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时候,我会让人把他们母子送到范府门口。”
“整整齐齐,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范闲闻言,双手抱拳,对着李长生深深一揖。
“多谢。”
“今日若非长生兄出手,范某怕是要抱憾终身。”
这是真心实意的一拜。
林婉儿在一旁静静听着。
直到此刻,她才终于理顺了其中的关窍。
原来刚才太子的那些威胁之语,并非空穴来风。
范闲之所以当庭答应退婚,是被拿住了软肋。
而真正破局,解救无辜,甚至帮她彻底摆脱这桩婚事的人,是李长生。
是他一直在背后默默筹谋。
甚至不惜得罪太子。
想到这里,林婉儿鼻头一酸。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将之前的担忧与惊惶冲刷得干干净净。
“长生!”
林婉儿眼眶泛红,唤了一声。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宫廷礼仪,也忘了此处还是御书房外。
少女脚尖轻点,如同一只乳燕投林,猛地扑进了李长生的怀里。
李长生顺势张开双臂,稳稳接住了这具温软娇躯。
冲击力并不大,却带着满满的依恋。
怀中的少女身姿纤细,却又不失丰盈。
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清晰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与温热。
......
林婉儿今日穿着一身素白的宫裙,腰带束得极紧,勾勒出盈盈一握的柳腰。
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裙摆微微扬起。
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腿,线条优美流畅,在阳光下泛着细腻诱人的光泽。
那肌肤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她双手死死环住李长生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那张绝美的脸蛋埋在李长生胸口,不停地蹭着。
少女特有的体香,直往李长生鼻子里钻。
“......”
李长生的大手轻轻覆在她那光滑的脊背上,缓缓抚摸。
指尖划过丝绸衣料,下方的触感软腻得惊人。
林婉儿身子微微一颤,却不仅没有躲闪,反而抱得更紧了。
那双修长的腿更是下意识地盘上了李长生的腰际。
整个人如同树袋熊一般挂在男人身上。
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这种毫无保留的亲密与信赖,足以让人血脉偾张。
一旁的范闲看得目瞪口呆。
他站在那里,双手还要维持着作揖的姿势,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这御书房外虽然人不多,但好歹也是皇宫大内。
这两人是不是太旁若无人了些?
范闲感觉自己就像个多余的摆设,被硬生生塞了一嘴的狗粮。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他忍不住握拳挡在嘴边。
“咳咳。”
“咳咳咳!”
范闲加大了咳嗽的音量。
李长生的大手在林婉儿挺翘的臀际轻轻拍了一下,笑道:
“好了。”
“这么大人了,还哭鼻子。”
“旁边还有外人看着呢。”
听到这话,林婉儿身子猛地一僵。
她刚才是一时情难自禁,完全忘了范闲这个大活人还在场。
此时回过神来,羞得满脸通红。
她连忙松开手,从李长生身上跳下来。
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摆和衣襟。
林婉儿低着头,只觉得脸颊发烫,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她躲在李长生身后,根本不敢抬头看范闲。
李长生神色自若,看向范闲。
“走吧。”
“再不走,陛下若是反悔,咱们可就走不掉了。”
三人当即不再逗留,快步朝着宫门外走去。
……
半个时辰后。
京郊三十里外。
一阵马蹄声打破了荒野的死寂。
李承乾带着一队东宫禁军,面色铁青地勒马驻足在那座破庙前。
尚未进门,空气中那股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鼻而来,令人作呕。
原本寂静的破庙,此刻如同修罗地狱。
随行的几名禁军刚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倒退数步。
脸色煞白。
只见狭窄的庙堂内,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尸体。
鲜血汇聚成洼,顺着石板缝隙流淌,将被踩踏过的枯草染得暗红。
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
有的被利器洞穿胸口,有的身首异处,断肢残臂散落一地。
甚至连墙壁上,都溅射着大片早已干涸的黑褐色血迹。
“......”
李承乾踩着粘稠的地面,一步步走进庙内。
每走一步,鞋底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吧唧”声。
看着这惨烈的一幕,这位太子的瞳孔剧烈收缩。
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那几十名死士,个个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好手。
怎么会死得如此凄惨?
现场几乎没有多少打斗的痕迹。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就是李长生的手段?
一阵寒意顺着李承乾的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那个在御书房外总是云淡风轻、甚至有些懒散的男人,下起手来竟如此狠辣。
若是今日这些手段是用在他这个太子身上……
李承乾感觉喉咙发紧,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但紧接着,这种恐惧被更强烈的愤怒所取代。
他精心布置的局,被毁得一干二净。
他在父皇面前丢尽了颜面,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甚至连这些花费重金培养的班底也折损殆尽。
这一切,都是拜李长生所赐。
第116章 叶流云出手?!庆帝不顾一切!范闲震撼!
李承乾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刺破掌心,带来一阵刺痛。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眼中的惊惧逐渐转为怨毒。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那便不死不休。
“李长生。”
李承乾咬着牙,声音从齿缝中挤出。
“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
范府的马车稳稳停在侧门。
范闲掀开帘子,跳下车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