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红楼,可我是西门庆啊 第88节

  聚义厅里灯火通明,晁盖正陪着宋江说话。

  宋江今日换了一身崭新的青布长衫,黑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谦和笑容,正与晁盖说着当年在郓城县时的事,厅中气氛倒也热络。

  秦明与花荣坐在他对面,燕顺等人挨着他俩身旁,几人风尘仆仆,显然也是一路疾行而来。

  林冲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的脸色有些不自在,眼下宋江带着这么一大票人来投,让他心里生出几分警惕。

  西门庆走进来时,满厅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他。

  晁盖连忙起身相迎,抱拳对他叫了声大寨主。

  宋江也站起身来朝他拱手。

  西门庆在主位上落座,目光在宋江和花荣身上停了一瞬,又扫过秦明的脸,语气淡然地开口。

  “这位想必便是及时雨宋押司了,久仰大名。宋押司此番来梁山,可是有长住的打算?”

  宋江连忙将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说在清风寨遭刘高陷害,花荣仗义相救,燕顺、王英、郑天寿三位头领也是义气相投,此番来梁山求个安身之所,愿与众头领共聚大义。

  吴用在旁轻轻摇了摇蒲扇,没有说话。

  西门庆知道自己若一口拒绝,反倒显得心胸狭隘。宋江在江湖上的名声摆在那里,梁山上不少兄弟也与他有旧,寒了兄弟们的心对自己并无好处。

  他沉吟了片刻,缓缓点头:“宋押司是晁天王的旧交,如今落难来投,梁山岂有不纳之理。

  只是梁山的规矩多,水寨防务、粮草调拨、操练值夜,桩桩件件都有定例。诸位兄弟既然入伙,往后自当一视同仁,照规矩办差,按功劳领赏。”

  宋江连忙拱手道:“大寨主放心”,学生既入梁山,便是梁山的人,绝不敢搞特殊。

  西门庆点了点头,又看向花荣,说道:“花副知寨的弓马娴熟,梁山正缺这样的人才”。

  花荣站起身来抱拳,说往后愿听大寨主调遣,万死不辞。

  燕顺、王英、郑天寿也纷纷表态,唯有秦明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西门庆也没有与他多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散了聚义,西门庆将林冲叫到后堂,关上门低声将秦明卧底的身份告诉了他。

  林冲眼中闪过一丝恍然,说难怪今日秦统制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他还以为是秦明被擒受辱心中憋屈,原来竟是寨主布下的一枚活棋。

  西门庆又让他暗中留意秦明,务必替他遮掩,切不可让宋江察觉任何端倪。

  林冲点头应下,这才退了出去。

  夜色已深,聚义厅外的山风穿堂而过,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晃。

  西门庆负手站在窗前望着山腰上星星点点的篝火,心中盘算着明天的座次安排。

  宋江带了五个头领入伙,梁山的派系格局势必重新洗牌,而他必须在这场洗牌中牢牢攥住主动权,绝不能让宋江的势力在聚义厅里生根发芽。

  西门庆散了聚义,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径直去了林冲的营房。

  林冲正坐在灯下擦拭那杆丈八蛇矛,见西门庆进来便放下枪起身抱拳。

  西门庆让他不必多礼,又将吴用、晁盖一并请来,四人围桌坐下。

  西门庆开门见山,说宋江此番上山带了五个头领,加上梁山原有的兄弟,如今山寨头领已近二十人,若还是按老规矩排座次,迟早要闹出嫌隙。

  不如趁着这次机会把山寨的编制彻底整一整,设几支独立的营头,各司其职,既能各展所长,又不至于互相掣肘。

  吴用摇着蒲扇沉吟了片刻,点头说寨主此意正合他心。

  他说山寨如今兵多将广,若还像从前那样一锅烩,打起仗来调度不便,平日里也容易生闲气。

  他又问西门庆打算设几支营头,各营指挥怎么安排。

  西门庆将自己的腹案和盘托出。

  山寨设元帅府,自己任元帅,统摄全军;晁盖为副元帅,协助调度各路兵马;吴用、公孙胜为左右军师,参赞军务。

  下设忠靖营,由林冲任指挥,统带梁山旧部和骑兵;忠勇营,由刘唐任指挥,统带新募步卒;忠孝营,由宋江任指挥,统带他此番带上山的清风山系人马。

  另设水师营,由阮小二任指挥,阮小五、阮小七为副,统领梁山水军。

  晁盖听完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说宋押司在江湖上名声卓著,此番上山带了五个头领,单论人望和实力都不该只做个营指挥,不如将自己这副元帅之位让给他,自己去做个营指挥便是。

  西门庆断然摇头,说晁天王是梁山的元老,智取生辰纲、屡败官军,哪一桩不是天大的功劳?

