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其实说起来还要感谢我高中那个班长,他当时追我家许倩媛…”
他把事情改了改,隐藏了申奥当晚卖小红旗这件事。
几个女生听得津津有味,许倩媛有点害羞,但眼神很温柔。
几个月的时间看起来不长,但细数下来,好像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情。
“原来那个王喆…从那个时候就这么猥琐吗?”关二姐锤了锤桌子,“可恶。”
“嗯?还有故事?”顾川看向许倩媛。
“这不关媛媛的事哎。”黄诗颖接过话头,“我们当时不知道,他又说自己是媛媛高中同学,要送我们随身听…”
“我们后来是想还钱啦,但是他死活不要…麻烦死了。”
“哦…”顾川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不在意的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收着吧。”
“你不介意啊?”夏珊珊口直心快。
“有什么好介意的?”顾川笑着说道,“总不能因为我跟许倩媛在一起了,就不让别人追吧…大家公平竞争嘛。”
“嘶…”几个女生只见过男生禁止女生做这做那,还第一次看到顾川这种类型。
“顾川很厉害的…”许倩媛也在一旁小声说道,“他还在也创业呀。”
“创业?!”几个女生愣了愣。
这会儿但凡在985211的,都想着进编制,创业都是下下策。
“啊~我懂了。”夏珊珊恍然大悟,“是为了明年的创业大赛!对吧?”
她不说,顾川都要忘了还有这回事了。
“算是吧。”顾川轻笑摇头,“明年还请给我加加油哈。”
“一定一定,明年你要是不来,我们就让媛媛骂你!”黄诗颖点头,“对了同学,你是东南的吧,你们学校男生多不多啊?”
“帮我们介绍介绍呗。”
“呃?”顾川觉得有点搞笑。
“哎呀,你胡说什么呢…”关二姐看不下去了,“你一天到晚窝在宿舍里打游戏,怎么可能会有合适的啊?”
哦?
顾川多看了黄诗颖几眼。
白白嫩嫩一姑娘,看不出来是个网瘾少女啊。
顾川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刘少军,随口问道,“你哪里人啊?”
“温州的,怎么了?”黄诗颖不明所以。
“哦,那可能不太行。”顾川忍着笑,“我有个室友,长得挺好,也是个网瘾少年,但是人家誓死守卫江西女孩。”
至于刘少军怎么成网瘾少年的,那你别问。
“啊?”黄诗颖傻了眼。
我大温州居然比不过江西?
“哎呀,别闹啦…”许倩媛知道顾川这是在逗她玩,“天南海北的,有什么好谈的嘛。”
是啊,天南海北,有什么好谈的呢。
一顿饭吃完,五个人就花了50出头,许倩媛的几个舍友看了帅哥,吃了饭,还知道了八卦,很是满足,也很自觉的把时间留给了这对即将离别的恋人。
顾川牵着许倩媛走出校门。
“可惜这次没有遇到王喆。”他有些遗憾。
下次再见,中国就要加入WTO,煤矿也将迎来数年的爆发,想压他一头,可就不太容易咯。
“要遇见他干嘛啦。”许倩媛和他沿着一条废弃铁路走着,头顶是泛黄的树叶,“你难得来一趟,不要坏了心情。”
“嗯…”顾川跳到铁路上,玩起了平衡木,“我下午再陪你上几节课吧?”
“不要啦。”小憨憨心里其实也舍不得自家大金毛,“你还有好多事,虽然南京那边宠你,但也不能恃宠而骄呀。”
“我们已经很好啦,不像依依,你们班那个李晋,打个电话都像在做贼。”
“啊,也是。”顾川得了一种想到李晋就想笑的病,“他们最近怎么样?”
