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谢谢领导，谢谢领导。”顾川赶忙起身。
“嗯，好好干吧。”孙琦笑着摇头。
…
第485章 二张组合
正如那句“祖国的利益高于一切”的口号，事关奥运会，很多事是没有商量余地的。
像劲舞团这种模型，行业传统一般是两千到两千五百个面，别说顾川一点不会，哪怕是个老手，今天要明天给，也不可能。
按照流程，一个模型的制作需要先搭低膜，再做UV拆分，接着是手绘贴图，最后才是骨骼绑定和蒙皮。
整套下来，差不多是3-5天的工作量。
所以顾川一秒不到就下了决定，要把寒气传达给下面的人。
在征得老谋子的点头后，他立刻把需求发回了南京，并且和林云风直接通了电话。
他原本以为林云风会“啊？这哪来得及？”的推脱，只是，他作为一个实际已经看过08年奥运会的人，还是低估了这个时代中国人对奥运会的向往和能为国家出份力的狂热。
“这个…跟奥运有关？”林云风只在电话里问了一句。
“…我不能说。”顾川憋了半天，还是觉得这种回答其实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
“懂了！”林云风声音都抬高了，紧接着，顾川就感觉到他挪开了话筒，在办公室里喊到，“建模的手头工作都停一下！今晚加个班，奥组委给我们派活儿了！”
紧接着，就是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
“我来我来！”
“卧槽，其实我也会建模，入职的时候没说！”
“林总，让我来吧，我能通宵！”
“我能通两个宵！”
顾川知道，其实这还叠加了游戏最近风评被害的buff，做游戏的本来就都是年轻人，谁还没有一腔热血了。
但…你们这是不是要我死啊？我签保密协议的啊…
他捂着话筒，尴尬的看着老谋子。
“没事，这个不是创意，不存在泄密，你约束一下让他们不要乱说就行。”老谋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真好。”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国家也是第一次办这种程度的活动，如果都在规则框架内做事，100%无法推进。
这种程度的妥协，作为文艺工作者的老谋子太熟悉了，也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喂？喂？”易芙彤的声音在电话里响了起来，“顾川？”
“呃…是我女朋友…”顾川朝老谋子笑道。
“行，你们聊，我先去订个包间。”老谋子哈哈大笑，朝他挤了挤眼睛。
“喂？”顾川这才拿起手机，“怎么啦媳妇儿？”
“你说什么呐，”易芙彤的声音夹杂着身后还未完全消停的声浪，“给你发短信也不回，玩消失啊？”
“易大小姐，”顾川感觉这次是有史以来最理直气壮的一次，“我手机现在还在保卫处呢…你不看看这啥场合…”
易芙彤嘴里哼哼，显然不太开心，顾川先是一头雾水，然后一下明白过来。
因为保密需要，他到6月汇报前，全程都需要待在首都，易大小姐寒假就没回，暑假肯定要回去陪自家爹妈，他8月还要去看奥运会…
这就5个月见不着啦。
“不然…你也来燕京？”顾川默然了一下，笑着问道，“你还没住过国宾馆吧，来试试？”
“我…”易芙彤没想到顾川一下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噎住了片刻，“…还是算了吧，我还要上课，公司也要有人看着，小歪也需要人喂，我没想你…你也别多想。”
…这还叫没有想啊？
顾川捏着下巴思索了一下，“这样。”
他语气轻松，就像在说一件平常不过的事，“我不是火炬手嘛，那天央视肯定全程直播对吧，我到时候先比个‘y’，再比个爱心，就当是补偿了，怎么样？”
“啊？不行不行不行…”易芙彤一个劲的拒绝，“那么多人…央视哎，你疯啦？”
“这有什么…”顾川笑眯眯地说道，“我就比个y，人家爱怎么理解怎么理解。”
“那首歌怎么唱来着…对了，他们猜，随便猜，不重要，连上彼此的讯号，才有个依靠…”
“你别唱了，难听死了…”易芙彤心里又嫌弃又甜蜜。
顾川的话筒里一时只剩下了背景里林云风的“安静！安静！”和怎么都压不住的群狼们的毛遂自荐。
“我挂啦。”易芙彤轻声说道，“你一个人在首都照顾好自己…别招蜂引蝶啊我提醒你。”
