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家族,我带蒙古铁骑横扫亚欧 第437节

  幸存的一万八千多名俘虏,大多瘫倒在地,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他们手上、身上或多或少都沾着同伴的鲜血,一种无形的、名为“投名状”的枷锁,已经牢牢铐在了他们身上。

  孟珙这时才再次开口,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幸存俘虏的耳中,也传到周围所有将士的耳中:

  “尔等已无退路!从今日起,编为‘巴鲁营’!效忠天可汗,随我军西征!斩首立功者,脱奴籍,赏田宅,甚至加入八旗军!畏缩不前者,尽斩之!”

  没有欢呼,只有一片死寂的接受。

  但对于孟珙和史天倪来说,目的达到了。这些俘虏最后的侥幸和退路已经被斩断,剩下的,要么在绝望中崩溃,要么在绝望中爆发出野兽般的求生欲和战斗力,去冲击下一个塞尔维亚的关口。

  史天倪看着开始被重新编队的俘虏,低声对孟珙道:“半年,塞尔维亚和波斯尼亚……必须拿下。”

  孟珙望向西边,目光似乎越过了群山,看到了更遥远的、罗马教廷的阴影。

  “不光是为了天可汗的诏令。”

  他缓缓道,“也为了……不让这些血,最终白流。更为了后世子孙,不必再来流更多的血。”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大蒙古国和欧罗巴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如今寰宇世界,日后能威胁到的华夏的,只剩下欧罗巴。

  现在赵朔在位,拥有崇高的威望,能调动蒙古四系,能够一声令下大元上下无有不从。如果现在都攻打不下来欧罗巴。后世君王,绝无可能有赵朔的威望,调动蒙古四系不惜血本厮杀,调动大元上下用尽全力。这次不能攻下,还真是永远攻不下来了,他们的确是华夏的罪人。

  不管怎么说吧,赵朔的决心不可动摇,大蒙古国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已经全部动员起来,对欧罗巴的战事将变成一场最血腥、最直接的碾压与征服!

370章 总体战,大元已沸腾!

  与此同时,汉堡城。

  此地位于位于阿尔斯特湖与易北河之间,是后世德意志的第二大城市。

  不过,在这个时代,只是一个新兴不到百年的贸易城市,属于北欧地区的贸易枢纽之一,是北欧地区盐、布匹、皮毛和谷物的重要中转站。

  三日前,汉堡城才被蒙哥和托托罕的大军占领。

  今天,赵朔的使者王应麟来到了这里。

  此人就是流传千年的《三字经》的作者,今年三十三岁。

  他自幼天资聪颖,是远近闻名的神童。十六岁时,即考中了赵朔朝的进士。近二十年宦海沉浮,如今官居中书舍人之职,随赵朔出征欧罗巴,算标准的天子近臣,大元官场上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了。

  “两位大汗,都起来吧。”

  汉堡市政厅内,王应麟宣读完赵朔的诏书后,赶紧请蒙哥和托托罕起身。

  王应麟道:“下官临行之前天可汗交代了,灭欧罗巴的决定不可能改变。但是,具体执行过程,可以商量。你们有什么难以克服的困难,尽管提,天可汗尽可能解决。”

  蒙哥叹了口气,道:“谁实话,这欧罗巴也太难攻打了。当初成吉思汗和天可汗一起灭金国时,也就是城池难打罢了,乡村能有什么防御措施?”

  “大军分散兵力,去乡村签军征粮,签军和粮食都不缺,去打城市能有多大的困难?”

  “但是在这里,几乎每个村子都有城堡,怎么签军征粮?到了现在,我们破堡之后,连剩下的俘虏都舍不得杀。要不然,那些剩下的城堡,总不能全靠宝贵的战士去牺牲吧?”