  宋江今日才上山,在梁山地界上寸功未立,若是骤然擢升高位,底下出生入死的弟兄们谁肯服气?

  晁盖听了这话便不再坚持,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听大寨主的。

  吴用在旁轻轻摇了摇蒲扇,也没有再开口。

  他方才一直在观察西门庆的表情,这位大寨主对宋江的压制之意再明显不过,却偏偏安排得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毛病。

  他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只是没有说出口。

第132章 压制宋江

  第二天一早,梁山聚义厅中,大小头领齐聚一堂,西门庆以西门吹雪的身份稳坐在中间位置。

  晁盖、林冲、吴用、公孙胜、刘唐、阮氏三雄、杜迁、宋万、朱贵等梁山旧部坐在西门庆的左手边。

  宋江、花荣、秦明、燕顺、王英、郑天寿等新到之人坐在他的右手边。

  宋江听后,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谦和的笑容,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座次安排毫不在意。

  倒是燕顺和王英等人脸上隐隐带着几分期待。

  他们跟着宋江投梁山,自然盼着能排个好位次。

  西门庆目光扫过厅中众人,开门见山说了起来。

  “诸位兄弟,梁山如今山寨人马已经超过五千,头领近二十位,若按老规矩论资排辈,既不公也不利。

  今日召集诸位,便是要定一套新规矩,往后梁山不再排座次,改设军职,各司其职,各领其兵。”

  此言一出,众人立马议论起来。

  晁盖、吴用、林冲等人早已知晓结果,没有太多惊讶。

  宋江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转瞬便恢复了那副从容的模样。

  西门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朗声宣布整编方案。

  梁山兵马设大元帅一名,总领山寨军务,由他本人担任;设副元帅一名,由晁盖担任;设左右军师各一名,吴用为左军师,公孙胜为右军师,执掌军机参赞、阵法演练。

  下设四营:忠靖营,指挥使林冲,副将杜迁、宋万,统管原梁山步军及骑兵;忠勇营,指挥使刘唐,副将雷横,统管新编步军;忠孝营,指挥使宋江,副将花荣,统管清风山投顺人马,燕顺、王英、郑天寿为都头;水师营,指挥使阮小二,副将阮小五、阮小七,统管水泊大小战船。

  话音落下,厅中一时寂静。

  这安排看似公允,实则将宋江的势力牢牢锁死在忠孝营的范围之内。

  忠靖营是林冲的老班底,忠勇营是晁盖和刘唐的嫡系,水师营是三阮的地盘,宋江手底下只有他从清风山带来的那几个人,再能折腾也翻不出多大的浪花。

  晁盖依照商议好的策略站起身来推辞。

  “元帅,晁某有一言。宋押司在江湖上素有人望,此番又带了花副知寨和燕头领等一众英雄来投,论声望论功劳,这副元帅之位理应让与宋押司。晁某愿退居忠勇营指挥使,替山寨多打几场硬仗便是。”

  他说这话时神色诚恳,确实是真心实意想让贤。

  宋江连忙站起身来推辞,说晁天王万不可如此,自己新来乍到寸功未立,能得忠孝营指挥使已是天大的抬举,若再居高位只怕众兄弟不服。

  西门庆抬手制止了二人的推让,正色道:“晁天王不必再辞。你是梁山的开山元老,智取生辰纲、大破济州军,每一桩功劳都记在功劳簿上。这副元帅之位非你莫属。”

