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又气又笑,拿帕子甩了他一下。
屋子里这才算有了几分活气。
不多时,外头传来晴雯的通传。
"爷,薛姑娘来了。"
贾琰靠在床头,点了点头:
"请进来。"
秦可卿闻言,忙抽了手,站起身来,用帕子飞速擦了擦眼角,垂首立在床边。
门帘一挑,宝钗走了进来。
她今儿穿了一件蜜合色的细棉对襟衫,底下是条葱白绫裙,露出的领口处,肌肤白得如玉脂一般。
她生得肌骨莹润,线条圆润而饱满,既不显胖,又处处透着一股子恰到好处的丰腴。
尤其那蜜合色衫子裹在身上,胸脯将衣襟撑起一道柔美的弧度,随着步子微微颤动,偏生她举止又极端庄,半点轻浮也寻不见,只让人觉得舒服。
“琰哥哥。”
宝钗先给贾琰道了万福,又看了秦可卿一眼,轻轻点头,
“蓉儿媳妇也在。”
秦可卿应了一声,低声道:
“薛姑娘坐,我……去给叔父煎药。”
说罢,便逃也似的出了门。
宝钗目送她出去,这才把目光落回贾琰脸上。
那双杏眼又清又亮,里头满满都是关切。
“我早出门一趟,才听说你昨晚遇了刺。老太太急得了不得,让我先送些棒疮药来。这药是外头买的,据说止血生肌最好不过。”
她一边说,一边从袖中取出一个白地蓝花的小瓷瓶,放到床头几上。
贾琰道:“劳妹妹记挂了。等好了,我亲自去府上给老太太道谢。”
宝钗浅浅一笑,似嗔非嗔:
“你倒不忙着谢,先把伤养好最要紧。你如今可是咱们两府里的主心骨,若再这般去拼命,我……”
她顿了一下,话风一转,
“老太太她们还不知多担心呢。”
贾琰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却不点破,只是含笑看着她。
宝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了眼皮,理了理裙摆。
“我给你看看伤口吧。”
她忽然道。
贾琰道:“大夫已经包扎过了。”
“我既带了药来,总得瞧瞧才放心。你若不便,那便罢了。”
宝钗语气平和,但眼里却有一丝不容置疑的认真。
贾琰只得把左手伸了过去。
宝钗便侧身在床边坐下,低头去看他手上的纱布。
她离得近了,那蜜合色衫子的领口便微微敞开,贾琰一低眼,恰恰能看见一抹丰润的雪白,在薄薄的亵衣后若隐若现。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牡丹香,不浓不淡,混着她自己的体温,愈发好闻。
贾琰只闻得心口一荡,忙把视线移开。
宝钗的手极轻,小心翼翼地托着他的手腕,用指尖在纱布边缘轻轻碰了碰。
“可还疼?”
她抬头看他,眼波柔得能化开人。
“不疼了。”
贾琰答。
“骗人。”
宝钗柔声反驳,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
“那箭伤若是再偏一点,这手就废了。你往后……可不能再这样。”
她这话说得极慢,像在嘱咐,又像在心疼。
贾琰心里一暖,笑了:
“好,都听妹妹的。”
宝钗嗔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又坐了一会儿,和他说了些外头戒严的情形,这才起身告辞。
“我得回去了,老太太还在家等着我的消息呢。明日我再来看你。”
贾琰点头。
宝钗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终于只是轻轻一叹,转身去了。
她走后不久,三春也一起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