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家族,我带蒙古铁骑横扫亚欧 第575节

  赵兴延看着赵寰铭,眼中透出一抹帝王的真诚:“寰铭,朕知道,让你去做这个欧罗巴大都督,是极其劳心劳力的苦差事,甚至还有生命危险。实话实说,朕手里,也确实没有什么真正可以赏赐给你的实质性东西了。”

  “但是!”赵兴延指着那把大夏龙雀刀,“这大元江山,本身就有你们新楚国的一份!你是在为朝廷效力,这也是你作为太祖子孙、作为大元第二环核心不可推卸的责任!”

  “而且,太祖留下的这段智慧,朕今日传授于你。你回去仔细领悟,足以让你受用不尽!这就权当是朕,给你的赏赐吧!”

  听到这里,赵寰铭才恍然大悟。

  他终于明白,赵兴延今天深夜召他来鱼藻殿,为什么一开始要给他看那把大夏龙雀刀了。刀,代表着太祖创业的艰难,代表着赵氏宗亲不可分割的血脉与责任!

  面对这样一位不谈条件、只谈家国天下,甚至不惜将帝王心术倾囊相授的君主,赵寰铭再也无法拒绝。

  他撩起蟒袍,双膝跪地,郑重叩首:“臣赵寰铭,遵旨!定当远赴欧罗巴,上不负陛下与朝廷的重托,下不负太祖子孙的名号!”

  “好!”赵兴延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走上前将他扶起。

  “过两天,便是十二月十五了吧?”赵兴延忽然问道。

  “回陛下,正是臣定下的大婚之日。只是太子新丧,这婚期……”

  “正常举行!”赵兴延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大气,“生老病死,皆是天地间的自然之理,太祖爷定下的规矩,我大元不忌讳这个。而且,时间也来不及了。你大婚三日之后,便要立刻启程,出发去欧罗巴赴任。”

  赵兴延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歉意:“朕让你去涉险,本就对不住你们新楚国了。总不能连个大婚都不让你办,再耽误了你开枝散叶的大事。朕到那日,会亲自出宫,去你的世子府为你观礼主婚!”

  赵寰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深深一躬:“臣,领旨谢恩!”

496章 洞房花烛,这回捡到宝了!

  与赵兴延接触得越久,赵寰铭的心中便越是生出一种深刻的敬畏。

  这位大元帝国的掌舵人,绝对是一个难得的“明君”,或者说,他是一台完美无瑕、精密运转的政治机器。

  在处理十一皇子的问题上,赵兴延表现出了令人胆寒的冷酷。面对亲生骨肉,他不仅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处死的命令,甚至连父子最后一面都吝于恩赐。

  然而,在处理赵寰铭大婚这件事上,这位铁血帝王又展现出了如春风化雨般的温情,将一切安排得尽善尽美,滴水不漏。

  接下来的两天里,大元太子在欧罗巴薨逝的惊天噩耗被死死按住,严格限制在皇帝与内阁少数重臣的脑海中。外界对此一无所知,整个中都城依旧沉浸在一片海晏河清、安静祥和的盛世气氛中。

  赵寰铭的婚礼,自然也在这片祥和中如期举行。

  一个是赫赫有名的国公千金,一个是天下第一藩国的新楚国世子,这场婚礼的奢华自不待言。十里红妆,流水般的嫁妆被抬进世子府。当然,真正决定这场婚礼逼格的,是来往的宾客。

  如今“赵家千里驹”风头正盛,几乎中都所有的皇亲国戚、开国权贵后代、乃至高官们倾巢而出,携着丰厚的贺礼登门道贺。

  而全场最尊贵的宾客,自然是当今圣上。

  皇帝曾金口玉言,要亲自为赵寰铭主婚。但如今太子刚薨,若皇帝真的强颜欢笑站在主婚人的位置上,未免太过违和(尽管世人现在不知道太子已经薨逝,以后肯定会知道的)。于是,主婚之人换成了当朝首相张养浩。

  但皇帝的恩宠并未因此打折。赵兴延亲笔御书两幅字作为新婚贺礼。

  第一幅字,铁画银钩五个大字:“赵家千里驹”。这毫无疑问,是皇帝对赵寰铭个人的极高赞誉与政治背书。

  第二幅字,则是温润的八个字:“天作之合,佳偶天成”。这是赐予这对新婚夫妇的祝福。

  不仅如此,赵兴延更是在满堂宾客面前,做出了一个令世人震动的举动。

  他当众表示:大元皇室与开国勋贵,历来同气连心。如今郭妙清的父母尽皆辞世,家中仅余一兄,再无长辈主事;而赵寰铭的父母远在新楚国,亦不能亲临。今日,他赵兴延,便是这对夫妇的至亲长辈。