  宋押司也不必过谦,你带了这么多英雄来投,山寨自当以礼相待。只是山寨的规矩不能破,军职升降全凭功劳。宋押司若想干出名堂,往后有的是立功的机会。届时再论升迁,谁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宋江连忙拱手道:“元帅所言极是,在下一定在忠孝营尽心竭力,绝不辜负元帅厚望。”

  他说这话时语调谦卑,但是那笑容底下藏着的心思旁人或许看不出来,西门庆却看得一清二楚。

  西门庆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又让吴用将军饷分派、值夜轮次、粮草调配等细则当场宣读了一遍。

  整编刚宣布完,聚义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原来是喽啰来报,说山下朱贵酒店来了个大汉,自称石勇,从郓城县宋家庄赶来,有十万火急的口信要当面交给宋押司。

  宋江心头一跳,连忙请示元帅后让人将石勇带上山来。

  石勇浑身尘土满脸风霜,一见宋江便扑通跪倒,从怀中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

  “押司,老太爷病重,怕是撑不了几日了!太爷让小的无论如何也要找到押司,让押司回去见最后一面!”

  宋江接过信展开一看,信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却是宋太公的笔迹,要他速归。

  宋江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将信折好塞进怀中,朝西门庆抱拳。

  “晁天王、元帅,老父病危,学生必须即刻下山回乡。等老父病情好转,在下定当回山与众兄弟团聚!”

  西门庆站起身来还礼,说宋押司不必多言,孝道为先,押司速速下山,山寨之事不必挂心。

  宋江连声道谢,又朝众人拱了拱手,匆匆转身便往外走去,花荣和燕顺要跟,被他摆手拦下了,说此番是回乡探父不是去打架的,带的人多了反倒惹眼。

  他独自一人跟着石勇快步下了山,聚义厅里众人面面相觑,晁盖叹了口气,说宋押司至孝,但愿宋老太公吉人天相。

  西门庆站在聚义厅门口目送宋江的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嘴角浮起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笑意。

  宋江这一走,能不能回来还未可知,自己正好趁机让秦明在忠孝营站稳脚跟。

  西门庆目送宋江的背影消失在渡,转身回了聚义厅。

  晁盖、吴用、林冲等人还在厅中等着,他将祝家庄的事又提了出来。

  董平被祝朝奉拒绝之后恼羞成怒,已经回了东平府,短时间不会再打梁山的主意,正是收拾祝家庄的最佳时机。

  他从怀中取出花太监给的祝家庄布防图铺在桌上,与吴用、林冲逐一核对了盘陀路的陷阱位置和庄墙暗门的方位,将攻打的细节敲定之后便匆匆下了山。

  临行前他特意将秦明叫到僻静处,低声嘱咐了几句,让他趁宋江不在的这段时日多跟花荣走动,务必把忠孝营的关键人物抓在自己手上。

  秦明抱拳应了,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

  西门庆又让林冲加紧操练骑兵,让三阮提前备好小船,只等时机成熟便发兵独龙岗。

  这天,西门庆正在跟晁盖等人议事,朱贵匆匆上山,递来一封清河县快马送来的密信。

  信是玳安写的,只有寥寥数语。

  花太监病危,已派人来府上请了好几回,说老公公只怕就在这两日了,务必请都监速归。

第133章 花太监的后手

  花太监手里那支先帝留下的秘密力量,可是一股不可忽视的人手。

  花太监把它交给了谁?花子虚那个草包肯定撑不住,最后还不得落到自己手里。

  西门庆将信折好塞进袖中,与晁盖交代了几句山寨防务,便换上便装,连夜策马往清河县赶去。

  赶到紫云庄时已是傍晚。

  庄门前那对汉白玉石狮子还是老样子,门楣上挂的两盏灯笼,在夜风里摇摇晃晃,照着门板上新贴的“谢客”二字。

  西门庆翻身下马,花子虚从门房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满脸泪痕扑上来便抓住他的袖子,嗓子已经哭哑了。

  “大哥!你可算来了!我叔父他快不行了!郎中说就是这一两天的事了!我叔父一直念叨着想见你,说有话要当面交代!”

  西门庆拍了拍他的肩膀,跟着他穿过游廊往暖阁走去。

  花子虚一路上絮絮叨叨地说着,说他以前嫌叔叔管得严,嫌他动不动就骂自己不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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