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红楼,可我是西门庆啊 第51节

  说完也不等蔡夫人答话,转身便快步走了出去。

  他穿过留守司衙门的回廊,脚步越走越快。

  蔡京的女儿、梁中书的夫人,这种女人碰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

  何况梁中书虽然窝囊,到底是封疆大吏,大名府数万兵马不是摆设。

  他眼下应付梁中书已经够头疼的了,再来一个蔡夫人,这趟大名府差事怕是要变成走钢丝。

  回到卢府已是傍晚。

  卢俊义在花厅备了一桌丰盛的家宴替他接风,燕青在旁作陪。

  花厅里烛火通明,满桌珍馐,卢俊义亲自给西门庆斟了一杯酒。

  “都监远来是客,今日又在城外遇险,卢某备了几杯薄酒替都监压惊。这是大名府最有名的玉泉酒,都监尝尝。”

  西门庆端起酒杯跟卢俊义碰了一碰,一饮而尽。

  卢俊义又让燕青斟了一轮,放下酒壶时,一个身量苗条、面容端庄的妇人端着茶盘走了过来。

  她约莫二十六七岁年纪,穿一身蜜合色的褙子,举止大方得体,将茶盘放在桌上。

  卢俊义对西门庆介绍道:“这是内子贾氏。这位便是卢某在城外结识的西门都监。”

  贾氏朝西门庆福了一礼。

  “都监果然一表人才。老爷平日很少留客人在府上过夜,能得老爷如此看重,都监必是了不起的人物。”

  西门庆回了一礼,心中却泛起一阵波澜。

  贾氏这句话说得客气,可原著里卢俊义被刺配沙门岛,就是这位贾氏跟管家李固私通勾结,将卢俊义推入万丈深渊。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站在贾氏身后的那个中年男子,那人身材瘦削,面容精干,正是管家李固。

  李固上前一步,躬身将账册递给卢俊义。

  “老爷,这是这个月的田租账目,请老爷过目。”

  卢俊义接过账册随手翻了翻,点头道:“明日再细看,今日先陪都监喝酒。”

  李固应声退下,临走时目光在贾氏身上停了一下,被西门庆恰好看到。

  那一眼里藏着的东西,他太熟悉了。

  西门庆面上不露分毫,心中却冷笑不止。

  卢俊义一世豪杰,却养了这么一对奸夫淫妇在身边。

  不过这倒也巧了。

  他正愁如何报答卢俊义的救命之恩,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

  只是眼下还不能打草惊蛇,得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让卢俊义亲眼看清这两人的真面目才行。

第67章 大名府比武

  第二天一早,梁中书便派人来卢府传话,请西门庆去留守司衙门一趟,说要介绍几位同僚给他认识。

  西门庆带着武松随那传话的小吏往留守司衙门去了。

  到了地方,却不是昨日那间花厅,而是一处阔大的演武厅。

  厅中左右两排交椅依次排开,正当中一把虎皮大椅上坐着的,正是梁中书梁世杰。

  两侧椅上坐了几个武将,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丝毫没有把已经走进来的西门庆放在眼里。

  西门庆目不斜视,径直走到梁中书面前行了一礼。

  梁中书笑呵呵地扶起他,对众人道:“诸位,这位便是本官方才提到的西门都监。此番太师寿辰,西门都监奉命护送生辰纲,与诸位同僚共事,往后还要多多亲近。”

  说完他便引着西门庆一一介绍。

  头一个便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将,一张国字脸,花白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坐在交椅上腰杆挺得笔直,目光中带着一股沙场宿将特有的倨傲。

  梁中书道:“这位是大名府兵马都监李成李天王,统领大名府马步军马,乃本府军中第一号人物。”

  李成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连起身都省了。

  坐在李成对面的那人比李成年轻几岁,身材精瘦,双臂极长,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精光四射,腰间佩着一柄狭长的战刀。

  梁中书又指了指他:“这位是兵马都监闻达闻大刀,与李都监共掌府军。”

  闻达对西门庆也只是微微颔首,目光随即便移到了武松身上,多停了一瞬。

  梁中书又指着下首一个面容精干、腰间佩剑的将领道:“这位是留守亲将王定。”

  王定倒是客气,起身抱拳叫了声“西门都监”。

  再往下是两个提辖官,一个是急先锋索超,面如重枣,须发皆张,坐在那儿像一座随时要爆发的火山。

  他身旁坐着一人,面皮上老大一块青色胎记,从颧骨蔓延到下颌,一双眼睛却精光内敛,深邃如潭,正是青面兽杨志。

  杨志站起身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军礼。

  西门庆也郑重回礼。

  这位杨家将的后人,一身本事却时运不济,先是丢了花石纲,后又丢了生辰纲,最后落得个落草为寇的下场。

  他心里对杨志存着几分惋惜,回礼也比对其他人多了几分诚意。

  寒暄过后各自落座。

  梁中书将今年生辰纲的安排简略说了一遍,大意是明面上由官军押送敲锣打鼓走官道,暗地里由西门庆带人走小路护送真正的生辰纲。

  话还没说完,李成便放下茶盏,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梁相公,末将有一言。这生辰纲干系重大,去年已然丢了一回,今年若是再出岔子,太师面前谁都担待不起。

  末将斗胆问一句,这位西门都监可曾上过战场?可曾押过军需?太师既然信得过他,末将自然不敢质疑太师的眼光。只是这押运之事非同儿戏,若是半路上碰上强人,西门都监可顶得住?”

