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父高欢,世子无敌! 第159节

  “杀!”

  五百敢死队喊杀声震天,举着盾牌便往关下冲去。

  眼见五百敢死队已经冲锋,后续的云梯,冲车,盾兵也不再耽搁,呼号着朝着城墙逼近。

  “弓箭手,掩护!”

  “云梯,云梯给我靠上去。”

  “撞开城门。”

  “杀!”

  武关号称“三秦要塞”,地势险峻,关城修在半山腰上,只有一条窄路可通。

  但即便如此,高敖曹麾下的汉军,仍是含不畏死的往前冲锋。

  “迎敌!”

  “弓箭手,一轮齐射,给我拦住他们。”

  “滚木,砸。”

  “猛火油,给我烧掉他们的云车!”

  关城之上的守军见高昂开始攻城,也立刻擂鼓迎敌。

  守将史宁更是亲自抱着一箱箭矢站在墙头上,一边射一边吼:“给某狠狠打,高敖曹就算是虎,今天也得让他趴在这武关之下!”

  顷刻间,无尽的箭雨配合着滚木礌石从城头砸下来,冲在最前面的士卒瞬间倒下一片,鲜血顺着石阶往下流,染红了路面。

  可剩下的人却丝毫不停,依旧咬着牙往上冲。

第217章 威逼草原,兵压长安。

  “杀~”

  震天的喊杀声,响彻了天地。

  高敖曹麾下的汉军悍不畏死的冲锋,关城上的守军亦是不要命的阻拦。

  不知不觉,一波攻势已持续了半个时辰。

  汉军的敢死队已然死伤大半,城墙之下的尸体也摞了厚厚一层。

  临阵指挥的各军队主见此,更是发了狠,不要命的驱动麾下士卒攻城。

  但可惜的是,任凭他们填进去再多的人命,面对得天独厚的武关地利,仍是难有半分突破。

  眼见己方已经死伤惨重,一名临阵指挥的偏将终是面露不忍。

  转身跑回高敖曹面前,低声道:“将军,贼军据险而守,弟兄们死伤实在太重了,要不......暂且收兵,明日再攻?”

  “收兵?”

  然高敖曹闻言,一双虎目却是瞬间瞪得溜圆,怒骂道:“收什么兵?武关若破,长安南大门便洞开了,便是宇文泰从陇右回师,也来不及堵咱们的口子,这点死伤算什么?”

  偏将闻言,还想再说点什么。

  高敖曹却是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当即翻身下马,抄过一面盾牌,厉声道:“下一波,某亲自带队!”

  “将军不可!”

  此言一出,偏将顿时大惊,连忙上前阻拦:“将军乃三军主将,岂能轻冒矢石?”

  “滚开!”

  高敖曹一把推开他,沉声道:“这点箭雨算个屁,再凑五百敢死士,跟着某上!”

  “今日不破武关,誓不回营!”

  “不破武关,誓不回营!”

  他话音落下,身后的汉军士卒便齐齐发出一声低吼,第二波敢死队也再度集结。

  偏将见状,心知再劝无用。

  只得也从卫兵手里抢过一面盾牌护在高敖曹身前,同时厉声呼喝亲卫营保护高敖曹。

  高敖曹见此,更是不多言语,只亲自披坚执锐,举着盾走在最前面,一步步往武关城下逼去。

  而高敖曹要亲自冲城这一幕,也毫不意外的落在了城头上的史宁眼中。

  他瞳孔骤缩,赶忙厉声尖喝道:“放箭,给我放箭,射死高敖曹者,赏千金!”

  “弓箭手,射!”

  传令兵迅速将史宁的命令下达,城头上的弓箭手得令后,也瞬间疯狂起来。

  霎那间,箭矢密集如雨,朝着高敖曹大纛的方向攒射而去。

  高敖曹见状,赶忙举盾挡在身前,叮叮当当的箭雨撞在盾牌上,火星四溅。

  他脚步不停,依旧稳步往前。

  身后的死士紧紧跟着,如同一只黑色的箭头,直直扎向武关的防线。

  战事,瞬间又惨烈了数分。

  ......

  ......

  便在中路、南路杀得难解难分之时。

  北路高欢的中军主力,在经过一整天的强渡后,也尽数过了黄河,并在渭北扎下了连营数十里的大营。

  帅帐之内,高欢站在舆图前,手里正把玩着一只小小的陶罐。

  斛律金则站在一旁,沉声禀报道:“大王,彭乐的前锋已经追上了西魏的溃兵,赵昶带着人往长安跑了,要不要派骑兵追击?”