  于是,在首相张养浩的赞礼声中,赵兴延以郭妙清“至亲长辈”的身份端坐高堂,接受了新郎新娘的跪拜之礼。

  此举一出,对赵寰铭其蕴含的政治荣耀简直不可估量。

  还有一个影响,就是对勋贵了。在场的开国勋贵的后代们无不神情激动,不知多少老臣当场红了眼眶,山呼万岁之声响彻云霄。

  礼毕,皇帝起驾回宫。众人皆知赵寰铭今夜春宵值千金,虽然酒宴气氛热烈,但极有眼力见儿的并未过多劝酒。

  ……

  ……

  夜色渐深,喧闹褪去。赵寰铭推开新房的门,挥退了所有伺候的丫鬟婆子,偌大的喜房内,只剩下红烛摇曳的噼啪声。

  他走到床榻前,拿起喜秤,轻轻挑开了郭妙清的红盖头。

  这年头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赵寰铭也是第一次来中都。所以,在赵寰铭来中都之前,两人可谓是真正的盲婚哑嫁。

  虽然在案子结束后,赵寰铭曾去郭府送过一次礼,与郭妙清见过一面。但那时众目睽睽,他自恃身份不好细看,只留下了一个“确实极美”的模糊印象。

  直到此刻,在摇曳的龙凤喜烛下,他才真正看清了自己妻子的容颜。

  她的头发极黑且顺滑,如上好的丝绸;皮肤白皙光洁,仿佛透着微光。五官精致到了极点,却又没有任何妖冶的攻击性。这不仅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子,更难得的是,这种美极其温和,透着一种浸润在骨子里的温婉与知性。

  一时间,见惯了风浪的新楚国世子,竟有些看痴了。

  郭妙清纵然仪态落落大方,但被新婚夫君这般近距离直视,白皙的脸颊也忍不住泛起一抹红晕。她柔声问道:“世子……在想什么?”

  赵寰铭回过神来,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我刚刚发现,我之前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我一直觉得,你那‘中都第一美人’的称号,是有人心怀叵测,故意散布。我甚至根据这个猜测,顺藤摸瓜查结了案子。”

  赵寰铭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道,“案子虽然破了,但我现在才发现……就算没有那些心怀叵测之人,这个称号,你也当之无愧。”

  听到这般直白却巧妙的赞美,郭妙清微微低头,没有直接接这个话茬,而是轻叹了一声,转而说道:“其实……父亲临终前,一直非常担心我们兄妹俩。”

  赵寰铭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语气中的怅然,顺着问道:“为何?”

  “我哥哥郭海云终日游手好闲,寻花问柳,父亲深知他是个撑不起家业的。当这桩案子发生时,我真是害怕极了。”

  郭妙清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一是担心哥哥真的牵扯进人命官司,丢了性命;二是担心哥哥是被冤枉的,而朝廷将错就错,顺势收回我们郭家的封地。”

  赵寰铭默然。他自然清楚其中的利害。

  郭宝玉、郭德海、郭侃,这郭家祖上在开国时期立过泼天大功,俱皆受封公爵。换言之,郭家虽是单传,只能承袭一个公爵的爵位,但手里却实打实地握着三块周长八百里的封地!加起来,面积堪比大元的半个行省。

  这么大一块的肥肉,哪怕皇子都会垂涎欲滴,郭家人怎能不忧心忡忡?

  “朝廷就算要动郭家,总也是要顾及我新楚国的面子的。”赵寰铭宽慰道。

  “父亲大人也担心我们的婚事。”

  郭妙清深深看了赵寰铭一眼,柔声道,“第一,他去世之后我要守孝三年不能成婚。我有一副好皮囊,红颜祸水,恐怕多生波折;第二,若娘家彻底没落,哥哥护不住我,我在婆家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赵寰铭心中暗叹。

  他出身皇家,自然懂这个道理。

  对于顶级权贵而言,像十一皇子那样为了绝色美人奋不顾身、甚至搭上性命的,终究是极少数。

  绝大多数的高门婚姻,本质上都是冰冷的政治联姻。一旦女方门不当户不对、失去了娘家的庇护,哪怕正妻貌若天仙,在后宅的日子也不好过,极端的甚至有死的不明不白的。

  “所以,案子发生时,你其实一直在担心我会退婚?”赵寰铭问道。

  “也不算担心。”郭妙清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坚韧,“我想,若是世子退婚,那就是妙清的命,我认。可我没料到,世子不仅没有退婚,反而轻描淡写间便破了这场危局。”

  说到这里,郭妙清那双漂亮的眼眸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深深的敬仰:“父亲大人多虑了,上天待我不薄。我的夫君,是个真正顶天立地的男儿。”

