干渎贵府,下官已是惭愧至极,只是事出突然,也只得如此...

想伯爷昔日南下山东平叛,长驱直入,转战数千里,涤荡妖氛,救庶民于水火,更何止于千万。

其间风范威仪,下官如今思来,尤觉叹服,百姓更是交口称赞,不忍相离...

只是下官近来接到一桩案子,倒与山东官场上有些牵扯,下官思来想去,这满朝文武,也只有伯爷通识雅睿,兼晓文武,又深谙山东之民情。

故冒昧上询,敢祈俯垂清诲,俾开茅塞。”

王晏微微一笑,手指搭着扶手,饶有兴致地问道:

“雨村兄既亲自登门,倘有垂问,在下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在下也只在山东半年而已,如今又离冀州已久,尚还不知有何事,只怕在下见识短浅,要令雨村兄失望。”

雨村客气道:

“岂敢岂敢...听闻伯爷在山东多设工坊,广施救济,如此善举,岂不叫人拍节称赞?

虽有一二个糊涂官吏,冒言弹劾,言及伯爷别有居心,下官有幸与伯爷早识,岂不知伯爷品性之高洁,怎能容此等小人污蔑,已斗胆代为处置了...”

王晏面色一正:

“哟,不想竟有此事,这真多谢贾大人美意...”

“哪里哪里...自前番山东动乱,陛下便下旨免除山东地方杂税,改作河工徭役,春税也减免一半...”

贾雨村点到即止,一语带过,才说起另一桩事情来:

“此举本是今上仁爱万民之故,只是前些日子听闻,或有地方官吏,欺上瞒下,曲解圣意,不但杂税不曾减免,反借徭役之事,苛勒黎民,惹得民怨沸腾...

况且去年冬,天气极寒,山东数州又大雪不止,前月里黄河又起了桃花汛,冲垮了一处河口,蔓延州府,涂炭生灵,令人不忍卒闻。

要说起来,这处河口正是杨阁老昔日在山东为官之时所修筑,只是近来地方上恐怕又失于修缮,才酿此祸事,杨阁老听闻,因而也大为震怒...

想伯爷在山东声望隆厚,通晓下情,不知伯爷在山东里,可曾也有听闻山东地方州府衙门,有何...贪墨渎职之处?”

下官惶恐,倘蒙不弃,愿求伯爷片言相告,点破迷津,则于下官而言,恩同再造矣。”

王晏大为“吃惊”,起身惊诧道:

“竟有此等恶事,我虽在山东设立工坊,说来惭愧,不过是与人合伙,供些货物,图些钱财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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