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二女是貌美,可若是与周家姐妹相比,便相形见绌。
不过老朱还是很有耐心的。
周娥皇才刚产子,没恢复好,周嘉敏还没调弄好了。
他笑眯眯道:“好,朕会酌情考虑的。”
周娥皇白了他一眼,侧过身子,脸颊上浮起两朵红云,耳朵尖都红了。
还真有这个念头啊!
...
殿中的烛火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光晕在纱帐上漾开,将殿中的一切都笼上了一层柔软的暖意。
夜风从半掩的窗棂间溜进来,吹得纱帘轻轻飘动。
周嘉敏被领进殿的时候,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她穿着鹅黄色窄袖短襦,石榴红的长裙,腰间系着碧色丝绦,打了一个精致的蝴蝶结。
她没有像别的女子那样低着头、屏着呼吸,而是大大方方地抬起眼,四下张望。
殿中的陈设映入她的眼帘。
紫檀木的桌椅、琉璃的灯盏、墙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她都看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榻边坐着的那个男人身上。
朱骁正靠在引枕上,似乎等了有一阵了,面容平静,目光却在她进来的那一刻就锁住了她。
周嘉敏走到他面前,没有跪,也没有行礼。
只是歪着头看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排贝齿:“姐夫,你等久了吧?”
朱骁嘴角微扬,没有接话,目光从她的脸上滑到她的身上。
鹅黄色的短襦衬得她肤白如雪,石榴红的裙子在烛火下泛着暗沉的光泽,腰间的丝绦打了个蝴蝶结,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周嘉敏注意到他的目光,没有躲闪,反而挺了挺胸,大大方方地让他看。
可耳廓还是红了,像是被烛火烤的。
“姐夫,你盯着我看什么?”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促狭,眼珠转了转,
“我脸上有花?”
朱骁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不大,骨节分明,指尖微凉。
周嘉敏没有挣,反而顺势往前走了半步,膝盖碰到了榻沿,身子晃了一下,连忙用另一只手撑住榻面。
她索性不站了,一屁股坐在榻沿上,侧过身来,与他面对面。
“姐夫,”她压低声音,像是怕惊动殿外的人,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紧张了一整天。”
天知道自己被姐姐教那些男女之间的羞耻事情时,是多么的尴尬、无助,连耳朵都在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朱骁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看出来了。”
“哪有!”她佯怒,伸手在他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痒,
“我这不是挺镇定的吗?”
“嘉敏,”朱骁的声音低了几分,“你怎么还叫姐夫?”
周嘉敏眼眸流转,眼波像一汪春水,嘴角勾起一个促狭的弧度:“你们男人不都喜欢这样吗?”
“谁说的?朕可不是。”
“阿姐说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颊泛着红晕,眼睛里有水光,波光粼粼的。
烛火映在她的脸上,她的眉眼弯弯,像是画上去的。
眉毛不是那种细细的柳叶眉,而是稍微浓一些,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英气。
眼睛不算大,却很亮,瞳仁是浅褐色的,像两颗浸在水里的琉璃珠。
鼻梁挺直,嘴唇饱满,唇色天然殷红,不用点胭脂也好看。
老朱看的都要痴了。
一个最美的女子,最美的风华,此刻就在他的手心里。
他屏住呼吸,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朱骁没有再说话,伸手解开她腰间的丝绦。
他的手指粗大,却意外地灵巧,轻轻一拉,那蝴蝶结散了。
鹅黄色的短襦滑落肩头,露出里面大红色的抹胸。
周娥皇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的幅度更大了。
她的手抬起来,像是想要遮住什么,可手指刚触到自己的肩膀,又放下了。
“姐夫......”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
朱骁俯下身,吻了吻她的眉心。
她的眉心有一颗朱砂痣,平日里被刘海遮着,此刻露了出来,殷红如血。
“姐夫,”她忽然凑近了些,声音低低的,气息拂在他的下巴上,温热潮湿,“你轻点儿。”
朱骁的手抚上她的肩,肩头圆润光滑,像是新剥的菱角。
纱帐不知什么时候落了下来,将榻上的光景遮去了大半。
烛火跳了跳,映得帐中人影晃动。
“姐夫,”她的声音闷闷的,从床上传出来,“灯太亮了,吹灭好吗。”
“不吹,你给姐夫吹。”
“啥?......我不要......轻点。”
那盏琉璃灯一直亮着,烛芯结了长长的黑炭,烛泪淌了一桌。
殿外,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躲进了云层里,院子里暗了下来。
檐下的灯笼还在风中轻轻晃着,橘黄色的光透过窗纸,落在帐子上,明明灭灭。
夜风停了,虫鸣也歇了。
只有偶尔一两声更鼓,从远处传来,闷闷的。
......
日上七竿,朱骁抬着发软的双腿抵达宣政殿。
锦衣卫选定的州名单已经呈上,朱骁翻阅几眼,便举起朱笔写了个准。
在一大堆奏疏中,他翻来翻去,终于找到礼部的奏疏:科举。
没有内阁学士协助,他感觉要累死了。
仅仅是一早上没了处理政务,奏疏便堆积的脸御案都放不下。
如今每个行省都在风风火火,从头做起,干点啥都得先向六部,皇帝禀报。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做一个从来没有干过的官职,乃至没有出现过的官职,都得先看看朝廷的凤向。
熟悉后,才会轻车熟路。
到那时,朱骁推行的行省制度才会体现出优势来,不会再有这么多的奏疏。
大多都在省一级便消化。
中枢只需要把握住大方向,保证地方不会出乱子即可。
六月二十,科举。
今岁的科举迟了几个月,主要还是推行行省制度的原因。
中枢没有精力弄科举,只能延后。
朱骁眉头一皱。
他看了半响,竟然没有发现四川省的政务。
倒不是没有,而是没有布政司的政务。
他朝政事堂派来的官员问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章通什么情况?他四川省莫非不认中枢吗?”
官员脸色微微一僵,有些犹豫,但不敢隐瞒:
“回陛下,章布政使......还在路上,没有上任了。”
“连广西的都上任了,他成都再远,还能远过岭南?!”朱骁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听着皇帝的呵斥,官员默不作声。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附和的话,肯定得罪宋琪,以后他还要回政事堂了。
不附和的话,又恐惹皇帝不满。
娘嘞,这位置是真不好做啊!
他的后背沁出了一层细汗,里衣贴在脊背上,凉飕飕的。
朱骁也没心思苛责一个无辜之人。
他看着四川省的舆图,最终选择沉默。
既然用人,就得信任。
最起码得让对方干上一段时间再做决定,而不是仅仅因为上任慢就苛责。
万一对方是在沿途视察民情呢?
第547章 不负汉家荣光
党项使者跪在辽朝上京皇城的正殿中,大气不敢出。
他的膝盖跪得发麻,却不敢挪动分毫。
耶律贤坐在龙椅上,冕旒的玉串垂在面前,将他的脸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他的面容苍白依旧,眼窝深陷,但眉宇间那份阴郁比从前淡了几分。
掌握大权后,他感觉自己的身子骨一日比一日差,可精神却一日比一日好。
“李克文让你来的?”耶律贤淡淡道。
使者伏地叩首,声音发颤:“回陛下,李光睿昏庸,将党项百年基业拱手送与朱家天子。”
“二十万石盐,五万匹马,这等赔款,党项如何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