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3章 想让赵朔拜师?跪下来求都不行!
赵朔不愿意拜江南七怪为师,当然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倒不是说,江南七怪的武艺,他全然看不上。比如韩小莹的越女剑,极限状态下是能一剑破三千甲士的,简直是神话级武学了。虽然韩小莹发挥不出来,赵朔却未必没有发挥出来的可能。
比如,妙手秀士朱聪,实力低微,却能以妙手空空之术让丘处机都着了道,也算相当可观了。
不过,话说回来,也仅仅是有可取之处而已。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在原著中,是江南七怪教得不得其法,郭靖虽然天资不差,却始终不得要领。
全真教的马钰看不过去,教了郭靖上乘内功,成为郭靖真正的根基。
如果赵朔真拜了江南七怪,总不好装好几年的唐吧?
马钰见他的本事,足以战胜杨康,不传他全真内功怎么办?那不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吗?
还有最关键的,这是师徒名分!
天地君亲师,在这个时代人们的心目中,非常重要。
如果有朝一日,他南下灭宋,江南七怪坚决反对怎么办?
不杀,江南七怪不但会大肆毁坏的名声,还可能舍身刺杀他。杀了,连恩师都杀,赵朔的名声不是更臭了吗?
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对于大元太祖赵朔这等人来说,杀伐果断,最明白有舍有得的道理。
能学得江南七怪的武功最好。但是,如果非要以拜江南七怪为师的话,这个师不拜也罢!
面对赵朔毫不犹豫的拒绝,江南七怪愣住了。
朱聪最先反应过来,摇着折扇,苦笑着说:“小娃娃,看来,你还不知道我们七人的真本事,以为我们在说大话呢。”
说着,朱聪摊开右掌,掌心中放了三枚小石子。
他大喝一声:“变!”
手掌瞬间握成拳,再飞快地伸开时,那三枚小石子竟然凭空消失了。紧接着,朱聪向自己头上的方巾帽子一指,喝道:“钻进去!”
他随手揭下帽子,只见那三颗小石子,竟然好端端地躺在帽子里。
旁边的拖雷看得眼睛都直了,拍手哈哈大笑。
正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阵大雁的鸣叫声,一群鸿雁正排着人字形,从北边飞来。
朱聪见赵朔不为所动,收起扇子道:“现在,咱们来请我大哥变个更厉害的戏法。”
他从怀中摸出一块宽大的汗巾,走上前去,将柯镇恶的双眼蒙住。
朱聪转头对赵朔说道:“我大哥现在被蒙住了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但他却能把半空中的大雁射下来。”
说着,他将一副普通的弓箭塞到了柯镇恶的手里。
说话之间,那群大雁已经飞到了众人的头顶。
朱聪猛地挥手,将刚才那三块石子用力往天上一抛。他手腕的暗器劲力极大,石子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直冲云霄。雁群受惊,领头的大雁发出一声高亢凄厉的大叫,正要率领雁群转换方向。
就在这一声雁鸣响起的瞬间,柯镇恶的双耳猛地一动,已然精准地辨认清楚了头雁的位置。
他张弓搭箭,没有任何迟疑,“嗖”的一声厉啸!
一箭破空,正中那只领头大雁的腹肚。只听一声哀鸣,那大雁连箭带鸟,直直地跌落在了草地上。
拖雷发出一声兴奋的欢呼,奔过去拿起那只中箭的大雁,交到柯镇恶的手里,眼里充满了钦佩之色。
但赵朔却依旧不以为然。
这种本事,对于七岁的普通孩子来说确实惊为天人。但他即便不学什么内功,只要再长几岁,肉体力量跟上来,要做到如此也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朱聪见赵朔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也不免有些急躁了,问道:“郭靖,我们七个人的本事,可还多着呢。你只要愿意拜我们为师,我们就把这些本事,全都教给你,如何?”
赵朔依旧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愿意。”
朱聪眉头一皱,终于忍不住问:“为什么?可是怪我们刚才不问自取,拿了你身上的短剑?那实在我一时心中好奇而已。再说了,我刚才看你脖子上戴着纯金的项圈,还以为你是什么贵酋的子弟,心想拿一下富家公子的东西,取之并不伤廉。”
赵朔道:“不是因为这个。俗话说得好,‘师择徒,徒亦择师’。你们想收我为徒,我可以理解。但是,你们收徒的目的呢?”
“刚才这位眼睛不太好的人,激动之下说了一句,‘和牛鼻子的那场比武,咱们赢定了!’可见,你们非要收我为徒,根本就是想借着我,为你们去赢一场早已定下的赌局。”
“我又不知道和你们打赌的那个‘牛鼻子’是什么人。万一,你们是坏人,和你们对赌的那个道长是好人呢?你们教我武功去打他,我不就成了帮凶了吗?”
