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家族,我带蒙古铁骑横扫亚欧 第605节

  不仅如此,四十多个大元皇家公主,全部沦为他的玩物与战利品;太师赵世延在家中大宴宾客,燕帖木儿看中席间的一名美貌女子,起身就要强行带走,直到旁人死死拉住,提醒那是太师的女眷,他才冷笑一声松手。

  因为自知作恶多端绝无好下场,他极度放纵,沉迷酒色,最终在一三三三年便被掏空了身体,暴毙而亡。

  不过,在这个被赵朔改变了时间线的世界里,燕帖木儿不仅没有被酒色掏空,反而活蹦乱跳地活到了六十七岁,并且手握百万重兵。

  尽管命运的轨迹变了,但此人的本性却早已昭然若揭:他有着强悍的军事能力,否则绝不可能在尸山血海的中西亚大战中脱颖而出;同时,他极度不要脸面且野心勃勃,否则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主动去迎合小皇帝的削藩胡闹,站在了蒙古人的对立面!

  听完朱兴宗的情报,副相杨维桢冷笑一声,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快七十岁的人了,为了野心,竟连一世英名都不顾!此人,真可谓是大元的司马懿啊!”

  在原本的历史中,杨维桢乃是大元著名的忠臣大儒,虽是汉人,却在元亡后誓死不肯为朱元璋效力。朱元璋因为他名气太大,也拿他无可奈何。

  但在如今的新楚国,杨维桢的先祖早早就移民至此,家族深受太祖与新楚国恩惠,对新楚国忠心耿耿。他本人更是文采斐然、妙笔生花,在报纸上连篇累牍地发表雄文,与中都支持朝廷的文人们隔空论战,杀得对方丢盔弃甲。

  听到“司马懿”三个字,枢密使杨维忠眉头紧锁,沉声道:“司马懿可不是什么简单对付的蠢物,那可是能跟诸葛武侯对峙的绝世枭雄!如今他手里号称有百万大军,这仗,我们到底该怎么打?”

  顺带一提,这位杨维忠虽然名字跟杨维桢只差一个字,但两人毫无血缘关系。新楚国一脉,本就是太祖赵朔与“女武神”杨妙真的嫡系后裔。而杨维忠的祖上,正是当年女武神的兄长杨安儿。

  首相刘基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缓步走到大殿中央的巨幅地图前,目光锐利如刀,指着地图说道:

  “朝廷号称百万大军,不过是个约数。具体会派多少兵马,吾等并没有查清。”

  “不过,根据殿前司和黑冰台汇总的情报,朝廷目前囤积在云南、广西边境的大军,大概在五十万左右;囤积在安南行省的大军,约有三十万。”

  “虽然不知道那昏君后续还会抽调多少陆军和海军南下,但有一定是肯定的,飞鹰军和黑骑军,乃是当年太祖亲手建立的两大精锐主力。”

  “燕帖木儿作为飞鹰军老帅,他去哪里,飞鹰军就一定会跟去哪里。飞鹰军的兵锋所指,就是朝廷大军的主攻方向!”

  刘基深吸了一口气,手掌猛地拍在地图的某个位置上:“臣以为,燕帖木儿的主攻方向,绝对不是我新楚国,而是会先主动进攻新召国!”

  杨维忠问道:“为什么?”

  “四个原因。”刘基分析道,“其一,新召国总兵力满打满算不过十万左右。且已故的新召王赵兴集虽然仁义爱民,但治军宽松懈怠。新召国军力孱弱,是一块容易吞下的肥肉。”

  “其二,先灭新召国,既能用一场大胜振奋朝廷大军的士气,给中都的小皇帝一个满意的交代;同时也能借此雷霆手段杀鸡儆猴,重挫天下藩国联盟的军心!”

  “其三,从地理上看,一旦新召国覆灭,我新楚国的东部屏障将彻底丧失,战略形势将急转直下。”

  “其四!”刘基眼中闪过一丝洞悉人性的精光。

  “燕帖木儿此人野心极大,他绝不会轻易结束这场战争。我估计,他会先以雷霆万钧之势灭掉新召国,向世人展现他天下无双的军威;然后,他会如同猫戏老鼠一般,故意放慢节奏,借着剿灭我新楚国的名义,大肆向朝廷索要钱粮物资,丰满私人羽翼!”

  赵寰铭点头:“刘相所言,正中孤之所想!”

  赵寰铭走下丹陛,环视众人道:“既然燕帖木儿想先捏软柿子,那我们就偏不如他的愿!孤意已决:此次大战,新楚国本土转为防守。孤将亲自统帅我新楚国主力精锐,直接救援新召国!”

  “在占城一带,联合新召国的军队,先打崩朝廷的一路主力!等挫了他们的锐气,再回师抵御朝廷的主力大军!”

  杨维忠听得心惊肉跳,有些犹豫地劝道:“王上,这太弄险了!万一刘相的推断有误,燕帖木儿的主攻方向其实就是我新楚国呢?您带着主力精锐倾巢而出,国内空虚,新楚国一旦被围,该如何是好?”

