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的答案是炫耀。
一个只需要花时间就能得到的等级，对于当下的盯着屏幕看都能流口水的网民，简直太合适了。
关于CC，顾川有三个基本方针。
要快，要在小马哥还在作死收费注册QQ的时候抄出来。
要准，要挑能抄的重点，集中力量优先抄。
要狠，抄的时候不能有心理负担。
CC等级的功能并不大，整体沿用QQ的设计，顾川只在本子上写了个大概的逻辑，黄铮就看明白了。
“这会增加服务器压力。”黄铮皱着眉毛，推了推眼镜。
“没关系，”顾川摆手，“我们的服务器容量是够的，只是延迟有点高，让他们挂个CC而已，顶死了心跳包写的时候间隔大一点。”
“功能开发，要几天？”
“两三天吧，但没时间测试了。”黄铮测算了一下，“后端你来，这个你比较稳，前端…”
陈欣怡说道，“今天就能出图。”
“那8号之前肯定能搞定。”黄铮看向顾川。
“你现在挺有范儿的嘛，”顾川呵呵笑，“到时候推的时候，就写测试版本，有bug回来再说，反正我回家是不会接你们电话的。”
“你是老板吗？”黄铮抹了把额头，“能不能负点责任。”
CC等级开发并不困难，顾川在做架构的时候就留了接口，这会儿只是顺着写完。
黄铮速度也不慢，几人甚至还有点时间，听一会儿电视机里陈佩斯老师的小品。
时间来到8号。
“没别的事了吧？”黄铮背着包，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说道，“过完年，我只能待到6月份，再之后就要去美国了。”
“三石哥说介绍个老大哥给我认识，你要是需要的话，我到时候也介绍给你。”
“嗯。”顾川知道他说的是段永平，笑着递上红包，“这段时间多谢。”
人脉就是这样，你拉我一把，我拉你一把。
只是有些人很重，比如许皮带就把张远东弄死了。
“应该的。”黄铮难得笑，“说实话，我本来没想呆这么久。”
“受益良多，过个年我也能消化消化。”
“我也一样。”余思瑛笑着把腋下的皮包夹紧，“文书我锁在柜子里了，等年初过来，你再审一遍，我们就可以申请专利了。”
“麻烦余律回去看看vie，回来我们商讨一下怎么搭。”顾川一样递上红包。
“没问题。”余思瑛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和一群年轻人一起，我也变得年轻了不少。”
“走啦。”
最后，办公室就只剩下了林云风顾川和陈欣怡。
“真不回去？”顾川拍了拍林云风的肩膀，“现在买票应该还来得及。”
“不回啦。”林云风笑了笑，“但红包还是要给。”
“肯定给。”顾川从怀里抽出红包，“一个月工资。”
“买身新衣服吧。”
“这么多？”林云风现在一个月5000，本以为只能拿到1000就了不起了。
“哼哼。”顾川道，“还有那晚的辛苦费。”
“…下次请务必再找我。”林云风喜笑颜开，“老…顾总你好好休假，我吃住全在这里，还能值班。”
“你想玩游戏就直说，别死这里了。”顾川呵呵笑，“算你三倍工资。”
最后，他望向了陈欣怡，“走吧，我送送你。”
“不用不用，”陈欣怡连连摆手，“我坐轮渡，我爸爸在江那边等我了。”
“那行。”顾川递上红包，“春节快乐。”
“我不会跟老板娘说的！”林云风笑着说道。
“滚犊子…”顾川把钥匙抛给他，“弄丢了我就把你丢长江里面去喂江豚。”
“得嘞，对了，顾总，你想想游戏案子啊！”
“你还挺会向上管理啊，”顾川心里好笑，
“先看你老东家那个大话西游吧，写一个改进方案给我，写完就发邮件。”
“知道了，阖家团圆，新春愉快啊。”
“啊。”顾川脚步停顿了一下，“新春快乐。”
新春快乐啊。
顾川坐在车上，点了根烟。
国家这会儿不禁烟花爆竹，浦口本地的孩童沿着街不停跑动，为首的小屁孩一手小浣熊干脆面，一手摔炮，piapia响个不停，身后的孩子也不知道笑什么，就追着他跑。
更远一点，有大人拿着烟头，小心翼翼的点着3000响，等噼里啪啦的响起来，又像触电一样远远的跑开，捂着耳朵眯着眼睛站在人群里，满脸骄傲。
污染了至少350天，最后的这15天，要不要治理，顾川不好说。
但总比后世快过年了，同事们故障转发电子鞭炮要好的多的多。
“呼…”他摇了摇头，长出了一口气。
01年这半年他做的事挺多。
弄了5173，做了黑木系，开了CC，现在还有了储备金。
万事开头难，他只觉得已是轻舟已过万重山。
他拍了拍屁股下的座椅，又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刺绣牢牢握住。
还有了两个性格不同，但一样喜欢自己的女孩儿。
01年，就要这么过去啦。
…
迈皋桥的小破家。
顾川上次回来还是十一，房间里落得都是灰，他开着电视，把声音调到最大，正在打扫卫生。
电视里，幸运52正在播放。
顾川手上拿着抹布，脸上挂着微笑。
上辈子他就喜欢在深夜睡不着的时候听一听春晚。
不是说用来催眠，只是当那种巨大的、热烈的欢呼袭来，他也能感觉自己身上那股孤独感稍稍被驱散了一点。
顾川抬头，看了一眼电视。
还健在的李咏一身灰色西装，一头长发很是洋气，时不时把手上的卡片飞向穿得花花绿绿的观众，引得一片争抢。
重生者最痛苦的地方，莫过于知道一些未来，但却无力改变。
比如癌症，比如某些大灾害。
像03年的非典，08年的雪灾和…
顾川轻轻摇头，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问问许倩媛哪天出来玩儿。
他掏出手机，忘记了现在已经不是在学校，直接拨通了许倩媛的电话。
“喂，宝贝。”他随口说道。
那一侧安静了一下，一道十分有涵养，但隐隐有些愤怒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好，我是许倩媛她爸爸。”
“你是哪个？”
卧槽！！
…
(今天工作有点忙，不好意思更新晚了)
第172章 登门拜访
一小时后。
顾川驱车来到了小憨憨的小区门口。
王府花园小区。
在满街世界都是开放式小区的现在，它是十分罕见的全封闭式结构。
换句话讲，能在市中心有这种待遇，价格绝对不菲。
临近春节，虽然新街口依旧在施工，但人流量依旧很足。
旁边的宁苏和国美、五星打得火热，【直降998！】的喇叭一个比一个高，三家的传单像不要钱一样发。
只是顾川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双手满满当当，求了保安师傅五分钟，搭上了包红南京，才得以进入。
“呼。”哪怕是顾川，心里也有些紧张。
刚刚在电话里，他其实有是机会说自己是王喆的。
但“王喆”叫小憨憨宝贝，顾川怕小憨憨大过年的挨打。
李晋皮糙肉厚，打几顿没关系，许倩媛挨打，顾川想想都心疼。
而选择说实话的代价显而易见。
小憨憨家在五楼。
顾川敲了敲门。
“来了吧？”
“你坐好！”
这时候的铁门并不隔音，里面一男一女两道声音清晰可见。
顾川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许哲儒雅的脸上有点发黑。
顾川赶紧陪笑，“是，叔叔，给您和阿姨拜个早年。”
“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他买了一整箱红富士、两瓶张裕干红、两条硬中外加两罐碧螺春。
整套加起来一千五不到一点，在这年头搭不上贵重的边，但也绝不算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