朱聪听到赵朔直接点出“眼睛不太好的人”,便知道这孩子,早就看出大哥柯镇恶是个瞎子了,老脸微红。
他赶忙辩解道:“小娃娃,你误会了。我们绝不是坏人,和我们打赌的那位道长,自然也不算是坏人。说穿了,我们只是一场意气之争罢了。”
赵朔道:“那么,你们之间,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误会?”
“这……”
七个人顿时面面相觑,都露出了为难之色。
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他们也是到了郭靖长大,实在瞒不下去了,才告诉郭靖实情的。
不过,眼前这个郭靖虽然年岁不大,但天资聪颖,想用三言两语糊弄过去,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韩小莹心肠最软,看向柯镇恶,叹了口气说:“大哥,要不然,还是把实情告诉他吧。”
南希仁此刻也沉声吐出四个字:“以诚待人。”
柯镇恶重重地哼了一声:“二弟,你来说吧!”
朱聪无奈,只好将当年在嘉兴法华寺,丘处机如何追踪段天德,他们七人如何被焦木大师蒙蔽,双方如何因为误会大打出手,最后两败俱伤的经过,尽量客观地简单介绍了一遍。
听完这番讲述,赵朔的脸色反而更加冷淡了:“既然如此,那我就更不能拜你们为师了!师父,不仅是传授武功的师傅,更是教导徒弟做人道理的长辈。很显然,你们的人品,不好!”
“你说什么?”
柯镇恶勃然大怒。
赵朔现在虽然绝对不是柯镇恶的对手,但他对这瞎子的人品太清楚了。柯镇恶这人虽然脾气暴躁、脑子有时候转不过弯,但绝对嫉恶如仇,绝不会真的恃强凌弱去打杀一个六七岁的孩子。
他面色丝毫不变,仔细分析道:“俗话说,得理不饶人。但是,你们七位,却是既不得理,又绝不饶人!”
“当日,我母亲大人的确是被那个恶贼段天德藏在法华寺里,那位丘道长一路追杀,也是亲眼所见。他眼见忠良之后身陷魔窟,怎能不救?而你们七位,仅仅因为听信了那个糊涂和尚的片面之词,就不分青红皂白地阻拦丘道长救人。虽然这是受人蒙蔽,不能说你们有罪,但归根结底,在这件事上,你们总归是不占理的吧?”
“不占理也就算了,你们七打一,打输了还不认账!人家丘道长人品贵重,见焦木大师自尽,不愿和你们一般计较,主动将这天大的过错全揽在自己身上,承认是他鲁莽。可你们呢?”
“你们依旧不依不饶,拿着自家兄弟受了重伤说事,逼着丘道长非要再比一场不可!丘道长被你们逼得无奈,为了大局,这才提出了这场十八年后、由徒弟代为比武的赌约!”
“我给你们打个比方吧。这就好像,当年岳武穆将军的遗孤,被大奸臣秦桧派人掳走,正准备交给金人。有天下的义士舍生忘死地赶来营救。而你们,因为被秦桧的手下骗了几句,就自诩正义地跑去阻挠义士救人,导致岳武穆的后人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就这,你们还不思悔改,反而拿着自己人受了伤当借口,不依不饶地纠缠那位义士。义士无奈,只能让你们用十八年的时间,去寻访岳武穆的后人来赎罪。”
说到这里,赵朔转头看向一直在一旁听着的拖雷,大声问道:“拖雷安答,你觉得,像这样糊涂透顶、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品,怎么样?”
拖雷和赵朔默契极高,当即大声配合道:“至少我们蒙古人,是看不起这种人的!”
“你……你们……”
江南七怪听着这诛心之论,齐齐面现惭愧之色。
柯镇恶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怒火,嘶声道:“小子,你刚才自己也说了,你的仇人是段天德!难道,你就不想学了我们七人的真本事,日后好去手刃仇人吗?”
没等赵朔说话,拖雷已经挺起胸膛,大声说道:“不学你们的本事,我郭靖安答一样能报仇!”
在拖雷幼小的心目中,郭靖虽然年纪比他小,却比他厉害一万倍。
拖雷又重重地补充了一句:“就算郭靖安答一个人报不了仇,将来我和他一起报!郭靖安答说过,这叫‘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最后这句成语,自然是赵朔平日里教他的。
赵朔看着柯镇恶,淡然说道:“拖雷安答的话,就是我的话。”
朱聪见气氛僵到了极点,苦笑着叹了口气,不死心地问道:“小娃娃,你是不是,一定不会学我们的本事了?”
赵朔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学你们的本事,也不是不行。但是,这只能是一场公平的交换。我学你们的武功,作为回报,我替你们去打赢那场赌约,保全你们七人的颜面。你们充其量,只能算是教我武艺的教师,却绝不是什么受我跪拜的恩师。”
朱聪一听,脸色顿时一沉,冷笑道:“小子,照你这么说,我们七个大老远跑来教你这一身惊世骇俗的本事,还得反过来求你不成?”
