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用扁担挑着家当和孩子,所以被称为“豫省担!”
张思德则是中央警卫团的战士,1944年因为救人牺牲。
李凖的话震耳欲聋,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上。等到李凖下台,刘一民率先鼓掌。
李凖下来后,刘一民将手帕递给他:“老李同志,擦擦!”
“一民,咱们是豫省人,我想你应该有更多的感触,能吃饱饭不容易啊。”
“老李同志,我明白,我相信以后一定不会再有吃不饱饭的日子了。”
刘一民握住李凖的手轻声说道,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圆脸的脑袋在两人中间出现,身材适中,但是因为圆脸,大家本能地会觉得这人有点胖。
“李老,刘教授,我叫钟阿城,大家都叫我阿城。你们好,我们这次一起前往南美,这是我第一次出国,有什么不懂的,还请两位前辈多多指教。”阿城笑着伸出了手。
刘一民看向阿城,抿嘴说道:“不用叫前辈,我比你还年轻。”
“闻道有先后,您成名的早,就是前辈。”阿城谦恭地说道。
李凖对这个谦恭的年轻人也颇有兴趣:“到了南美,我们都要多看少说,还是要听万团长和钱副团长、刘副团长的。”
“老李同志,折煞我了!”刘一民连忙说道。
“一民,你不用谦虚嘛!”
阿城此人非常健谈,讲起话来圆脸上的肌肉和眉毛都在抖动,再加上他绘声绘色的声音,一时间两人都对阿城充满了好感。
阿城主动提出请两人吃饭,刘一民笑道:“本应该我请,可惜一会儿我还有事儿,实在是没办法过去。”
阿城遗憾地说道:“一民同志,那有时间再请您。”
茅盾文学奖会议接近尾声,王濛作为文化部的领导为文学奖的闭幕做了讲话,号召文学界一定要做好“社会主义文学”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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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之后,巴金和曹禹一起来到了文化部,找到了正在工作的夏言。
能看得出来巴金身体确实不是很好,到了文化部的办公室,巴金已经气喘吁吁,不时地拿出手帕擦嘴,额头汗水密布。
曹禹心疼地说道:“我的老巴哥哥,你要是身体不舒服,你在沪市待着多好,千万不要惦记这些杂事,一切以身体健康为重中之重。”
“家宝啊,有些事情可以不管,有些事情不能不管。你们在忙活着,我哪儿能躺在病床上呼呼大睡。我这个人的身体我知道,身体虽然不好,但是有韧性,阎王呐,还收不了我。”巴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夏言端来一杯茶:“老巴,专门为你准备的沱茶,尝一尝。”
巴金端起杯子尝了一口:“不错,走的时候我带走了。”
“哈哈哈,行,就是给你准备的,你想带走就带走。”夏言笑着说道。
过了一会儿,钱锺书也来了,他们几人聚在一起主要是谈了谈访问的事情。
“南美洲虽然在世界经济和政治的版图上都容易让人忽略,但是在文学上,他们的影响力不容小觑。我从国际笔会得到消息,马尔克斯在接到咱们接受邀请的信件时,就称要邀请南美洲最有名的作家跟我们见面,共同讨论亚洲和南美文学。
所以,我想我们这次应该有所准备。南美洲是魔幻现实主义的聚居地,到时候谈论肯定是魔幻现实主义。一民,对于魔幻现实主义,你最有发言权,你讲一讲!”
见巴金看向自己,刘一民立即放下茶杯:“我认为咱们也不必大张旗鼓的准备,所谓的魔幻现实主义就是现实主义,我们也是现实主义。这样算,我们应当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嘛!”刘一民笑着说道。
钱锺书身体前倾,整个身子的重心都在双手拄着的拐杖上:“一民这话说的没有问题,我们同处第三世界,又有大致的侵略和反殖民经历。目前双方的政治和经济实力对比,我们也比对方强。所以啊,优势在我!”
巴金将自己搜集到的关于南美知名作家的资料跟大家一一分享:“参与此次交流的,无外乎这些人。首先,我们是一个高规格的代表团,跟普通作协的代表团不一样。”
曹禹、钱锺书和刘一民点头同意,夏言笑道:“老巴哥哥,家宝、锺书、一民三人你还不放心嘛!”
“哈哈哈,人老了,就多说几句。”巴金看向刘一民:“你们那个邀请岛上左翼作家访问交流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刘一民还没开口,夏言说道:“一民的邀请名单已经给我送来了,我看了之后觉得没什么问题,就是有几个疑虑,要不要邀请余光中?”