  托托罕也眉头微皱,道:“天可汗下诏,说此次征欧罗巴,是为了寰宇一统。这个说法,的确能让我们东方人认为自己是正义之师。但欧罗巴人分裂惯了,根本就没有统一的传统,对他们的攻心效果并不好,还是只能强攻。至于有什么困难么……”

  顿了顿,托托罕摇了摇头,道:“只要天可汗能保证后勤,我们就没有困难了。这次征欧罗巴,我们本来就没出全力,只是后勤的限制,只能出这么多兵力罢了。”

  蒙哥附和道:“虽然我们进度缓慢,但要说困难,还真不算多么困难。主要是这场仗打的恶心,不能野战,只能硬生生去磨一个个的石堡。”

  王应麟微微点头,道:“两位大汗的话,我记下了。不过,我临行之前,天可汗有交代,你们也别把欧罗巴想的太难攻打了。他让你们思考一个问题。”

  “有一片池塘内,荷叶每天能扩充一倍,四十九天能把池塘铺满。那么,第多少天时,能铺满一半呢?”

  托托罕试探着问道:“二十六七天?”

  蒙哥却摇头道:“不对,是第四十八天。第四十八天,荷叶铺满了一半。接下来的一天,也就是四十九天,就能铺满整个池塘了。”

  托托罕心中一动,道:“天可汗的意思是,虽然我们现在的进度缓慢,但不可能一直是这样。比如,刚开始那些城堡,以为有挡住我们的希望,才拼死抵抗。但是,我们不断进军,后面的城堡的信心就会越小。看到前面被攻破的城堡的惨状,就越可能投降?”

  蒙哥道:“还有,贵人哪有不惜命的?前面那么多欧罗巴贵人战死,后面那些贵人就要有自己的小心思了。他们的封地是他们自己的全部财产,没了就是没了。这一方面造成他们抵抗的意志非常坚决。另外一方面,是最不希望战争发生在自己的领地上。时间久了,后面的贵人忍不住,就该给教皇施加压力,进行冒险,要一战击溃我们了。”

  王应麟道:“帝国的海军,也可以适时出动,给教皇施加压力。他们不可能甘心慢慢死亡,终究会有冒险的那天!所以,现在,就是我们和欧罗巴人比耐心。看我们先受不了后勤的压力和前方的缓慢进展退军,还是他们是先忍耐不住寻求决战。两位大汗,你们都是人中之杰。在此关键时刻,万不可有半分动摇!”

  “明白了!”

  蒙哥和托托罕齐齐点头。

  托托罕甚至直接表示道:“一年不成就两年,两年不成就三年,三年不成就五年,甚至七年八年九年,只要天可汗对后勤进行兜底,不灭欧罗巴,我们绝不回军!”

  ……

  ……

  得益于赵朔的驿站系统,他从匈牙利佩斯城所发的诏书仅仅三十七日后,就传到了中都城。

  大元太子赵赫,赶紧召集几位宰相入东宫议事。

  他们分别是,中书令耶律楚材,枢密使格日勒,枢密副使郭宝玉,枢密副使陈韡,参知政事张荣,礼部尚书兼参知政事元好问。

  赵赫站在代表整个世界的巨大舆图前,缓缓开口,道:“父皇的《大蒙古国动员诏》已至。旨意煌煌,对欧罗巴志在必得。然则,诏书只定方略,未及细务。如何将父皇的意志,化为实实在在的兵员、粮秣、车队,化为淹没欧罗巴石堡的洪流,便是我等今日之责了。”

  顿了顿,他手指指向舆图道:“首先就是,这第二梯队需要抽调的兵力。父皇诏命抽调五个汉军万户、五个色目军万户,驻波斯、埃及等地待命。到底该如何安排呢?”

  枢密使格日勒道:“殿下,我大元的汉军和色目军加起来,近百万之众。听起来是不少,但那是因为国家太过广大之故。若整建制抽调万户,恐致地方防务空虚,给宵小可乘之机。臣以为,当从各万中分别抽调千户进行混编,如此,既不伤各地筋骨,又能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务。”

  “枢密使老成谋国。”

  枢密副使郭宝玉接口,思虑更深一层,“不过,我以为,计划不可只做一套。欧罗巴之战,如陷入僵持之中,恐非一两次增兵能毕其功。枢密院当备多套方略:按增兵二十万、三十万乃至……六十万,分别拟定抽调名录、行军路线、集结时序。并且……”

  顿了顿,他加重语气,道:“抽调之后,各地兵额需立即从府兵中择优补足,务使我大元各地,无一处示弱于人。”

