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就是爽到!
他拿着大金镯子高举在阳光底下照着,闪闪发亮,就喜欢黄色的!
大金镯子表面上有着繁琐的花纹,可能磕碰的厉害,表面看着坑坑洼洼,纹路里头还有点泥沙,但不影响它是金子。
是金子在哪里都能发光!
丰收了,开心了,将大金镯子揣进兜里,他还拍了拍口袋,然后才处理那条鲈鱼。
因为大金镯子卡进了胸鳍,这条鱼胸鳍那一圈都凹陷进去了,连鳞片都比别处颜色浅跟薄,不过不影响下锅吃。
他拿根稻草从鱼鳃穿过去,打了个结,拎在手上。
从石头上又抓了一把海青,又把分头逃跑,正在拔河的两只蟹捡起来,两只蟹的绳子他拴一起了,战利品都带上后才往回走。
有鱼有蟹有海青,晚上加餐了,陈海潮心情无与伦比的好,这两天发生的都是好事。
家里的陈母正在门口一个个翻动虾子,见他回来还拎着鱼和螃蟹都还嫌弃。
“家里多的是吃不完的咸鱼,你还去海边捡?”
“吃点新鲜的。”
“哪天吃的鱼不新鲜了?”
“这条鱼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不就是鲈鱼吗?”陈母还特意瞄了一眼,本来不以为意的,又顿住了,“唉?好像还真有点不一样,这鱼身上咋瘦了一圈?”
“拿去后门杀,我跟你说。”
“神神秘秘的。”
嘴上这么说着,陈母还是接过他手里的鱼,好奇地看着往屋里走。
“这鲈鱼怎么长这么奇怪?是有什么东西卡身上了?”
正当她拿着菜板跟刀,要到后门水井旁杀鱼时,陈海潮拉扯了她一下,看着家里没人,他就背对着门口,将兜里的大金镯子掏出来给她,小声的说。
“你看这个。”
陈母立即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吃惊的看看金镯子,又看看他。
“这……这个……哪来的?”
陈海潮拉着老妈粗糙的手,被她手掌刮了一下,他停顿了一秒,有些心疼,又若无其事的将有些坑坑洼洼的大金镯子想给她套进去,但有些紧,卡在手关节了。
“套不进去……”
陈母因为常年参与劳作,手掌粗糙,关节又大,又因为冬天手都干裂开来,没弄点润滑剂根本套不进去。
她也回过神来,阻止他的动作,“不用套,套不进去的,妈手太粗糙,关节太大了,你再用两下力气,我手又要开裂了。”
陈海潮看着那满是伤痕的手,满眼心疼,立即停手,“还想着给你个惊喜,戴上高兴一下,这下戴不上了,等我以后赚大钱了,给你买一个合适的戴。”
她已经高兴极了,拿着金镯子在手里不停地摸着,又放嘴里咬了一下,小声的问:“你哪来的?这个东西可贵了,听说银行一钱好几十块收。”
这时候老一辈都是用“几钱”为单位来衡量黄金,不用克,一钱约等于3.78克。
“你刚不是很好奇这鱼为啥背上一圈陷进去,这个就是答案,大金镯子卡在它身上,我捡到的时候也大吃一惊。”
陈母满脸的不可思议又兴奋,“啊,真的啊?这鱼还戴上了大金镯子,还是一条富贵金鱼啊。”
“哈哈,你这比喻的形象。晚上炖汤,咱们也尝一尝富贵金鱼,吃了好运连连。”
“对对,吃了全家好运。”
她拿着镯子爱不释手的一直摸着,试了几下都戴不进去,遗憾的也不试了,只套在手掌上观赏。
“这辈子看来是没有戴金镯子的命了,但是能摸摸能看也好,真好看啊,看着就富贵。这一个得值多少钱啊?全家干一年都不一定买得起吧?”
“不知道,八九钱有的吧?”
她立即捂紧了,做贼心虚一般左右张望,生化被别人看到,“我的乖乖,发财了啊……”
“你先拿回房间里头收起来,不要给人看到,毕竟是捡来的,万一充公那就亏大了。”
“那我先藏起来,你捡到了自然就是咱们家的,哪里能拿去充公。”
她急急忙忙也顾不得再说,先拿回屋。
好一会儿,陈海潮才见他妈出来,估计在屋里又摸索了好一会儿才舍得藏起来。
“我先帮你收着,等你什么时候娶媳妇了,我再传给你媳妇,以后可以当传家宝……”
“啊?传家宝?”