  闻达也跟着笑了起来,粗声道:“李都监说得是。这位西门兄弟听说从前是做生药买卖的,花银子捐了个官身,跟我们这些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可不一样。”

  索超更直接,站起身来朝西门庆抱拳。

  “西门都监,听闻你手下有个打虎的武松,武艺了得。末将是个直肠子,有一说一。

  今日既然聚在一处,不如让武壮士跟末将的徒弟周瑾过几招,也好让兄弟们开开眼界。

  若是武壮士赢了,末将亲自给西门都监斟酒赔礼。若是周瑾侥幸赢了,这押运生辰纲的差事,西门都监还是让给更有本事的人为好。”

  他嘴上说得客气,眼神里的挑衅却毫不遮掩。

  武松一直按着性子站在西门庆身后,听到索超这番话,眉头微微皱起,却没有动。

  西门庆偏过头,朝他轻轻点了点头。

  武松这才大步走到演武厅中央,朝索超抱拳道:“武松奉陪。哪位是周瑾?”

  周瑾这时候才从索超身后走了出来。

  他二十出头,身量精壮,腰间挎着一柄短刀,一出来就朝武松抱拳。

  “请武指挥使赐教。”

  武松也不拔刀,只摆了摆手:“不必多礼,出手便是。”

  周瑾低喝一声,挥拳直取武松面门。

  武松侧身避过,周瑾反手又是一拳,武松再次后仰闪过,脚下纹丝未动。

  周瑾连出七八拳,拳拳落空,连武松的衣角都没碰到。

  打到第九招时武松右手一探扣住周瑾的手腕往旁边轻轻一带,周瑾整个人便转了半圈,踉踉跄跄退出七八步才勉强站稳。

  武松收手抱拳:“承让。”

  索超的脸色变了。

  他原以为周瑾应该能拿下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壮汉,谁知道这个徒弟竟然连十招都没撑过。

  他腾地站起身,脱了披风扔给身后的亲兵,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柄金蘸斧,大步走到场中。

  “武壮士果然名不虚传!索超不自量力,请壮士赐教!”

  武松微微点头,从兵器架上随手取了一杆哨棒,摆了个起手式。

  索超怒吼一声,金蘸斧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斧刃破风发出刺耳的呼啸。

  武松闪身避开,哨棒横扫索超腰肋。

  索超回斧格挡。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十几个回合,索超越打越心惊。

  他每一斧都用尽了全力,武松却始终不紧不慢,像是在陪他喂招。

  打到第二十招时,武松忽然变招,哨棒挽了个棍花绕过索超的斧杆,一棒点在他手腕上。

  索超虎口发麻,金蘸斧当啷落地。

  他低头愣了好一会儿,才朝着武松深深一揖。

  “武壮士手下留情,索超心服口服!”

  索超这是被打服了,他是打心眼里佩服能胜过自己的英雄。

  说完,他又转向西门庆,抱拳道,“西门都监,方才多有冒犯,索超赔礼了!”

  手下有这样的勇士,索超再也不敢轻视西门庆,这才向他赔礼道歉。

  西门庆赶紧起身扶住他的胳膊,笑道:“索提辖言重了。我三弟自幼习武,景阳冈上赤手空拳打死过一头吊睛白额猛虎。你二人败在他手上,不算丢人。”

  李成和闻达对视一眼,脸色都不太好看。

  索超的本事他们心里有数,连他都撑不过二十招,换他们上去也肯定讨不了好。

  闻达看了李成一眼,知道对方是要自己出手。

  他缓缓站起身来,冲着西门庆嘿嘿一笑。

  “光靠护卫能打可不够!这押运生辰纲的途中危机重重,领头的得有真本事才行。西门都监,不如你我二人切磋切磋如何?”

第68章 定计除奸情

  西门庆等的就是他这一句。

  李成和闻达是大名府军中宿将,在大名府这亩三分地上自成一派,平日在军中作威作福惯了,连梁中书都不太放在眼里。

  他此番奉命护送生辰纲,若不能在初次见面时镇住这两人,往后共事步步维艰。

  他站起身来,不紧不慢地解了外袍递给武松,走到场中站定,朝闻达抱拳。

  “闻都监既然有兴致,在下奉陪便是。不过在下是个粗人,不比闻都监久经沙场,还望手下留情。”

  闻达见他赤手空拳,自己也不好意思拔刀,将腰间战刀解下,活动了一下手腕,摆了个军中搏杀术的起手式。

  他这双手掌粗粝如砂石,指节凸起,一看便知是几十年握刀练出来的真功夫。

  两人在场中对峙,演武厅里的气氛骤然凝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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