  “不必。”

  高欢摇了摇头,手指点在长安的位置,沉声道:“溃兵而已,追之无益。传我将令:全军休整一日,明日拔营西进,直逼长安。”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你回头需尽快把火药作坊迁到西岸来,多造些罐子。”

  “等咱们兵临长安城下,某倒要看看,长安城的城墙,经得起咱们几轮轰炸?”

  闻听此言,斛律金登时面色一肃,沉声领命。

  .....

  而与此同时,长安城内的大行台府中。

  苏绰也正站在堂中,看着案上堆积如山的告急文书,眉头拧成了川字。

  渭北急报、潼关急报、武关急报......三面烽烟,已一齐烧了过来。

  而大行台那边,却还没有任何确切的消息传来。

  情况......似乎不太妙啊!

  良久,他抬起头,望着窗外东边的天空,低声自语:“贺六浑......你果然......还是要孤注一掷吗。”

  呢喃一声后,他心中不由得暗暗一叹。

  但暗叹归暗叹,他面上仍是未曾表露出半分慌乱。

  伸手将几封急报拾起,便对着堂下的亲卫沉声下令道:“传令下去:即日起,长安全城戒严,城中男子,年十五以上,六十以下,皆需登城守备。”

  言及此,他不由停顿了一下。

  随即话锋一转,沉声道:“另外,再派人八百里加急往北一行,催一催贺若谊,就说......长安危在旦夕,让他尽快行事!”

  亲卫闻言,面上不禁泛起一丝迟疑,问道:“苏先生,大行台那边,不用传讯吗?”

  闻听此言,苏绰登时一怔,随即眼中浮现一抹黯然,摇头道:“不必,大行台筹画之事,乃我关中根基所在,不可轻扰。”

  “唯!”

  亲卫闻言,更是几番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敢多说什么,只应声而去,脚步匆匆......

  ......

  中原大地上三路烽烟并起的当口,晋阳后方的棋局,也落子如飞。

  自娄昭君点破“弘法”的名目,杜弼领了差事往各寺传讯不过三日,各郡大小寺院的回帖便如雪花一般飞进了霸府。

  各大寺院的住持们听闻朝廷要选佛宝、请高僧南下弘法,更是差点挤破了霸府的门槛。

  别说镇寺舍利、金泥经卷这般重宝。

  甚至就连自己随身用了几十年的禅杖、钵盂都恨不得掏出来,就为了争一个“南下弘法大德”的名头。

  霸府书房内,高澄看着案上堆得老高的礼单,忍不住失笑起来:

  “先前还愁拿不出像样的佛宝,如今倒好,挑都挑不过来。”

  下首的杜弼闻言,也不由得莞尔一笑道:“佛门最重弘法传灯,能往南朝地界布道,对他们而言本就是无量功德,自然踊跃。”

  魏收站在一旁,也接话道:“主要还是名目想得好,如今北方的佛门已不缺利,自然便想着求名。”

  而其他人听见魏收这话,也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随后,几人说笑了好几句,方才说起正事。

  高澄收敛思绪,又拿起礼单扫了一遍,这才缓声道:“虽说各大佛寺配合,但于某看来,佛宝这东西,还是在精不在多。”

  “就取崇福寺的释迦舍利、邺城大觉寺的金泥《华严经》,再加洛阳白马寺的那枚佛牙足以。”

  “此三宝,皆是有传承的至宝,分量足够。”

  “至于高僧那边,便请邺都的法上法师与僧范法师同往吧。”

  “此二人,一个精于讲经,一个长于辩义,到了南朝,也不至于落了我北方佛门的颜面。”

  众人闻言,皆点头称是。

  封隆之捋着胡须道:“人选妥当,佛宝也合宜,接下来便是选何人带队南下了。毕竟,此去江南,既要懂佛理,又要通邦交,还得身份相称......”

  高澄闻言,也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随即抬眼看向杜弼,笑道:“依封公所言,那这桩差事,只怕非杜公莫属了。”

  杜弼一愣,随即摆手道:“世子说笑了,臣久掌庶务,对佛理不过略知皮毛,南下弘法乃是大事,臣恐难当重任。”

  “杜公不必过谦。”

  高澄摆摆手,语气笃定:“我朝此去,名为弘法,实则是邦交。”

  “佛宝只是敲门砖,真正要做的,还是探萧衍的口风,稳住南边的局势。”

  “放眼朝堂,若论处事沉稳、拿捏分寸,满朝文武谁比得上杜公?”

  一旁魏收听见这话,也凑趣道:“杜公就莫推辞了,正好去南朝会会那些名士,也让他们知道我北方不光有兵戈,也有文名。”

  杜弼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你若想去,某便与世子禀奏,换你去如何?”

  “别别别。”

  魏收连忙摆手:“臣这点笔墨,跟南朝那帮文人斗嘴还行,邦交大事可不敢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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