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直到叔父病危,两人一番推心置腹的长谈后,他这才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便是叔父。
花太监虽然阴险了一辈子,对这个不成器的侄儿却是实打实的疼,不许他习武是不想他上战场送死,不许他结交狐朋狗友是怕他被人利用。
可是花子虚却不听叔父花太监的话,执意跟西门庆混在一起。
说着两人已经到了花太监躺着的暖阁。
暖阁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血腥气。
花太监仰面躺在罗汉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嘴角还挂着一丝未拭净的血沫。
花子虚扑到榻前握着花太监的手,哭得更加厉害。
花太监费力地从被子里伸出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眼中闪过一抹难得的慈色。
他说自己这辈子在宫里如履薄冰,出了宫又树敌无数,若不是他一味纵容,这孩子也不至于这般不成器。
他说完这段话便有些接不上气了,喘息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眼睛,让花子虚先出去。
花子虚抹着眼泪退了出去,顺手将暖阁的门带上。
只剩下西门庆了,花太监那双三角眼突然变得精光四射。
“都监来了。咱家还以为你赶不上了呢。”
西门庆在他榻前的锦墩上坐下,伸手搭上他枯瘦如柴的手腕。
脉象沉细欲绝,脏腑衰败,元气已尽,就像一盏燃到了尽头的油灯,灯芯已经烧焦,油也见了底。
“都监,咱家快死了。”
花太监似乎已经看淡了生死,“咱家手里那支人,是先帝留给咱家的。咱家死后,他们已经去了该去的地方。这支人由不得咱家做主,也由不得都监做主。”
他顿了顿,又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咳完了才继续说下去,“不过咱家这些年自己还养了另一支人,这支人跟宫里没关系,是咱家一个人的。
他们的名单和联络方式,咱家已经交给了花子虚。那孩子不成器,可他心不坏,只是没本事。都监若能把他当自己人,这支人便是都监的了。”
西门庆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花太监缓缓闭上眼,像是终于放下了最后一桩心事。
他沉默了一会,忽然又开口说了一句话:“童贯和高俅本来是死对头,如今为了对付蔡京却走到了一处。”
都监是蔡京的人,他们迟早要对都监下手。祝家庄是童贯的钱袋子,都监若要动祝家,手脚务必干净,绝不能留把柄。”
花太监说完这句话,像是卸下了一副扛了几十年的重担,闭上眼睛轻声说了句“咱家累了”,便不再言语。
西门庆替他拢好被子,起身退出了暖阁,让花子虚进去守着。
他自己在回廊下站了片刻,望着夜空中那弯冷月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花太监这条老毒蛇终于要死了,可他临死前把最值钱的东西留给了花子虚,看来还是对自己不放心啊!
出了紫云庄,西门庆翻身上马往清河县的方向策马而去。
西门府的大门紧闭,门前的灯笼已经熄了。
玳安就守在门房打盹,听见马蹄声便手忙脚乱地开了门。
他手脚麻利地掌了灯,说大娘已经让人备好了热水。
西门庆直接去了净房,解了外袍搭在屏风上,跨进浴桶。
热水漫过肩膀,他感觉浑身的筋骨都松弛了下来。
这些日子在青州和二龙山之间来回奔波,铁打的身子骨也有些乏了。
他靠在桶沿上闭目养神,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要办的事。
先去新平寨看看乡勇营的操练,再去隔壁贾府别院给林黛玉诊下脉。
只要她的病情稳定,自己就不急着给她用药,再积攒点存货才稳妥。
正想着,外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以为是玉箫来添热水,便闭着眼吩咐道:“水凉了,再加一瓢热水。”
没有人应声。
一只手轻轻拨开屏风,指尖涂着凤仙花汁,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绯红。
西门庆睁开眼,发现来的人不是玉箫,而是许久不见的潘金莲。
她只穿了一件极薄的藕荷色纱衫,里头系着一抹水红色的抹胸。
幸好这个净房里有炉火,否则还真能把潘金莲给冻个不轻。
西门庆还没说话,潘金莲已经提着一只铜壶,来到了浴盆前,往浴盆里小心翼翼地倒着热水。
她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春水,那骨子幽怨已经快要溢出来。
“玉箫今天不在,让奴家给大官人添水,大官人莫要嫌弃。”
不等西门庆说话,她又撒起娇来。
“大官人这次回来,可要多关心奴家一下。奴家在府上烧火劈柴,手都磨粗了,大官人难道不心疼吗?”
