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尽管普鲁士历代君主都在接近全力推广义务教育,但到了路德维希登基初期,普鲁士全国上下的儿童接受初级教育率,也才不过百分之五十罢了,到了路德维希改革后,这个数值尽管有所上升,但也只不过来到了百分之七十左右。
普鲁士全国上下,还是接近百分之三十的儿童,并没有在学校里面学习......
他们通过放弃学习的机会,卖报做简单的劳动用来补贴家用。
教育推行还是任重道远啊!
费希特望着报童吆喝的背影,忍不住想道。
但很快他就抽回了自己的目光,微微皱眉的朝报纸上看了起来。
自从路德维希登基之后,作为路德维希在威斯特伐利亚的通知招牌,人民观察家,人民之友,两种报纸立刻凭借着普鲁士的行政命令,以及政府的刻意打压其他报纸,短短一年内。
人民观察家和人民之友,一跃成为了普鲁士官方的第一,二大报纸。
所以费希特手中的报纸,自然是普鲁士的官方喉舌“人民观察家。”
展开报纸的封面,上面用德语直接了当的写着“科西嘉的暴徒,正在法国撺掇王位!”
仅仅只是一眼,费希特就被报纸上的标题给吸引到了。
不得不说像这样简单醒目的内容很吸引他这种民族主义分子的事件。
更何况报纸上所写的内容还不是其他国家,而是普鲁士的死敌法国。
里面大致写了拿破仑是如何篡夺法国王位,然后逼迫孔代公爵自杀。
报纸上面所写的内容绘声绘色。
就好像编写这份报纸的编辑和记者,将亲眼看见的拿破仑逼迫路易十八退位,然后强迫孔代公爵自杀的嘴脸。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看着文字上孔代亲王被七八个法兰西大汉勒断了脖子,下面还描绘着一副极其形象的插画。
根本就心情不悦的费希特顿时在内心骂道。
然后果断撇开了自己的视线,看向了下一版的内容。
下一版的内容则是普鲁士的征兵报告,上面的标题写着费希特本人所编写的故事。
上面的标题简单明了“一切都为了战争!”
开篇就写着路德维希本人的名言:从我登基成为普鲁士国王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在内心发誓过,我要彻底摧毁掉农奴制,我的一生也是为着这个目标而奋斗!
看到自己偶像的话,费希特忍不住嘴角微翘,因为事实上这句话并不是路德维希说的,路德维希也没有在任何场合里面写过这段话,至于这段话的来历当然也很简单。
就是费希特本人在脑海中想象的路德维希形象,是的,就是他脑海中所想象的那样。
自从那次见面之后,费希特本人就没有再见过路德维希,因为路德维希很忙,而且他将他的精力大部分都投入到了地方治理当中,以及军事方面,所以他对于文化方面就没有多么的关注。
这就直接导致了普鲁士文化界的野蛮生长。
从而将这位击败法国,从而让整个德意志民族一雪前耻的君主,无限神话......
