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南京举例子，新街口的商业用地确实很贵，而且没有仓储，但外围呢？比如大浦口，江宁，或者迈皋桥那一带，便宜很多的。”
“是吗…？”陈欣怡再怎么样也没想过买地这种离谱事，尝试着报了个自己感觉的天价，“五百万？”
“那还是差的有点远…”顾川摇头。
实际上，在清川确定要搬家后，他还真的跟市里了解了一下。
以江宁为例，纯粹的仓储用地大概划到270块/平，非常便宜，且可以私下协议转让，产权50年，但仓店一体需要的是商业用地，价格就不好说了，04年这块已经开始规范，需要招标，贵个三四倍都有可能。
一个山姆大概50亩左右，1亩666平，算下来怎么也得一千多万的拿地成本。
不过这也有解。
很多事都是有弹性的，只要陈欣怡是拿到海量美元入场，选的地方再偏一点，地方一般会为了FDI(外资直接投资)的指标，安排定向招标。
“一…一千万？！”陈欣怡张着嘴，“不行不行不行，你把我卖了我也不值这个价呀！”
“卖个锤子，”顾川在她鼻梁上刮了一下，“又不是武侠小说，咱不兴绿帽这一套哦。”
“…什么呀，”陈欣怡摇头，“太多了，你，你不能这样…”
500万一张彩票已经是普通人想象力的极限，8位数什么的，陈欣怡只在做数学题的时候见过。
“你不是答应我了嘛，”顾川笑眯眯的说道，“可不能反悔。”
陈欣怡就算再糯糯，也知道自己被顾川套路了，“顾川！”
“到！”顾川一个坐直敬礼，看到媳妇儿也有点绷不住，才重新搂住了她。
“媳妇儿，”他轻声说道，“就当我补偿你，好不好？”
“我知道你不在意，”他掰着陈欣怡的肩膀，让她坐在了自己腿上，看着她的眼睛，“但你才20，总要给以后买份保险。”
“我当然能保证，我不变心，但如果我有变故了呢？或者…”
顾川尝试了几次，也没办法说出那句【你不要我了呢】。
但陈欣怡听懂了。
“你不许说！”她用两只手折叠着捂住顾川的嘴，眼眶一下就红了，“干嘛呀你！”
“唔…”顾川挪开她的手，搂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肩头上，“不哭不哭…好嘛，那我换个说法…”
“你又要骗我…”陈欣怡抬起拳头砸了他一下。
“没有没有，”顾川轻拍着她的背，长长的“嗯”了一声，
“清川已经做了互联网，我要是再做实体，别说给国家做贡献了，人可能都要没了。”
这不是在说国内营商环境不好，而是在他的设想里，微来微博，抖音，a站，今日头条甚至小红薯以后都会在清川的体系里。
这就把用户的碎片时间，乃至互联网宣传口占了至少7成。
加上CC和移动互联网爆发后必然会做的类微信产品，社交也被他垄断了。
清易付起步比支付宝早，现在看似深入B端，但o2o里怎么都要跟对方拉开阵势来一场，到时候金融和支付也要掺一脚。
再加上清川视频，倩倩静听，以及游戏板块，哪怕他克制，主动跟腾迅55开，也极其吓人。
最恐怖的是，清川还在做手机cos系统。
这东西如果真的能在07年做出来，安卓也好，ios也罢，可能世界系统格局都会有所不同。
这样一家垄断了互联网的企业，也就是国家2020年前管的松，加上创立早才有可能成型。
如果清川真再伸手老百姓的衣食住行，放在哪个国家不被反垄断法打出屎，都算顾川拉的干净。
“什么拉的干净…”陈欣怡小声埋怨，又锤了他一下，“不许说粗话…”
“好好好，媳妇儿说的对，”顾川无奈道，“所以媳妇儿，你就代替我一下呗？帮帮国家，顺便赚点钱…”
“你就是哄我…”陈欣怡抽着鼻子，微微直起身子，看着他的眼睛，“那你是不是都不能入股…”
“不仅是我，清川未来跟你做生意都得走正规账目…”顾川眼看陈欣怡嘴巴，这次真要哭了，赶紧捧着她的脸，
“哎呀，又不是要分家…只是股权结构干净…别哭别哭…你听我讲…”
他叹了口气，
“资本也好，监管也罢，都不是傻子，你一个家境普通的学生，怎么可能凭借自己拉到投资？一查资金来源，就能知道是我清川的股东黑木给你投钱。
而且你不是要给我生孩子吗？孩子总要上户口吧？到时候谁不知道咱俩的关系？
只是给大家一个台阶下罢了。”
他替陈欣怡擦拭着眼角，
“再说了，没股权怎么了？没股权我就不能教你了？到时候说不定我把清川的工作卸了，跑你那里当个顾问，吓死他们，而且我怎么可能让你去跑手续跟别人交涉，肯定要带着你走上正轨再慢慢尝试撒手的嘛。”
“噗…”陈欣怡被他绘声绘色的表演弄得破涕为笑，嘟着嘴想了半天，“那我给你写欠条，一千，不对，两千万的！”
…一两千万只是买地，还要盖房子，还要跟人谈供应链，付员工工资而且超市只是表象，真花钱的是冷链哎。
还有，谁告诉你只开一家超市的哇？
顾川心里好笑，其实按照他的粗略估算和符合引起省里注意的战略需求，这笔投资是不能少于1亿美元的，“两千万？会不会吃亏啊？”
“你不拿我就不做了，”陈欣怡倔强道，“反正我笨笨的，就跟着你一辈子，大不了…大不了我给你洗衣做饭！”
“好好好…”顾川一脸无奈，“我收，我收还不行吗…”