刘一民写的邀请名单分别为:陈映真、三毛、林书杨、李敖、蓝博洲,其中蓝博洲最为年轻,任职于陈映真的《人间》杂志,是一名左翼青年,这些人都是激进的统派文人。
其余人为白崇禧的儿子白先勇、齐邦媛、席慕蓉等人。
“我看没有这个必要。”刘一民无奈地说道。
夏言问道:“为什么?余光中在岛上的影响力很大!”
“您不知道,陈映真曾经被余光中举报通共,李敖更是看不惯余光中的行为,每次遇到必骂。如果这样的话,这次邀请活动说不定成了菜市场。
我们倒是可以看笑话,可我们的目的不是看笑话,而是为了交流。”刘一民说道。
巴金沉吟了片刻:“要是钱穆能回来就好了!”
刘一民没有说话,邀请钱穆可是一件大事,钱穆曾被称为三大FD文人,大陆方面即使已经不在意,但敏感是必然。
另一方面钱穆在岛上地位非凡,他要是过来,定然牵动不少人的神经。
钱穆晚年在岛上过得并不好,可以说是屡遭羞辱。此时虽心心念念的想要回到故乡,可惜没能成行。
他的子女也有留在大陆的,且女儿钱易还在清华当教授,一家人在香江团聚过。
钱易曾经到岛上看望钱穆,因为参加过共青团并且是RD代表的身份,差点被岛上以涉嫌叛乱的名义留在岛上。
听到巴金的话,曹禹也颇为惋惜,国学大师要是能够来大陆一行,产生的影响必然是不可估量。
钱锺书和钱穆同姓钱,但不是一个支脉,不过钱穆尊称钱锺书之父为叔叔。
想到这里,刘一民不得不感叹一句,钱氏果真是人才辈出。
钱锺书听到大家谈起钱穆,只是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若是子女相邀,我们再表明自己的态度,说不定可以成行。但由我们相邀,即使是学校,也说不过去。”刘一民说道。
几人默然,话题开始转换,夏言说道:“既然如此这份名单就这样,可以由文研所发出邀请,时间就定为从五月一号开始,交流时间为期半个月。”
“好。”刘一民点头说道。
巴金起身说道:“我在家等着大家的好消息,另外家宝,你的剧本奖要颁奖了,我这阵子就在燕京休养休养,到时候我们一起参加。”
四人会议结束之后,刘一民回到燕大文研所,准备将邀请函送出去。
邀请函的名单和内容都经过文化部的审核,刘一民只需要在邀请函上加上文研所的名字和公章之外即可。
公章盖完,严家炎走了进来,看到刘一民在忙,于是问道:“你在忙什么?”
“没什么,等以后您就知道了。”刘一民将东西收了起来。
“行,还挺神秘。一民啊,恭喜你获得了茅盾文学奖!”严家炎笑着说道。
刘一民说道:“严教授,您就是来说这个的呀?”
“这还不够吗?茅盾文学奖,是咱们国家最高的文学奖项了。”严家炎指了指门外:“不少老教授都想过来呢!”
“那替我谢谢大家!”
严家炎拉着刘一民去中文系的会议室跟中文系的老师教授们见面,刘一民无奈只能跟大家分享了一下文学。
严家炎听完后笑着说道:“同志们,让我们向刘教授学习。刘教授马上要奔赴南美会见马尔克斯,到时候刘教授要是有时间,可以传达一下燕大中文系想要邀请马尔克斯先生过来讲课的事情。”
“严主任,邀请马尔克斯?能行吗?”下面有年轻老师高声问道。
“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嘛,万一行呢,要是不行,至少也让马尔克斯知道,刘教授是我们燕大的教授。”
严家炎的话引起大家会心一笑,大家都觉得是笑话,但又都希望能够邀请马尔克斯来一趟,看看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长什么样子。
“严主任,您这个主意打的,放心到时候我一定说。”刘一民冲台下的众人做着保证。
简短的会议结束,刘一民找到严家炎、吴组缃和王瑶,让他们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多照看点文研所。
严家炎爽快地说道:“放心吧,有数。你告诉闫真,有什么拿不定的事情都可以来找我。”
“行,这我就放心了。严教授,《水浒传》不要忘录了,《青年夜话》的听众都等着呢!”
严家炎笑眯眯地说道:“今日方知广播之妙呀!我从来没想到,有百万乃至千万人听我的课。”
“哈哈哈!”