西门庆看着她那双依旧白嫩纤细的手,差点笑出声来。
就她那细皮嫩肉的,还手都磨粗了。看到他,自己才是真的粗了呢。
潘金莲将铜壶放在地上,竟自顾自地解了纱衫的系带。
藕荷色的薄纱滑落在地上,她的身上只剩下那件水红色的抹胸。
她赤着脚跨上浴桶,那双三寸金莲真是白皙小巧。
接着,她直接跨进浴桶,整个人便像一条水蛇般贴在了西门庆的身上。
她的双手毫不客气地搭在西门庆的肩上,一双桃花眼近在咫尺,眼波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渴望。
第134章 第三房小妾
“大官人把奴家丢在府上不闻不问,奴家都快成疯掉了了。”
她的声音已经有意带上了一丝哭腔。
“武大跟王嫂都快有娃了,奴家却还是个烧火丫鬟,连大官人的面都见不着。奴家比府上那些女人哪里差了?”
西门庆靠在桶沿上,看着眼前这个风姿绰约的尤物。
他承认,之前一直晾着潘金莲,是因为武松的关系。
潘金莲是武大郎的前妻,武松又跟他结拜了兄弟,这层关系摆在那里。
他若急不可耐地把潘金莲收进房,未免显得太不把武松放在眼里。
但如今武大郎已经娶了王嫂,日子也过得和美,潘金莲在府上也安分了这些时日,他若再端着反倒显得矫情了。
更何况今晚这场景,她只穿着一抹抹胸跨进浴桶,自己若再推开她,那便不是君子,是伪君子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倒是胆子大,敢闯本官的浴桶。”
潘金莲见他终于有了反应,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亮光,身子又往前贴了几分,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凑近西门庆说话。
“奴家胆子要是大,也不至于等到今天。大官人若是不喜欢,奴家这就走。”
她嘴上说着走,身子却纹丝不动。
西门庆的呼吸微微沉了几分,却仍旧靠在桶沿上不急着动作。
潘金莲见他没有拒绝,胆子更大了几分。
她将头埋进他的肩窝,低声说了几句话。
然后她抬起头来,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西门庆闷哼了一声。
潘金莲眼中的得逞之色更浓了,身子缓缓往下沉,樱桃小嘴微微张开,没入水中。
浴桶里的水波微微晃荡了几下。
她从水里抬起头来,湿透的长发贴在脸上。
她不等气息平复便又贴了上来,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西门庆一把将她从水里捞起来,抱着她大步走出浴桶,将她放倒在旁边的竹榻上。
西门庆只觉得丹田中的内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增长着,与她双修的效果远超他的预期。
不知过了多久,竹榻终于安静下来。
潘金莲瘫在他怀里,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却还在吃吃地笑。
她说大官人这下可算收了奴家了,往后奴家便是大官人的人,再不许把奴家当烧火丫头使唤了。
西门庆在她腰间捏了一把,笑道:“烧火丫头可没你这般本事。”
从净房出来,西门庆换了一身干爽的寝衣,径直往正院走去。
吴月娘还没睡,正靠在床头,显然是在等西门庆。
她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心虚,随即便恢复了那副端庄从容的模样,起身倒了一杯温热的参茶。
西门庆进来后,接过茶盏却不喝,只是搁在桌上,板着脸在床沿坐下,也不说话。
吴月娘站在他面前,嘴唇翕动了好几下,终于忍不住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
“官人,可是净房里的热水不够热?”
西门庆斜睨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
“热水倒够热,人更热。娘子这正室当得越发有本事了,连为夫的浴桶里塞什么人都敢替为夫做主了。”
吴月娘的脸腾地红了,低下头去不敢看他。
“官人都知道了。妾身不是故意瞒着官人,实在是金莲她这些日子天天来求妾身,又是替妾身捶腿,又是帮妾身抄经书,还亲手给妾身做了两双绣鞋。
妾身看她也是可怜,一个人在府上孤零零的,总不能一辈子当个烧火丫鬟。妾身想着官人在外头辛苦,后院多个人伺候也是好的,这才自作主张地。”
西门庆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
吴月娘被迫与他对视,脸红得快要滴血,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西门庆看了她片刻,忽然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往床榻走去。
只听西门庆口中恶狠狠地说道:“娘子既然敢替为夫做主,今晚便要惩罚你一番,不许求饶。”
吴月娘被他扔在锦被上,寝衣的系带被他一把扯散,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
她双手抵着他的胸口,又羞又急地低声说:“官人怎么又来了?”
话音未落便被西门庆堵了回去,只剩下呜呜咽咽的喘息声。
这一夜西门庆将双修功法运转到极致,内力在两人体内来回流转。
吴月娘被他折腾得鬓发散乱,双手紧紧攥着枕头,嘴里含含糊糊地唤着官人。
等云消雨散时,她伏在西门庆胸口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却还在小声嘟囔着说这惩罚也太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