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动静没有?”
炒豆儿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小脸还有些发红,声音压得更低:
“有……有动静的。伯爷和太太、银蝶昨晚上闹到好晚才歇下。奴婢在外头守了一夜,快天亮才迷糊了一会儿。”
晴雯闻言,抿了抿嘴,没说什么,只朝两个小丫鬟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把东西放下。
“进来吧。”
内室里忽然传来贾琰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
晴雯整了整衣裳,推开内室的门走了进去。
屋里暖意融融,炭火还没全熄。贾琰穿着一身雪白寝衣,正坐在床边。
他大概是刚醒,头发有些松散,面上带着几分倦意,但眼神清醒得很。
床里面,尤氏和银蝶正慌慌张张地要起身。
尤氏只来得及披了件小衣,大片白花花的胸脯还露在外头,上头好几道红印子。
银蝶更狼狈,头发乱蓬蓬地散着,眼睛又红又肿,手忙脚乱地找衣裳。
“别动了。”
贾琰偏过头,朝床上说了一句。
尤氏和银蝶的动作同时顿住。
“就躺着吧。我上朝去,用不着你们伺候。”
贾琰的语气不重,却不容置疑。
尤氏咬了咬唇,又慢慢缩回被子里。
银蝶也红着脸躺下去,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只露半张脸。
晴雯目不斜视,走到贾琰面前,打开带来的包袱,取出一套全新的朝服。
“爷昨儿说今日有大朝会,奴婢天没亮就起来准备了。里衣、朝服、玉带、朝靴,都是新熏过的。”
她一边说,一边抖开里衣,替贾琰一件件穿上。
晴雯的动作很利索,系带、束腰、挂玉饰,行云流水。
贾琰低着头看她,这丫头今日穿得也齐整,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只别了根素银簪子,一张小脸在灯下白生生的,带着几分清早独有的清冷。
收拾停当,贾琰大步往外走。
晴雯跟在后头,走到院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内室。
尤氏正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朝她点了点头。
晴雯轻轻一哂,转身追着贾琰去了。
贾琰到皇城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宫门口的灯笼还没熄,文武百官已经黑压压地站了一片,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话。
几个老臣缩着脖子跺脚,嘴里呼出的白气在晨风里散得飞快。
贾琰整了整朝服,迈步往里走。跟在边上的几个武将见了他,纷纷抱拳招呼,他一一还礼。
进到太和殿,众臣分文武两班站定。
贾琰站在武将队列里,前后左右都是些勋贵老臣,有几个贾家的世交,见了他都笑着点头,却没人敢上来多话。
锦衣卫指挥使这名头,现在比什么都好使。
过了片刻,太监尖细的嗓子唱了一声:
“陛下驾到——”
满殿寂静。
女帝萧景妍身着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从殿后转出,登上御椅。
龙袍加身,也掩不住她那一身夺人的艳色。
那明黄色龙袍裹着她极艳的身段,胸前一对丰挺饱满,把前襟绷出圆翘的弧线,腰却被玉带勒得极细。
自腰而臀的曲线更是惊人,丰腴挺翘,龙袍后摆都撑出饱满的弧度,随步伐轻轻摇曳。
冕冠珠旒半掩着那张脸,绝美诱人,越遮越勾人。
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唇色极艳,抿成一条冷淡的线。
白玉珠帘从冕冠垂下,遮不住她眼底冷光,反倒为那副艳绝的容颜添了几分凛然不可侵犯的神性。
贾琰喉咙动了一下,飞快挪开眼。
他见过她批折子的模样,也见过她梅花树下的背影,可每一次见,仍像头一回那样,被那容貌和威仪压得心头狂跳。
她坐定之后,满殿臣工一齐跪拜,山呼万岁。
贾琰跪在人群中,抬眼偷瞧了一眼。
御椅上的女帝面容冷峻,薄唇微抿,凤目扫过群臣,不怒自威。
那龙袍裹着她的身子,分明是极艳的身段,却偏偏让人生不出一丝旖念。
“众卿平身。”
声音清冷,像是从殿顶直贯下来。
太监上前一步,尖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