隐隐约约之间,路德维希的名头已经压南边的皇帝一头了。
再往下看则是费希特编写的一些小故事。
第一个故事讲的是说海德里希是一个普通的奥地利人,十几年来他都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的一生都应该普普通通的就这样过去,但是直到第二次反法同盟战争爆发后,他在同村的老人口中听到三十年战争中法国人是如何摧毁他的祖国以及蹂躏神圣罗马帝国人民的,尤其是当他听到法国人入侵他的祖国,在帝国境内烧杀抢掠时,他总是义愤填膺,巨大的羞愧感,让他感觉到愤怒。
于是为了向法兰西人雪耻,同时也是为了向法兰西人复仇。他拿起了武器带着同村的年轻人来到帝国的北方参加了普鲁士军队,在经过严格的训练之后,他们在伟大的国王路德维希陛下的带领下,终于在战场上击败了法国人,雪耻巴黎。
同时下面也附上了普鲁士人的征兵广告,当然自从陆军达到了50万人后,普鲁士的总参谋部也没有继续扩军的打算。
根据他们的计算下的普鲁士战争潜力几乎已经被他们拉到了极致,全国上下豢养了近百万训练有素的兵丁。
这已经是整个国家的极限了,所以普鲁士也没有必要将军队拉到更夸张的数字,毕竟眼下他们的对手也只有法国,而不是整个欧洲。
至于第二个故事则是普鲁士在威斯特伐利亚,还有西里西亚所开展的工业化运动,以及对威斯特伐利亚和西里西亚特别优秀的工人表彰。
上面主要描绘的是一个名叫普雷茨克的波兰工人,在一天之内缝制出了超越当天当量的衣物数量,这样的举动当然引起了工厂管理者的注意,并将这个这个消息汇报给了普鲁士国王路德维希。
路德维希在得知这件事情之后,立马亲笔书写了命令。
不仅奖励这名名叫普雷茨克的波兰工人一套房子和一个月的工资,而且破格将他提拔成了普鲁士贵族,虽然是最低一等的骑士爵位,但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这已经足够了,因为他的名字里可以添加一个冯字,并路德维希还亲自给这名波兰工人赐下了姓名。
乌尔里希.冯.卡佩茨克。
这样史无前例的举动毫无疑问会刺激普通波兰人进一步德化的信心,同时也会极大刺激普鲁士的工业增长。
根据路德维希的推算,普鲁士将今年迎来一波较大的工业增长。
在故事的最后留下了一个问题。
曾经我们的国家陷入混乱。
内部纷争不断,外部群狼环视。
当时霍亨索伦的祖先就已经发出了呐喊,希望选帝侯还有皇帝联合起来。
在神圣罗马帝国的旗帜下,团结一致,共同抵抗来自外国的威胁。
然而霍亨索伦家族收到的就只有失望,帝国的诸侯以及皇帝为了各自的利益喋喋不休,始终不肯放下争斗,从而导致了无数同胞离我们而去。葬身在法兰西人的火海之中。
德意志民族遭到了前所未有的苦难以及屈辱。
现在战争的阴影再一次笼罩在我们的头上。
外国人的走狗再次举起了屠刀,对准了我们。
想再一次骑在我们的脖子上作威作福,肆意践踏着我们的尊严!
现在我忠实的臣民们,请你们告诉我。
你们究竟想像三十年战争那样肆意的被外国侵略者肆意蹂躏?
还是说你们想跟我一样拿起武器?
在德意志雄鹰的羽翼下!
用武力捍卫我们的自由和尊严!
第152章 来吧!卡佩茨克运动!
“当然是抄起武器打爆法国人脑袋!”
费希特看着报纸最后一句话,忍不住热血沸腾!
一众惊讶的目光中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皆是面面相觑,有些惊愕。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
对费希特送上了掌声,毕竟在现在普鲁士和德意志地区打法国人就是政治正确。
“我说费希特教授,你也要参军吗?”
人群中一个人把费希特认了出来,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试探。
然而听到这话的费希特,忍不住皱起了眉毛,稍稍犹豫片刻,便平静地说道:“虽然我也很想参军暴打法国人,但是国王命令的征兵处已经给我下达了免服兵役的指令,说是以我现在的职业以及身体程度还远远没有达到,上战场的地步。”
“那不就得了?”
人群中说话的男人回答了一声,然后轻蔑的朝费希特笑了一下:“你瞧我,我就拿到了参军的名额。”
那名男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在其他人的注视下拿出了人人都羡慕的征兵令:“所以接下来拿起武器打爆法国人的脑袋的是我,而不是你,这话只能让我来说,而你就只能在后面等着我凯旋而归。”
“那还真是恭喜你了,约阿希姆。”
费希特面对男人的挑衅也不恼怒,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收起了手中的报纸,就拔腿离去。
上战场的希望,他也好想要呢。
......