  赵赫微微点头,道:“格日勒枢密使和郭副使所言,都甚和本太子的心意,就这办吧!格日勒叔叔,便由你领枢密院,十日内将这份‘抽筋而不伤骨’的兵力调配详策,连同郭卿所言的多套预案,呈报于我。我批阅后,即刻以监国太子令下发执行。”

  “臣领命!”格日勒与郭宝玉齐声应诺。

  兵力议定,赵赫将目光投向中书令耶律楚材:“耶律相,接下来便是最繁巨之务——府兵调动。每年二十万,持续不绝。此非寻常征发,乃旷日持久之国运相搏,不可不慎。”

  耶律楚材抚着长须,早已深思熟虑:“殿下,朝廷的府兵,离乡背井,经年累月。仅凭农税全免,恐难令军心持久。臣提议,每人每月发放足色银二两,以为‘远征贴补’。此银直发其家,则士卒在外安心,家眷在内无忧。二两之数,于国帑可承,于百姓足称厚赏。”

  枢密副使陈韡出身江南,更知民间细务:“耶律相所言甚是,二两银子一个月,足以弥补他们的损失了。另外,殿下可明诏地方:西征府兵之家的村、乡,免上五户徭役。让这五户人帮助西征府兵种留下的家眷种田。如此,既解其后顾之忧,又能彰显国家对府兵的关怀,可称两全其美。”

  “陈公思虑周全!”参知政事张荣表示赞同。

  一直静听的礼部尚书兼参知政事元好问,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极具分量。

  他说道:“陛下虽定下每年二十万之数,然战事莫测,料敌须从宽。中书省与户部,当按明年三十万、后年亦三十万之规模,筹划钱粮、衣被、医药及沿途驿站供应之巨细。此外,挑选府兵时,须明令优先择取那些世代为农、善于稼穑的稳重温厚之人。赴欧罗巴,非只为战,更为屯垦实边,以汉地农法,化彼荒野为粮仓,此乃陛下‘以屯供战’深意所在。此等府兵,便是种子。”

  赵赫深吸一口气,胸中似有热血奔涌,又被他强行按捺下去,化为沉甸甸的责任。

  他仿佛看到了无数的名单在枢密院汇总,工坊内无数的兵甲在锻炉旁淬火成锋,商柜中无数的银钱与物资化为国之血脉,无数的粮车在驰道上汇聚成长龙,无数的府兵和八旗兵,在“大元”的旗帜下,一队队、一批批,义无反顾地奔向西方那片大陆。

  这不是一场战役,这是一整个文明体系,向着另一个坚固堡垒发起的、沉默而坚决的总体战。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位重臣,斩钉截铁:“便依诸公之议!格日勒枢密使领枢密院统筹兵力抽调与预案;耶律相总领政事堂,负责钱粮、衣甲、器械及赏银筹措;陈公协助耶律相,督导地方落实优抚助耕之政。至于府兵遴选标准、沿途后勤保障及文牒调度,便由元公负责。”

  “今日所议,即刻形成政令,以蒙古大汗、大元监国太子之名,明发天下!”

  “臣等遵命!”众臣肃然躬身。

  ……

  ……

  河北,束鹿县,府兵教场。

  县尉张恪站在土垒的将台上,望着台下黑压压聚拢五百名府兵。

  他宣读完手中盖有大元监国太子大印的文书后,声音洪亮地道:“西征大业,正需府兵效力!本县此次,征十名府兵入八旗军。另征二十七人赴欧罗巴屯田。屯田者,待遇从优!月俸二两足色银,直发家中;免全家徭役;所在村坊,出五户免徭役,以助耕其家田亩,直至其返!”

  顿了顿,张恪环视众人:“我知道,你们都愿入八旗军,就先不用报名了。现在,告诉我,谁愿去欧罗巴屯田?”

  人群窃窃私语,陆续有人走出,毕竟这次给屯田府兵的待遇真不错。以他们的本事,又不可能在激烈的竞争中入八旗军。

  张恪的目光落在一个中年的汉子身上。

  此人叫陈稷,三十六岁,是县里有名的种田好手,不仅自家田地侍弄得井井有条,还租种了三户进城务工乡邻的田地,日子颇为殷实。

  他当然是府兵的合适人选,不过他真舍得家中那些租来的田地?