“…昂…”陈欣怡抽着鼻子，又靠在了他的颈窝，“老公…”
“嗯？”
“抱我去洗澡澡…帮我搓背…”陈欣怡声如蚊讷，“不许跟你生日那天一样…”
“好，”顾川歪过头，“今天咱们不搓背…我怕忍不住，不如我来服务你吧…嗯，知道刷牙吧？”
“什么意思呀…”
“牙刷上不是有…”
“顾！川！”陈欣怡红着脸娇嗔，被抱起来的时候却没有拒绝。
…
第504章 黑木变奏
第二天。
跟媳妇商量好的顾川心情好了不少，从奥组委下班后，婉拒了老谋子一起去看排练的邀约，带着陈欣怡直奔王府饭店。
只是他没想到，居然已经有人赶在了他们前面。
而且还是个熟人。
杰森这次是以私人考察的名义来华，官方并没有找人特别接待。
但，黑木作为一个04年就手握几十亿美金流动性的财团，也绝不是没人关注。
柳传智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被扎克领进会客厅的顾川，手指在扶手椅上轻轻点了几下。
这是他的个人习惯，代表着他现在不太高兴。
他在跟杰森谈一笔价值不菲的生意。
“看起来我来的不是时候？”顾川笑了笑，“柳总继续？”
“哼…”柳传智戴着细框眼镜，头发虽然有些花白，还有点秃顶，但打理的十分整齐。
他没有接顾川的话，也没有起身，只是轻抬下巴，“听说老倪在你那儿？”
“倪院士是在我那里，”顾川摊摊手，“我觉得他挺厉害的。”
即使顾川心底是赞同柳传智当时的贸工技，立场也不支持他这个时候说。
而且时代变了，大人。
“那就好，”柳传智勾了勾嘴角，回过头对一旁的翻译说道，
“告诉杰森先生，联想是一家现代化的公司，我们需要对对黑木的方案开会讨论，如果需要，联想在首都也算有点能量，黑木的办公室，我们可以帮点忙。”
这话当然是说给顾川听的。
黑木在华尔街再怎么样呼风唤雨，在燕京也是两眼一抹黑，总需要点本地朋友。
我跟你的股东搞在一起，你怕不怕？说不定什么时候你的股东就同意把股份卖给我咯？
不要小看这种小手段，很多公司就是董事会有间隙，创始人和股东开始互相猜忌，不得不把本该放在业务上的精力挪一部分到宫斗上，最后慢慢掉队。
如果顾川不是左手倒右手给自己融资，清川已经死了两三次了。
他没有跟柳传智口舌之争，只是看了杰森一眼。
“那就感谢柳先生了，过阵子有机会我再登门拜访。”杰森得到信息，毫无破绽的回复，“不得不说，你们的想法，很疯狂。”
“呵呵。”柳传智撑着扶手站起身子，“还希望杰森先生不要把我们刚刚的谈话泄露出去。”
“当然，”杰森微笑，“我们是有职业素养的。”
“那我先告辞了，”柳传智点点头，看了一眼顾川身后的陈欣怡，突然笑了起来，“小顾，我家有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女儿，有空来联想做客，都是年轻人，认识认识。”
你说柳清啊？那不78年的人吗？长得也一般，哪有我家糯糯乖。
顾川让开身子，“抱歉，最近没空。”
柳传智抬了抬眼皮，并未动怒，“年轻人。”
“也奔三了，”顾川乐呵呵的回敬，“过几年说不定退休了。”
柳传智看了他几秒，摇摇头，带着秘书和翻译退了出去。
利亚姆跟在后面，一直送到了电梯口。
“坐哎，我跟杰森聊聊，”顾川招呼陈欣怡，自己一屁股坐在了柳传智刚刚坐的太师椅上，手在鼻子前挥了挥，“一股雪茄味。”
“劣质雪茄。”杰森也放松了不少，扯开领口瘫坐在椅子上，“他们想买IBM。”
什么职业道德，华尔街有这种东西吗？
“哦，要借钱是吧？”顾川接过扎克递过来的冰水，“哎对了，扎克，你女儿还好吧。”
“她很好，”扎克瞥了一眼怯生生的陈欣怡，“虽然还是没有特效药，但是活下去没问题…杰森已经把她送到私立学校了。”
“那就好。”顾川点头，“那件事呢…没事，她听不太懂。”
“一切顺利，”扎克咧开嘴，“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会相信鲍威尔那管洗衣粉是什么杀伤秘密武器…总有人对建制派不满的。”
“FFL(ATF联邦枪支牌照)和安保公司执照已经申请下来，目前在走ITAR注册流程…训练地在佐治亚州，我们在那里买了一片4000英亩的土地。”
在美国开过安保公司的朋友都知道，911对美国的发展有着极为深远的影响，很多富豪就是从这个时间点开始雇佣或者干脆成立自己的安保公司。
在美国，安保公司除了重型武器被明令禁止，某些时候和私人军队没有任何区别，杀几个流浪汉或者暴徒都很正常，这也是富人们能保障自己安全的核心底牌之一。
佐治亚州离华盛顿就6个小时车程，完美符合一个保安公司对接政府的需求，而且对作为一个私人安保，大型战术靶场政策非常宽松的州，只要分区规划通过，就可以搞大型实弹训练场。
“要注意点，别被fbi，cia或者奇奇怪怪的人混进来，”顾川点头，“还有，不许跟黑水一样，去接什么战争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