  被一个如此温婉绝色、又冰雪聪明的女子这般敬仰,即使是赵寰铭,心中也难免生出一股极大的成就感与热意。他情不自禁地凑近,想要吻向那双红唇。

  “夫君且慢……”

  郭妙清却微微偏头,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轻轻抵住了赵寰铭的胸膛。

  在赵寰铭疑惑的目光中,她转身从榻上取了一个不起眼的紫檀木匣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而是厚厚一叠银票。

  “这是?”赵寰铭一愣。

  “这是父亲临终前,避开哥哥,偷偷塞给我的嫁妆。”郭妙清看着赵寰铭的眼睛,柔声道,“这里,一共有八百万银元。”

  赵寰铭闻言,心中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郭家这次办嫁妆,由长兄郭海云做主,各种田产、铺面、珍宝合算下来,大约价值七十多万银元。这就算在勋贵中也算是极其丰厚、极有面子的嫁妆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那位撒手人寰的老国公郭珍,居然在临终前,背着所有人,给女儿留下了如此恐怖的一笔巨款!

  赵寰铭瞬间明白了郭珍的良苦用心。老国公太清楚儿子郭海云是个什么货色了。这八百万,是如果有一天郭家覆灭,郭妙清用来保命、帮衬哥哥,甚至是在婆家受辱时可以随时抽身和离的终极底牌!

  在这个时代,女子的嫁妆属于个人私产,哪怕是和离,也能全须全尾地带走。

  “你……本不必告诉我的。”赵寰铭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妾身知道,新楚国是天下第一藩国,世子自然不缺钱财。”郭妙清将木匣轻轻推到赵寰铭手边,语气轻柔却无比坚定,“但妾身以为,既已结发,夫妇便是一体。妙清此生,不会对夫君有任何隐瞒。”

  赵寰铭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内心受到了极大的触动。

  身为新楚国世子,他身边从来不缺女人。比如那个金发碧眼的女刺客黛丽丝,就是他的宠姬之一。但他很清楚,那些女人之所以雌伏于他,为的是他的身份、地位、财富,甚至是心怀叵测的算计。

  在这些女子心目中,赵寰铭本人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新楚国世子。

  唯有眼前这个女子,在交出这八百万的同时,是将她所有的退路、尊严和对未来的期许,连同她整个人,毫无保留地砸在了他赵寰铭的身上。她真正将他当成了荣辱与共、生死相依的唯一。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赵寰铭没多说什么话,伸手轻轻抽走了她手中的紫檀木匣,随手放在一旁。他反握住郭妙清的手腕,稍一用力,将她轻柔地带入怀中。

  沉重繁复的凤冠被一双宽厚的手掌摘下,满头青丝如绸缎般散落。郭妙清白皙的脸颊终于染上了浓烈的胭脂色,她没有再推拒,只是眼睫微颤,顺从地将头靠在赵寰铭宽阔的肩膀上。

  红烛摇曳,爆出“啪”的一声轻响,赵寰铭侧过脸,吹灭了床榻边最亮的那盏龙凤喜烛。

  室内暗了下来,只余月光透过窗棂洒下几许清辉。大红喜服的丝绸摩擦声在静谧的新房中窸窣作响,淡淡的馨香与低语交织,红色的喜帐缓缓垂落,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喧嚣。

  ……

  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赵寰铭与郭妙清新婚燕尔,琴瑟和鸣。而太子薨逝的消息,也在这三天里被大元朝廷继续死死捂住。

  直到第四天清晨,惊雷骤起。

  随着电报发往全国,太子在欧罗巴坠马而亡的噩耗,宛如一场十二级飓风,瞬间席卷了整个世界。

  紧接着,一道明黄色的圣旨直接砸进了世子府。

  “册封新楚国世子赵寰铭,为欧罗巴大都督,即刻启程赴任!”

  世子府前院,接旨的香案还未撤去。

  “下官礼部员外郎刘基,参见大都督!”

  “末将黑骑千户史椿,参见大都督!”

  “黑冰台吴颖,参见大都督!”

  三道响亮的声音在赵寰铭面前同时响起。

  随着传旨太监一同到来的,还有朝廷为他配齐的核心班底。

  毕竟,朝廷对欧罗巴的官场上有所怀疑的,不配给赵寰铭直属力量怎么可能?

  刘基是他的副手,史椿是他的护卫力量,吴颖是他的情报主管。

  赵寰铭虽然不知道自己捡到宝了,这其中一人是“三分天下诸葛亮,一统江山刘伯温”。

  但想来,朝廷派来的是精兵强将,忠心也绝无问题。

  除了这三个人外,还有史椿带来的天子亲军“黑骑”整整一千人,以及吴颖麾下的黑冰台精锐番子一百名。

  这绝非普通的官员调动,这是大元朝廷给去前线“填坑”的统帅,配备的最顶尖的武力与情报网!

  赵寰铭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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