  “如果真是那样,那孤也只能率军迅速回援。”

  赵寰铭的深吸一口气,透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说到底,比起朝廷,我们的实力太弱了!弱者想要翻盘,就决不能分兵把守,必须将所有的拳头捏在一起,选择一个方向,狠狠地砸出去!这一战,我们只能赌!”

  刘基在一旁抚须附和道:“王上英明。若是我们将新楚国的兵力全部龟缩于国内死守,面对占尽数量优势的朝廷大军,迟早会被一点点磨死。”

  “但是,如果我们主动出击,收编了新召国的大军,打崩敌军后收拢朝廷的降军,那双方的前线实力对比就会发生逆转,这,恐怕是我们的唯一胜机。”

  赵寰铭转过身,双手重重地按在二弟赵寰靖和三弟赵寰预的肩膀上,目光灼灼:“二弟,三弟!孤带走主力后,只能给你们留下八万兵马。你们和刘相、杨枢密使留守国都,利用我中南半岛山高林密、瘴气弥漫的地形节节抵抗。”

  “你们……有没有信心?不需要太久,只要替孤死守住三个月就行!三个月后,孤必定带着胜利之师回援!”

  赵寰靖与赵寰预对视一眼,“扑通”一声双双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臣等愿为王兄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人在,城在!”

  “好!”

  赵寰铭慨然道:“传孤的旨意!明日一早,誓师起兵,孤亲自率主力拔营,出征新召!”

  ……

  ……

  翌日,清晨。

  吴哥城郊外,旌旗蔽空,刀枪如林,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这些年来,新楚国一直在疯狂暴兵,如今的正规军总兵力已然达到了三十二万之众。为了养这支大军,太祖赵朔在《皇元祖训》中留下的宝藏,乃至于新楚国近百年的积累,尽数投入其中。

  扩军当然是非常有好处的,不但兵力增加,而且那些投奔新楚国的英杰,比如徐达常遇春等人,可以安插在这些新编的大军中,避免与新楚国本土势力发生冲突。

  不管怎么说吧,此次决定跨国驰援新召国,新楚国可谓倾巢而出,总共动用了二十四万大军!

  只不过,为了战略调动,各路大军分别从不同的驻地通过铁路进发。而今日在吴哥城郊外集结,将由赵寰铭亲自统帅的中军主力,正是眼前这最为精锐的十万甲士!

  他们也将通过火车,分批前往新召国。

  在一阵苍凉而悠长的号角声中,新楚王赵寰铭,稳稳地走上了高台。

  “将士们!”

  赵寰铭的声音,通过扩音喇叭,如同滚滚春雷般掠过十万大军的头顶。

  “这段时间,中都发生了什么,这天下发生了什么,想必你们心里都一清二楚!”

  “从皇帝妄图违背太祖定下的规矩,大搞什么‘全球平权’开始;再到前些日子,他在会同馆里活活毒死了恭顺入京的新召王!”

  赵寰铭拔出腰间长剑,遥指北方中都的方向,怒吼道:“太祖爷当年定下的规矩,现在被皇帝当成了破布一样践踏!你们愿意,太祖的规矩被这等黄口小儿破坏吗?!”

  “不愿意!”

  十万将士齐声怒吼。

  “你们愿意,大元八万里的锦绣江山,太祖爷留给文明火种,最终毁灭在一个昏君手里吗?!”赵寰铭再次高声质问。

  “不愿意!!!”

  “很好!”

  赵寰铭满意地点了点头,猛地收剑回鞘,大声说道:“孤这次出征前,朝中有人劝我,说自古以来起兵,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众口,都要打着‘清君侧,诛佞臣’的旗号。但是,今天我想告诉你们:放狗屁!”

  台下的将士们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高台上的王。

  赵寰铭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机:“没有昏君,佞臣能掀起什么风浪来?什么都是奸佞蒙蔽圣听,那这天下之主也太好当了吧?”

  “还有,他赵宇镇在圣旨里假惺惺地说什么‘勿使朕有杀叔之名’,孤更是不屑类之!”

  “孤今天就在这里告诉全天下:昏君赵宇镇,不遵祖制,不配为太祖子孙,乃一忤逆之禽兽尔!他残暴不仁,不配位大元之君,乃一独夫尔!人人得而诛之!”

  “此次出征,朝廷大军前线倒戈者免死,被俘的将领可以赦免,甚至那帮附和的佞臣也可以酌情戴罪立功……天下人谁都可以赦免,唯有那个昏君赵宇镇,孤绝不赦之!”

  轰!

  “万胜!万胜!万胜!”

  十万将士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欢呼起来。

  待欢呼声稍歇,首相刘基手捧一卷绢帛,走上前台,开始向全军、也向全天下宣读《秦王、新楚王讨独夫赵宇镇檄》。

  这篇由副相杨维桢亲笔捉刀的雄文,辞藻华丽而极其狠毒。檄文中洋洋洒洒地列举了赵宇镇的“十大罪状”:什么毁弃祖制、屠戮忠良、倒行逆施、毒害皇叔、引狼入室(指重用异族)等等,条条诛心,将赵宇镇钉在了桀纣之君的耻辱柱上。

  而在檄文的最末尾,刘基深吸了一口气,运足中气高声宣读出了最核心的那句话:

  “……孰人都可赦,唯昏君赵宇镇不赦!事成之后,诛昏君,兴社稷,大元皇帝之位,当由天下宗藩贵族院,公推有德者居之!”

