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妍已经沐浴完毕,正坐在梳妆台前。
两个宫女站在她身后,正用干爽的软布为她擦拭湿漉漉的长发。
烛光落在她脸上,照出刚沐浴完的白皙红润。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淡粉色的丝绸里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腻的锁骨。
衣料薄而柔滑,贴在身上,勾勒出窈窕的身段。
上官婉儿进来的时候,萧景妍正对着铜镜,伸手从妆奁里拿起一只白玉簪子在发间比了比。
从铜镜里看见上官婉儿的身影,便放下簪子,朝身后的宫女摆了摆手。
两个宫女会意,屈膝行了一礼,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将殿门带上。
“都安排妥当了?”
萧景妍的声音带着沐浴后的慵懒。
上官婉儿走到她身后,拿起梳妆台上的象牙梳,替她梳理湿发。
她的动作轻柔细致,梳齿从头皮滑到发尾,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回陛下,安阳伯见到贾秀女了。”
她一边梳头,一边开口,语气平静。
萧景妍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眼神淡淡的。
上官婉儿便将方才在储秀宫发生的事,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
从贾琰怎么进的储秀宫,怎么见的元春,两人说了什么话。
她全都说了,一句不落。
“临别时,安阳伯请奴婢多照拂贾秀女。”
上官婉儿最后说道:“说这份人情,他记在心里。看来伯爷是真心想帮这位族姐。”
萧景妍听完没有说话。
铜镜里映着她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过了片刻,她伸手从妆奁里拿起那支白玉簪子,在指尖转了转,又搁下了。
“朕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
上官婉儿屈膝行了一礼,将象牙梳轻轻搁在梳妆台上,转身退了出去。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寝宫里只剩下萧景妍一个人。
她站起身,走到龙床前,掀开明黄色的锦被,躺了下去。
床很大,大到她躺在正中间,伸开双臂都摸不到床沿。
锦被柔软光滑,被褥里有龙涎香淡淡的香气,可不知怎地,她觉得这床空得慌。
她翻了个身,抱住一团锦被,拥在怀里。
被子很软,软得像一团云絮,可它不是活物,没有温度。
她闭上眼。
铁网山。
她站在高台上,四面都是喊杀声。
叛军的旗帜漫山遍野,像乌云一样压过来。
她握剑的手满是血和汗,身边的亲卫一个接一个倒下。
她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了。
然后她看见了他。
那个年轻的偏将,甲胄上沾满血污尘土,跪在她面前,说愿带三百死士翻过绝壁,直捣敌后。
他抬起头看她的时候,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没有畏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沉静和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贾琰。
后来呢?
后来御花园里,他拉住了她的手。
那手掌宽大,灼热,手心有一层薄薄的茧,是常年握刀留下的。
他的手握住她的手时,那只手滚烫的温度顺着手背一路烧上去,烧到小臂,烧到手肘,烧到心口。
萧景妍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她侧卧在龙床上,怀里抱着锦被,一只玉手却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
那薄薄的丝绸亵裤已经被她自己的汗水微微濡湿,贴在大腿根处,勾勒出腿间那柔美的轮廓。
她的手指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轻轻按了按那处凹陷。
萧景妍的睫毛猛地一颤,呼吸又重了几分。
她咬住下唇,手指试探着轻轻揉弄起来。
淡粉色的丝绸亵裤被一点点洇湿,那潮湿的痕迹慢慢扩开,像一朵暗色的花。
她的指腹已经能感觉到那地方的柔软和温热,像是藏在她身体深处的一簇小小的火苗,被她的手指一碰,便猛地窜了起来。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粒小小的珍珠在她指下微微跳动,轻轻一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