赵朔微微仰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七怪心悸的傲然,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错了。就算你们现在跪下来求我,我,也绝对不会拜你们为师!”
“好!好!好狂妄的小子!”
柯镇恶气极反笑,铁杖在地上砸得砰砰作响,怒斥道:“我柯镇恶就算真的输了那场赌约,也绝不受你这种黄口小儿的羞辱!这样的徒弟,我还不想要呢!咱们走!”
江南七怪本就是性情高傲、宁折不弯的江湖奇人。既然话已至此,七人霍然转身,头也不回地没入了草原的夕阳之中。
当然了,江南七怪虽然含愤转身走了,但他们最终并没有真正离开草原,更没有放弃。
道理其实很简单。赵朔刚才那番话说得在情在理,字字诛心。在当年与丘处机的争执中,他们七怪确实是纯属理亏、死要面子的一方。按说,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干脆低头认个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真到了十八年之期,人家全真教的丘处机老道肯定会问:“七位大侠,当年郭啸天的遗腹子,你们找着了没有啊?”
他们回答:“找着了,那孩子叫郭靖。”
丘处机肯定又会问:“既然找着了,七位大侠想必已经将一身绝学倾囊相授了吧?”
他们只能硬着头皮说:“没教,因为郭靖死活不肯拜我们为师。”
丘处机必定追问:“奇了怪了,为什么不肯拜师?”
到那时,他们怎么回答?难道要当着天下英雄的面,亲口承认“因为那六岁的孩子嫌弃咱们七个人品不好”吗?
真要那样,那还不如直接拿刀抹了他们的脖子!对于把江湖名声看得比命还重的江南七怪来说,这简直是比死还要难受的奇耻大辱。
所以,他们绝不能就这么空手回江南。
七怪商议了一番,干脆转头去拜见了铁木真,当众显露了几手精妙的轻功和暗器功夫。铁木真正是用人之际,见这七个汉人武艺确实高强,便以重金和牛羊将他们礼聘了下来,专门负责教导拖雷、术赤等蒙古贵族子弟武艺。
说白了,他们现在的身份,就类似于中原富贵人家里花钱雇来的“武教师”。
在七怪原本的算盘里:郭靖现在年纪还小,不懂得他们这身中原武学是何等的高明。等这小子年纪渐渐长大了,知道这世上强者为尊,内心开始极度渴望力量的时候,终有一天会眼馋,会乖乖跑来磕头拜他们为师的。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异常骨感。
随着时间的推移,赵朔展现出来的恐怖天赋,非但没让他来求教,反而让江南七怪越来越心惊肉跳。
这个世界,与赵朔前世所了解的真实历史是完全不同的。
在真实的历史中,哲别投降成吉思汗是在一二零一年,而成吉思汗在班朱尼河盟誓、最终击败王罕称霸草原,是在一二零三年,两者相隔仅仅只有两年的时间。
但在这个位面,这段历史的跨度,却被生生拉长到了足足十年!
十一岁那年,赵朔的身量就已经有普通十四五岁少年那般高大健壮。那一年,他第一次和拖雷一起跨上战马,正式踏上了尸山血海的战场。
天生神力,加上脑海中那属于大元太祖爷横扫欧亚的顶级战略智慧,让赵朔在粗犷的蒙古诸将中,简直如同鹤立鸡群般耀眼!他根本不需要江南七怪教什么花拳绣腿,仅凭着战场上最简单、最狠辣的杀人技,便在乱军之中所向披靡。
到了十四岁那年,战功赫赫的赵朔,已经凭着一颗颗敌人的头颅,正式被铁木真破格提拔为麾下的千户长了。
眨眼间,赵朔已经十六岁。
这一日,天高云淡。悬崖之上,突然传出一阵凄厉的鸟鸣。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十七八头凶悍的黑雕,正团团围攻着一对神异的白雕,双方在半空中疯狂互啄,白羽纷飞,惨烈异常。
铁木真正率众将巡视,见状顿时豪气大发,指着天空大声道:“那对白雕乃是神物,岂能被这些黑毛畜生欺负?哪位勇士能替本汗射下那些黑雕,本汗重重有赏!”
话音未落,一骑绝尘而出。
十六岁的赵朔身披皮甲,猿臂蜂腰,跨坐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他随手摘下马背上那张专为他打造的、重达一百二十斤的精钢铁胎弓,从箭囊中捏出两支重箭。
没有丝毫瞄准的停顿,赵朔弯弓搭箭,那张连蒙古第一勇士都极难拉满的铁胎弓,竟被他瞬间拉得如满月般浑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