“阿尔萨斯和洛林的一些农民偷到了洛林地区法军的一门大炮,并用马车拖拽至了普鲁士的军营门口,他们希望普鲁士军队用这些大炮来对付曾经奴役他们的法国人。”
“看起来我们在阿尔萨斯洛林的投入颇有成效。”
“来自法兰克福的孩子,用动情的语言描述着您的样子,并且制作了一个画作,在法兰克福地区广为流传。”
“辛苦,孩子们了。”
“费希特教授前天在耶拿大学的演讲,他强调现如今的普鲁士和奥地利应该忘记曾经的仇恨,继续坚定履行的盟约。只有这样古老的兄弟之间才会实现真正的和谐,整个德意志社会才能完成真正的统一,他同时强调尽管现在的德意志有着两个政治中心,但是他们眼下的目标依旧是打败法国以及那些他在拿破仑波拿巴身边的走狗。”
“说的不错。”
“施莱尔马赫在昨天发表了演讲,他强调每一个天生的普鲁士人,都应该效忠于普鲁士的君主,强调普鲁士在德意志帝国的主导地位,如果说奥地利是德意志的盾牌的话,那么普鲁士就应该是德意志的利剑,只有普鲁士国王北德意志联邦的君主才能成为真正拥有德意志精神的专制君主,只有这样才能完成伟大帝国的复兴。”
“确实是应该这样。”
德恩伯格语速飞快的在路德维希面前念诵着来自全国各地的情报与信件。
而路德维希一边处理着手上的工作,一边给予对方肯定的答复。
目前普鲁士想对法国动武以及法国的政治巨变,已经是整个欧洲政治公开的秘密了。
但即便如此,塔列朗还是巧舌如簧的说服了英国人,让英国人通当调解员想让普鲁士人,奥地利人以及俄罗斯人坐在谈判桌上,但是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普鲁士和奥地利都想趁着这个机会再次压制法国,而俄罗斯则是为了给保罗一世复仇,同时俄罗斯人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对瑞典发难,夺下他一直渴望的芬兰地区。
所以傻子才会听英国人说话呢,除非英国人直接下场,否则这场战争几乎无法避免。
“这是一份来自施瓦本的情报。”
德恩伯格飞快的语速终于顿了一下,他迟疑了片刻之后还是老老实实的说出了上面的内容:“根据安全部那边传来的消息。他们有理由怀疑法国驻巴登大使正在暗地里为拿破仑构建间谍网。”
“叫什么名字?”
“来自施瓦本的赖因哈德,歌德的朋友,在德意志文化界里面颇有影响力,如果贸然抓捕他的话,恐怕会给我们带来很大的问题。”
“席尔那边的建议是什么?”
“他的建议很简单,那就是抓捕这样的叛徒,然后将他公审……”看着上面的内容,德恩伯格犹豫了片刻,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他考虑过后果没有?”
路德维希手中的鹅毛笔停顿了片刻,脑袋微微抬头望了一眼德恩伯格,然后这才继续写着:“要知道巴登可是奥地利的势力范围,现在是对法国即将开战的关键时候,如果我们贸然做出违反协议的事情只会引起奥地利人对我们的不断猜忌,而且也会只给奥地利留下不好的印象。”
“即便这件事情我们占理,他们也不会理解。”
“那您的意思是?”
“把这件事情转交给奥地利外交部,让酒囊饭袋的情报部门来处理这件事。”
“我会支持您的命令的。”
“下一件事情。”
“阿恩特昨天在格赖夫斯瓦尔德大学发表了演讲。”
“阿恩特?”路德维希又愣了一下,眉毛轻轻一挑:“又是那个出生在普鲁士,然后给奥地利人当喉舌的那一位,是吗?”
“就是他,上次已经跟您说过了他在格赖夫斯瓦尔德大学担任教授。”
“他又怎么了?”
“他又在格莱夫斯瓦尔德大学发表了骇人听闻的演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