“怎么可能…”顾川顿住，温温柔柔道，“你不提还好，你一说，我也想你了…”
“哼…”易芙彤语气软得像棉花糖，“那你想着吧，我要挂了…这边吵死了你听到没…”
她犹犹豫豫，就在顾川以为她只是舍不得挂的时候，电话那边突然传来一道细小的声音。
“老公~”
咔嚓。
易大小姐的羞耻心爆表，电话一下被挂断。
…我居然被调戏了？
顾川握着话筒呆呆站了一会儿，苦笑摇头。
对不起啊易大小姐…
这个“y”，不只是你的易。
还是小憨憨的媛，也是糯糯的怡。
我真是罪孽深重的男人啊…
他放下听筒，叹了口气。
这明年要怎么办哟。
“哎，小顾，电话打完了？”老谋子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巧了，我那天也搞定了，走，喊上陈维亚他们，正好还有个朋友也来。”
“啊？不是创意小组聚会？”顾川有些讶异，“不会有问题？”
“不会不会，”老谋子笑的很开心，“那是我老兄弟了，再说了，今天就是聚餐，不谈工作。”
“…成吧。”顾川心思还在刚刚的电话上，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聚餐的地方被选在了蓟门桥的能仁居，是北影厂子弟和电影学院师生最爱扎堆的涮肉馆，没什么档次，价格也亲民。
4月，燕京已经停了供暖，天气也逐步回升，但首都那种厚重的砖混老建筑内部温度反而会比室外低的多，本地人一般管这叫停暖后的青黄不接。
这时候吃一顿热热乎乎的铜炉火锅，来几杯白酒，加上热气腾腾的环境，确实很适合打破因为刚刚开会带来的沉闷。
陈维亚作为执行导演，自然跟顾川老谋子一辆车，司机则是个平头青年，沉默寡言，同时还负责安保，一看就知道有军队背景。
“小顾应该不知道吧，你跟老陈是桐乡哦。”老谋子作为总导演，自然坐在司机正后面，顾川则在副驾。
“啊？”顾川一点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怪不得…最后燕京八分钟用了《茉莉花》，“那您怎么一点儿口音都没有啊？”
“哈哈。”陈维亚笑眯眯的说道，“我出生在南京，12岁家里就下放去苏北了，后来在淮北文工团，又考来北舞南京话什么的…”
他冷不丁冒出一句，“小杆子长得不错嘛…”
…那您确实是不太记得南京话了。
顾川心里吐槽，换正宗南京人应该讲，吊人长得帅的一逼哎。
“您是哪个小学的啊？”他有心攀攀关系，“啊晓得华电啊？”
“这真不知道…”陈维亚摇头，“我游府西街的。”
卧槽…原来你是庄若恬学长…
顾川只觉得世界很小。
“其实我跟老陈啊，也不是第一次合作，”老谋子补充道，“98年图兰朵，就是老陈帮我弄的。”
“当时你就是总导演，我就是执行，这次也算再合作了…”陈维亚笑笑，“是张伟平要来？”
“是啊，兄弟放不下我，要来看看，”老谋子笑的豪爽，“还有子怡。”
张伟平？国际章？
顾川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老谋子。
抛开国际章不谈，张伟平这个名字他自然知道。
但不是因为现在的双张组合。
而是11年的双张决裂。
…
第486章 八卦小故事
蓟门桥在北三环外，距离东二环的青蓝大厦差不多四十分钟车程。
能仁居里，情侣间的窃窃私语和男生聚会燕京啤酒瓶丁零当啷的磕碰声相得益彰，肉香和酒香混在一起，弄得整间屋子潮湿又暖和，人气很足。
几个人藏在火锅的水汽里，穿过堆着成箱啤酒的过道，在老板娘热情的招呼下进了包间。
“哈哈！”一个颧骨很高，头发梳的利落的中年男人原本在和国际章说话，一看到老谋子，十分热情的站了起来，声音洪亮，“来啦。”
正是张伟平。
“嘿，你们不是应该在跑宣发？”老谋子和他握手，大大方方的坐到主位，介绍道，“维亚，这个就不用介绍了吧？”
“你好你好。”张伟平笑着和陈维亚握手，“艺谋不太通交际，还需要陈团长多多帮助…”
“没有没有…”陈维亚摇头，“都是为了国家。”
“过会儿一起喝一杯。”张伟平点头，又在老谋子的介绍下和叶锦添等人打了招呼。
“这是顾川，”老谋子特意把顾川放在了最后面介绍，“就是清川的创始人，年轻有为，长得俊吧？”
顾川明显感觉到国际章眼睛亮了一下，而张伟平的眼中，阴霾一闪而过。
嗯？
前者他还能理解，后者是不是有点没道理了？哥们第一次见你啊？
难道你也泰山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