  话音刚落,台下顿时爆发出比刚才还要猛烈十倍的欢呼与咆哮!

  “万胜!新楚王万胜!秦王万胜!”

  “诛昏君,兴社稷,再造大元!”

  “愿为王上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

  那些中高级将领们一个个面色涨红,激动得浑身发抖;底下的普通士兵们也是热血沸腾,双眼放光。

  大家伙儿谁都不是傻子。

  什么“宗藩贵族院公推”啊?那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天下藩王之中,实力最强、威望最高、且带头举起义旗的,不就是眼前的新楚王赵寰铭吗?!真等打进了中都,这皇帝之位,除了新楚王还能是谁的?!

  这就意味着,只要这场仗打赢了,在场的所有人,就都是实打实的“从龙之功”!

  加官进爵,封妻荫子,甚至封侯拜相、千古流芳,就在此一战!

  眼见军心可用,赵寰铭一挥大氅,厉声断喝:“传孤的旨意:先锋随孤登车,兵发新召!”

530章 太祖炮的射程之下,即为真理!

  事实上,就在赵寰铭在吴哥城高台誓师起兵的那一日,这场注定要改变整个世界命运的旷世大战,便已然在多条战线上同时打响。

  驻扎在云南行省的二十万大元正规军,此时已陈兵于边境,向着新楚国的北大门铁龙关,发动了进攻。与此同时,驻扎在广西的三十万大军,正通过帝国发达的铁路网,日夜不停地向云南行省迅速增援。

  如今的世界,科技的进步已彻底改变了战争的形态。蒸汽火车的轰鸣,让数十万大军的后勤与调动不再是噩梦,但这也带来了一个巨大的限制:战争,必须依托着铁路线展开。

  铁龙关,卡在大元云南行省与新楚国北境之间唯一的铁路隘口上。关城两侧皆是绵延百里的险峻山岭,密林遮天,瘴气弥漫。四十年前,大元朝廷修建南方铁路网时,耗费十余万民夫之力,硬是在这崇山峻岭间凿出一条通道,铺上了铁轨。从此,铁龙关便成了中原通往中南半岛的咽喉锁钥。

  大元若想长驱直入攻破新楚国,就必须先拔掉铁龙关这颗钉子。

  然而,铁龙关震天的炮火与如海的旌旗,不过是枢密使燕帖木儿布置的一场障眼法。

  按照他的算计,铁龙关方向的大军纯粹是佯攻,目的就是死死拖住新楚国的主力大军,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他真正的雷霆一击,已悬在了孱弱的新召国头顶!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此时的燕帖木儿虽然还坐镇中都,但他的亲弟弟撒敦,已然借着他的权势,出任大军统帅,率领原本驻扎在安南行省的三十万精锐元军,狠狠刺入了新召国。

  新召国本就军力孱弱,面对大元正规军的泰山压顶之势,外围防线几乎是一触即溃。

  新召国高层只能断臂求生,放弃大片领土,死保国都:占城。

  一路上,抵抗可谓微乎其微。

  仅仅十七日之后,撒敦的大军在沿途留下部分兵马驻守城池、保护漫长的铁路线后,仍有足足二十六万大军,以遮天蔽日之势,兵临占城城下!

  占城的东面,便是一望无垠的大海。

  若论海军实力,新召国那点可怜的家底,在大元海军面前,简直如同孩童的玩具。

  因此,新召国海军根本没有选择鸡蛋碰石头,而是直接全军远避海外孤岛。一方面是为了避免被元军毫无悬念地聚歼,另一方面,只要这支舰队还在,就能像一条毒蛇般隐藏在暗处,随时威胁元军的海上运输线。

  可是,大元海军也并非吃素的。

  此时,大元海军正红旗掌旗使方国珍,正率领着足足四个海军万户的庞大舰队,在海面上游弋。

  提到“掌旗使”这个称呼,还有一段渊源。大元建国之初,无论海军还是陆军,掌管一旗的大将都被尊称为“旗主”。

  但自从平定了黄金家族的叛乱后,朝中有文臣上书,直言“旗主”之称极不妥当,搞得好像这大将就是这一旗兵马的私人主人似的。于是,朝廷便下旨,将其统统改称为“掌旗使”。

  掌旗使,再进一步,就是枢密副使了。

  经过整整一日地动山摇的激战,方国珍麾下的巨舰,硬生生用密集的炮火,将占城的岸防炮阵地摧毁。

  至此,占城陆路被围,海路被断,彻底沦为了一座孤城。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大元枢密使燕帖木儿,带着他的长子唐其势,亲率三万“飞鹰军”,通过铁路,抵达了前线大营。

  ……

  朝廷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酒肉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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