“啊什么啊?那镯子沉甸甸的,肯定老贵了,当传家宝怎么了,可以压箱底,什么时候真缺钱了可以随时拿去换钱。”
“对,你说的都对,不过不用给我媳妇,影子在哪都还不知道,你自己留着,晚一点手上抹点蛤蜊油,润一下,试试看能不能戴进去。”
“能戴也不能戴着,收着就行,不说怕人瞧见,戴着也不方便干活。你捡的就是你的,我先帮你保管着,不然你给了我,以后我的东西还得你们两兄弟分。”
“好吧。”
陈母欢欢喜喜的说:“这下有底气了,到时候你媳妇看了也肯定高兴,要是不够钱娶媳妇,拿去换了给你也可以。”
“媳妇的影子在哪都不知道,你高兴就好了。”
这么些年来,辛苦他爸妈了。
从来没有注意到老妈的手是这样的,刚刚握住的时候,手上都是干裂的纹路,手指肿大又粗糙又硬,再加上常年劳作,手上各个关节都很大。
那是一双常年干重活的手,妇女能顶半边天不是说说。
陈母一想到要有儿媳妇,就联想到了孙子,更有盼头了,“快了,快了,趁休息这段期间,给老三寻摸个好婆家,老三嫁了就轮到老四了,最迟明年底保准给你娶个媳妇回来。”
“你要是有喜欢的,也给妈说说,妈看看合不合适,你先你姐她们结婚也可以……”
陈海潮赶紧比了一个打住的手势,“停!我不急,等她们嫁了先,一个个来。”
“那也行吧,有喜欢的或谈对象了要跟我说,现在手里也攒了点钱,咱家也能娶得起媳妇。”
“知道了。”
第27章 赚钱真难
陈母看一下那只鲈鱼只觉得眉清目秀,真是一条好鱼,富贵金鱼。
“也差不多该做晚饭了,得趁天黑前吃饭,我去把鱼杀了做饭,你去外面帮你姐把海米都翻个身。”
“行。”
想要把海米晾晒好的话也有讲究,半天左右就得给它们翻个身,也不能一直频繁的翻,最好一天翻两次,虾肉才能慢慢收缩成金钩状。
冬天晒的海米最好,风干的肉最为紧实。
陈盼娣(老三)好奇的看着他出来,“阿宝,你跟妈说什么了?两人在屋里说了半天话。”
“没说什么,说赶紧给你俩找婆家,这样我才好娶老婆。”
“哈哈哈,想娶老婆了啊?你要是有喜欢的女孩子,早点结婚也可以,不用等我们。”
“那不行,长幼有序,我得等你们,我不急。”
陈思娣(老四)站他旁边,肩膀轻轻的撞了他一下,冲他挤眉弄眼,“你喜欢谁呀?我们认识不?”
“谁都不喜欢,赶紧干活,什么话那么多?陈小六,陈小七呢?把他们叫回来干活,死哪去了。”
陈海潮到处张望着,并且高喊了两声,两人也不知道躲在哪个旮旯角落,东一声西一声的应和着,然后从角落里跑出来。
脸蛋红扑扑的,身上脏兮兮,尤其是膝盖跟袖子,穿的灰朴朴的旧棉袄都还能看到黑一大片。
“你们两个上哪下地干活了?都脏成什么样了?”
陈小七吸了一下快流下来的鼻涕,手臂的袖子往鼻尖一抹,袖子亮晶晶的。
他咧着嘴道:“没有下地干活呀,我们帮小圆晒盖菜。”
陈小六补充,“她妈妈在腌咸菜。”
“自家的活不干跑别人家干活,你傻吗?”
陈小六睁着圆圆的眼睛,不解,小奶音发问:“妈妈刚刚还说我俩太埋汰了,不要祸害家里的海米。”
陈海潮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人,谁也没比谁好多少,两人的袖子都是硬邦邦的,陈小六膝盖还破了个洞,感觉晚上要挨打了。
“确实,所以祸害别人家了?”
陈小六生气的抗议,“我们是在帮忙干活!”
陈思娣笑着朝他们挥手,“去吧去吧,这里不用你们,看你们都感觉一股咸菜味。”
陈盼娣(老三)紧皱眉头看着两人,“不准跑,先去家里洗手洗一下,看你们的手都脏成什么样了?再不洗都不能要了。”
两人低头看了一下双手,翻转着又看了一下,然后笑嘻嘻。
陈小六先偷袭,脏兮兮的小手往陈小七脸上抹了一下。
“啊!”
陈小七立即哇哇叫,伸手反击。
陈海潮赶紧上前分开俩人,一手一个拎起来,现在还能笑嘻嘻,一会儿两个都得哭唧唧,往死里打,还得祸害地上的海米。
“哥哥……你放开我,明明是小六先弄我的……”
“我在跟你玩。”
“你弄我,我也要弄你。”
“小气鬼……”
陈海潮脑瓜子嗡嗡的,有些后悔把他俩叫回来了,就该让他们呆别人家,在别人家还乖一点,赶紧将两个拎到后门去给他妈。
陈母看着张牙舞爪想干架的两人,放下刀,“这是干嘛呢?”
“陈小六弄我。”陈小七吃了亏又不能反击,气鼓鼓的。
陈小六也一副理直气壮,“我在跟他玩,没有弄他。”
“这两个给你,太脏了,给他们洗洗手,擦一下袖子。”
陈海潮说完把两个放到她跟前就快速逃离,谁生的谁管。
身后的两个还在那里争辩,陈母巴掌抬起来,两个又跟鹌鹑一样了,紧接着就响起陈母数落的声音。
他回到门口听不到后门的动静后,松了口气,还是安安静静的干活好。
“哈哈哈~”
陈思娣嘲笑他,“让你把他们两个叫回来!两个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你还想叫他们干活?到时候别弄得一团糟乱才好。”
陈盼娣也附和,“我们都恨不得把他们赶远一点,别在这里碍事。”
“这不是想着干活得从小培养,不然以后坐享其成咋办。”
“你可想得太远了,他们过完年才5岁,叫他们干这活,还不如叫他们去拔草挖番薯。这虾子还没翻两下都得进他们嘴里,晚饭也不用吃了,两个孩子还得相互告状,谁吃的多。”
陈盼娣说的自己都笑了。
龙凤胎洗完手就兴冲冲的又跑出来了,然后高举自己的双手显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