“有写信,也有电话,十一见了一面,但是…我总觉得他们走不长。”
许倩媛叹了口气,“依依好累的。”
顾川沉默了片刻,哂然一笑,“熬过来就好啦。”
“昂…”许倩媛不说话了,就连马尾也好像有点颓然。
“担心?”顾川从铁轨上跳了下来,“来抱抱~”
“你就知道使坏…”许倩媛瞧着左右无人,一头钻进了顾川怀里。
“我怕…”她用脸颊蹭了蹭顾川胸口,“我第一次恋爱,怕会做得不好。”
“早知道,就不来浙省了。”
“不怕,”顾川用指腹轻抚她的头发,“我不是隔三差五就过来嘛。”
“可是你好厉害…”许倩媛从他怀里扬起头,“又是论文,又是做实验的。”
“我连矩阵都算不好。”
“我感觉我都成笨姑娘啦,顾川。”
“哈哈哈,”顾川没忍住,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脸颊,
“傻乎乎的,谈恋爱又不是拔河,我们也不是在比赛,干嘛,是准备跟我分高下还是决生死啊?”
“你上浙大,也没嫌弃我一个东南的啊,干嘛总是跟自己较劲,多累啊…”
“嘿嘿…”小憨憨给他戳的脸颊痒,“你真好…”
“是吧?”顾川手臂十分自然的落在了的肩头,注视着她的眼睛,“那,要不要给我个奖励?”
许倩媛心跳猛地加速,捏着顾川的衣角双手左右晃了晃,最后轻轻闭上了眼睛。
顾川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心动不已。
沙~沙~
两道人影在破旧的铁路上逐渐重合。
少女的初吻,就这么被藏进了风里。
不热烈,但足够温暖。
唇分。
小憨憨还是有些害羞,嘤了一声,不敢和顾川对视,一个劲的往他怀里钻,
“抱一会儿再走…”
“好哦。”顾川抬头看着轻轻摇摆的树梢,只想把怀里的人抱的紧一点,再紧一点。
“时间要是能静止就好了。”他心里叹息。
…
就在顾川发出这声叹息的几小时后,当他还坐在回南京的火车上时,大洋彼岸的美国泽西市,杰森抱着头,看着一路下滑的WTI(西德克萨斯中质原油)指数,不了置信。
“shit!fuck!!怎么可能?!”他不断调整算法,企图找到错误的因子。
但没有。
他的算法依旧完美,每一个因子都在预期。
但原油的价格就是在持续走跌。
难道安然这么多出问题了?
杰森揉了揉脑门。
他在10月5日平仓了标普500期指多单,让本金来到了294000美金,却又在短短的十天里,输掉了3万美金。
这就是华尔街,不可能有永恒的赢家。
他看着电脑上的MSN,陷入了沉思。
窗外的泽西市连同河对岸的纽约,今天大雨滂沱。
…
第110章 BOSS
在01年,量化交易还没出现的时候,华尔街的交易员们在入职的第一天,就会被教导所谓的“四大铁律”。
其中,第一条,是公认的最重要,但是最难做到的。
“Cut losses short, let profits run.”
翻译过来就是“截断亏损,让利润狂奔。”
为什么是铁律?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即使是最厉害的交易员,成功率大约也只有40%~50%,当看错了趋势,最好的方法就是割肉离席。
那又为什么最困难呢?
因为华尔街的本质,就是世界上最聪明,最自负,也最贪婪的一群人聚集在一起,玩永不沉眠的资本游戏。
散户可能是出于肉疼,不愿意割肉,而这群交易员,大多洽洽死于自己太过聪明。
杰森知道,自己比这群聪明人唯一的优势,就是那位远在东方,名为GUCHUAN的先知。
他拉开了另一张表。
这里详细的记录了安然这些天的股价。
安然这两天实际上有点小涨,从上次杰森汇报时的27块拉升到了30块,虽然离自己巅峰时期的90块所去甚远,但杰森怎么看,也看不到破产的可能性。
只是…
原油暴跌总有理由,如果算法,因子都没有问题,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一只巨大的黑天鹅正在酝酿。
金融的本质其实就是确定性,而确定性的本质,其实就是信息。
为什么散户总是当韭菜?就是因为他们没有信息。
而在华尔街,所谓的内幕交易这种罪名,只有在被sec被抓到的时候才成立,其余情况,圈内更喜欢叫“小道消息”。
杰森现在完全是单打独斗,不可能有所谓的小道消息。
和顾川纯看后世短视频,听那些自己都一知半解的UP主科普不一样,在杰森这种专业人士看来,即使阿富汗不产油,即使911让航空燃油的需求变少,从算法上来说,也应该小涨。
只是…
这算自己输了吗?
杰森叹了口气。
他选择了平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