  “陈稷,你果然要去?”张恪问道。

  陈稷声音却平稳扎实:“回都尉,小民愿往。”

  他顿了顿,沉声道:“小民生在河北,长在河北。四十年前,陛下就定了这河北。这四十年,俺们家的税,一年比一年轻;摊派的徭役,越来越少,甚至直接免一年的徭役;俺这锅里吃的,一年也比一年实在。这日子,是陛下给的。”

  他收回目光,看向张恪,也看向周围的乡亲邻居,声音提高了些,带着一种朴素的远见:“俺就喜欢种地,可俺有四个儿子,两个闺女。眼下地还够种,可儿子再生孙子呢?孙子的孙子呢?地,总会不够的。”

  “天可汗打欧罗巴,往大了说,是为子孙万代除祸患;往实在里说,不也是为俺们这样的平头百姓,去挣更多的田地,挣更宽敞的活路吗?”

  陈稷抱拳,深深一躬,“这恩德,得报。这活路,得争。这西征欧罗巴,俺愿去!”

  ……

  ……

  呼罗珊人哈桑在自家土屋前,仔细检查着行囊。他的妻子阿依莎默默地将一张新烤的馕和一小袋干果塞进去,眼圈微红。

  “好了,”哈桑转过身,握住妻子粗糙的手,用带着口音的汉语安慰道,“家里就交给你了。我去几年就回,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给咱们的巴赫尔,挣个汉人的身份回来。”

  阿依莎抬起头,欲言又止。汉人身份,那意味着更少的赋税,孩子能有更多机会,甚至有三年免费教育。这是许多像他们这样归附多年的呼罗珊平民,最深切的渴望。

  哈桑拍了拍腰间的佩刀,努力让语气轻松些:“别担心。这次是去屯田,待遇好着呢。比咱们平常日子强。再说,三十年了,自从陛下的骏马踏平这里,战乱就远了。咱们能安安生生种葡萄、养羊,吃饱穿暖,还不用交税,这不是陛下的恩德吗?这是报恩的时候了!”

  赵朔已占领呼罗珊地区超过三十年,原本的杀戮渐渐让人们遗忘。

  一般的呼罗珊人,远离了战争,可以保持温饱。

  哈桑这个府兵,免了农税,比一般人强不少。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他对朝廷充满了感恩。

  朝廷这次为府兵开出的待遇相当不错,哈桑主动报了名。

  顿了顿,哈桑充满希望地道:“可惜我本事不济,弓马粗疏,只能做府兵,却没能选进色目八旗。这次……说不定是个机会。屯田虽在后头,可万一欧罗巴人打过来,或者咱们往前推进,说不定就有拿起刀枪的时候。立了功,就有机会抬籍!让咱们的儿孙,世世代代做汉人!”

  阿依莎最终点了点头,低声道:“真神保佑你……平安回来。”

  哈桑背起行囊,汇入村外正在集结的小队。队伍里都是和他境况相似的色目府兵,彼此沉默地点头致意。

  远方,帝国的驿道在烈日下泛着白光,如同一条坚韧的纽带,将他们微末的个人命运,与万里之外那片名为“欧罗巴”的庞大战场,牢牢系在一起。

371章 开枝散叶的渴望,进击的华夏移民二代!

  三日后,大元吐火罗行省(阿富汗),贾拉拉巴德平原。

  贾拉拉巴德平原地势较低,气候相对于吐火罗行省大部分地区更为温暖。依靠喀布尔河的人工灌溉系统,形成了富庶的农业区。

  与此同时,这里也成了赵朔移民的目的地之一。

  冯老四今天没有下地,此时正坐在自家的院子中,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一盘杏仁,等着两个儿子回来。

  他今年五十六岁,活了大半辈子,也没有个正式名字,就叫冯老四。

  不过,他对自己这大半辈子,非常满意。

  他是山东人,三十多年前,赵朔西征花剌子模回来后,对西方领地内进行移民,他就是第一批报名的人之一。

  当时,他只是看重了官府承诺的一百亩地,这可比老家山东强多了。

  背井离乡的确可怕,但贫穷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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