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驱邪1911 第333节

  就是出自他背后的那个降头师之手。”

  陈九源的声音越来越冷:

  “我之所以一直没动,就是因为命捏在人家手里。但现在……”

  陈九源拍了拍胸口:“老子自由了。”

  骆森愣住了。

  这些事,每一件单独拿出来都够惊悚的。

  现在全部串联在一起,指向同一个人。

  那个偶尔因为做慈善登报的罗老板....

  背地里竟然是个养鬼、杀人、玩弄邪术的疯子?

  这就像是告诉你,那个天天在教堂做礼拜的神父,其实是个连环杀手一样荒诞。

  “他……他图什么?”

  骆森喃喃自语:“他已经那么有钱了,几辈子都花不完。”

  “钱?”

  陈九源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对于这种人来说,钱只是数字。

  他要的是命,是运,是掌控一切的权力。

  人的贪欲是无止境的,当金钱满足不了他的时候,他就会追求更虚无缥缈的东西。”

  “从黑猫木雕,到太古工地的地煞养尸格,再到这艘销魂船…”

  陈九源站起身,看向中环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是香江最繁华的所在。

  “我不知晓他在布什么局,但野心肯定不小!!

  我们毁掉的那艘销魂鬼船,或许只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现在我们把这颗棋子给拔了....

  等于是在他的心头肉上挖了一刀。”

  “他那边肯定会有所动作。

  那降头师,不会善罢甘休。”

  骆森沉默了许久。

  他拿起酒杯,将里面的花雕一饮而尽。

  辛辣酒液却烧不掉心里的寒意。

  “妈的……”

  骆森重重地把酒杯磕在桌上:

  “这帮扑街胃口真大,不怕撑死……”

  他抬起头,眼里闪过狠戾神色。

  既然知道了敌人是谁,哪怕他是天王老子,也得咬下一块肉来。

  “不管他们想搞什么,咱们都得接着,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那就干到底!

  大不了老子这身皮不要了,带兄弟们跟他玩命!”

  陈九源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拿起酒壶,给每个人的杯里都续上了酒。

  “也不能这么说,现在我们在明,他在暗。

  他知道我们破了他的局,但未必知道我们已经摸清了他的底细。

  而且,他不知道我已经解了蛊。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怕个鸟!”

  大头辉一拍桌子,震得碗筷直响,虽然还很虚弱,但气势不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真要撕破脸皮干,老子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这里是九龙区,不是他的浅水湾别墅!”

  陈九源摇了摇头,按住大头辉的手:

  “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伤,积蓄力量。

  硬碰硬,我们现在还不够格。

  罗荫生不是普通的黑社会,他是资本家,也是痴迷南洋邪术的疯子。”

  陈九源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雷击木,眼神变得深邃。

  “我需要时间,把这块木头炼成真正的法器。

  你也需要时间,把警署那边的事情摆平。

  梁栋虽然帮了忙,但鬼佬那边肯定还会找麻烦。”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等我们伤好了,等我的雷击木心成了……”

  陈九源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如同雷霆乍现。

第149章 来自纳税人的问候

  风水堂内,肉香和酒味还没散尽。

  残席已撤,只剩下桌面上空荡荡的酒坛子。

  阿标手脚麻利,收拾了碗筷。

  又打来一盆热水给大头辉擦了脸,随后半扶半扛地把这个壮汉弄回了后院厢房。

  骆森喝得有点高。

  他那张满是胡茬的脸红得发亮,眼神发直地盯着头顶的房梁。

  “嗝——”

  骆森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酒嗝,拍了拍屁股站起来,身子晃了两下。

  “阿源,我也回房休息了。”

  他一边揉着隐隐作痛的肋骨,一边骂骂咧咧地往偏房走:

  “妈的,这酒劲真大…

  …明天还得回警署销假……回去还得…跟怀特那个死鬼佬解释船是怎么没的……”

  骆森扶着门框,回头看了一眼陈九源,苦笑道:

  “我说遇到了海怪,他能信吗?想想就头大。”

  “去睡吧,梦里什么理由都有。”陈九源没动,只是摆了摆手。

  偏房的门关上,没过两分钟,沉重的鼾声就传了出来,震得窗户纸都在抖。

  院子里,只剩下陈九源一个人。

  夜风清凉,吹散了少许酒意。

  陈九源坐在椅上,他并没有睡意。

  他的目光越过九龙城寨错综复杂的楼宇缝隙,投向了维多利亚港对岸的中环方向。

  那里灯火辉煌,是另一个世界。

  与众人酒酣饭足不同,他们并不知道……

  就在数天前,当他们于海上利用生石灰、火油这种工业手段,配合玄门雷法炸碎那艘销魂鬼船的时候……

  有人比他们更早一步,尝到了钻心的反噬之痛。

  有些账,不用自己去算。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天会帮忙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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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回溯至数日前,八号风球肆虐香江之夜。

  半山,罗公馆。

  狂风暴雨拍打着厚重的落地阳台玻璃,发出沉闷的钝响。

  这座平日里金碧辉煌的欧式别墅,此刻在风雨中显得有些孤寂。

  书房内没有开电灯,只有壁炉里的橡木在燃烧。

  火光跳动,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

  罗荫生穿着酒红色的丝绒睡袍,手里端着一杯白兰地。

  他站在墙壁前,看着那张巨大的九龙海域航道图。

  那张图上,用红黑蓝三色笔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航线、暗礁和水深数据。

  而在油麻地避风塘外海的一处暗礁区,被粗重的红笔狠狠圈了出来。

  “哼,那个暹罗的老东西……教术法也总是藏着掖着,只想躲在阴沟里攫取好处。”

  罗荫生抿了一口酒,他眼中的阴鸷更甚:

  “真以为我不懂风水?我罗家世代做航运起家,这九龙水下哪里是生门,哪里是死穴,哪里聚着煞气,我比谁都清楚!”

  罗荫生闭上眼睛,仰起头。

  他在回忆。

  那是他在翻阅自家死去老爷子手抄的旧时航运记录时,偶然发现的秘密。

  关于避风塘外海那场惨烈沉船,以及背后的因果。

  “老头子竟然知晓当年那艘画舫的船主身怀邪术!

  连船沉在避风塘外海,并且还恰好沉在那一处聚阴养煞的水眼之地,都做了详细记录……”

  “若非如此,想要找到这么个契合污秽源大阵的完美容器,还真是不容易……”

  罗荫生猛地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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