刘一民离开严家炎办公室,又跟文研所的众人做了一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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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5号,刘一民再次来到戏剧家协会,准备领取中国戏剧优秀剧本奖——曹禹剧本奖。
戏剧家协会聚集人员众多,很多知名的话剧团都派来了代表,另外获奖的人也多。
戏剧剧本奖,顾名思义,除了话剧之外还有戏曲还有歌剧之类的剧本,其中戏曲和话剧占比最多。
蓝天野和欧阳山尊、朱霖等人跟在刘一民旁边,他们几人是前来观看颁奖仪式。
“一民,我给你介绍一下。”欧阳山尊给刘一民介绍其他的获奖话剧编剧。
“一民同志,久仰大名,就是把我们几人绑在一起,也没有你写得多,写的好啊!”话剧《决战淮海》的编剧所云平笑着说道。
“你们的《决战淮海》也很好看。”
“一民同志,你的《邓稼先》《横空出世》《南侨赤子》等一系列战争题材的话剧,都很好看。可惜我们的奖没有那么多,要不然呀,你肯定能拿更多。另外也是因为万院长避嫌,才让你这么久才拿到嘛!”所云平热情地握着刘一民的手。
刘一民一一跟大家打招呼,等到颁奖仪式开始,曹禹在台上发言,巴金坐在一旁笑而不语。
“中国戏剧优秀剧本奖一等奖获得者刘一民,剧本为《天下第一楼》,刘一民同志是我们戏剧界的骄傲,创造了一大批脍炙人口,引人入胜的优秀话剧作品,在前线无数的战士称呼他为——‘亲人’!”
等刘一民上台之后,曹禹将获奖证书的递给刘一民,轻轻地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用手将胸口的衣服皱纹抚平:“一民,还是那句话,好好干,老师老了,可你还年轻,未竟的事业需要你去完成!”
“老师,我一定努力!”
曹禹拍了拍刘一民的肩膀转身说道:“大家都知道,一民同志是我的学生。我怕大家说我颁奖唯亲,所以曾经再三拒绝为一民同志颁奖。
但很多同志说,这对刘一民同志不公平。同志们,如果大家对于刘一民同志或者本次评奖有异议,可以向上级部门报告,我曹禹一定接受调查。”
曹禹说完,缓缓地走回主席台,刚落座台下便响起阵阵掌声。
巴金接话道:“同志们,刘一民同志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了,他是能够获得这一份荣耀。刘一民同志不仅在国内,在国外也是名声斐然,甚至说有震耳欲聋之势。
近年来,文化领域出现诸多事情。刘一民同志却以自己独特的文风,走出了一条风景独好之路。我看过许多来信,都将其称为‘人民作家’,这个称号不是我给的,我也给不了。
但这是读者给的,观众给的,我想读者、观众和人民给的了。当然,我希望有一天,一民同志能真正的成为‘人民艺术家’。”
刘一民听到后,立即直起了身子。人民作家这四个字分量很重,人民艺术家更是国家级荣誉称号。
朱霖坐在后排高兴地鼓掌,蓝天野和欧阳山尊看着高兴地朱霖对视了一眼也鼓起掌来。
接下来颁奖工作继续,各地的戏曲工作者和话剧编剧陆续等上台接受颁奖,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喜悦的笑容。
颁奖结束,所有人上台合影留念。
话剧奖颁奖结束以后,曹禹和刘一民的工作重点就要到了出国这方面,给南美的同行准备礼物,也成了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最终,作协决定由他们出面请一些画家和书法家写点书画由他们带去。
“马尔克斯的画,内容画成黄玫瑰吧,听说他的书房时常有一束黄玫瑰。”刘一民说道。
汤达成说道:“一民同志,还是你考虑的周到。”
曹禹道:“达成同志,那就由你负责操办了!”
3月11号之后,赴南美代表团成员开始在作协进行培训,对外友协的工作人员向大家讲述南美的风情,钱锺书和刘一民向大家讲南美洲的知名作家和主要的文学思想。
上午会议结束,马识途拉着刘一民的手说道:“一民同志,你的《尘埃落定》经过我的改编,在川省名声很大,算是没有埋没你的作品。”
“马老,您客气,是您改编的好。”
阿城看了这边一眼想要凑过来,但又不知道合适不合适,刘一民主动朝他摆了摆手,并将他介绍给了马识途。
“阿城同志,你的文字很独特,希望你一直保持。你是年轻作家里,为数不多的好苗子。”马识途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马老,谢谢!我一定以刘教授为榜样,做一名好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