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她答应明天跟我去看电影了。】
姜依夏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姜依夏：【恭喜恭喜，好好表现，别丢人。】
姜明：【不会的，姐夫教过我。】
姜依夏看着“姐夫”那两个字，耳朵红了一下。
姜依夏：【别乱叫。】
姜明：【迟早的事。】
姜依夏把手机扣在桌上，嘴角弯了一下。
她站起来，去给花换水。
剪刀拿在手里，剪花枝的时候，嘴角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花店里很安静，灯是暖黄色的，照在花瓣上，照在水桶里，照在她微微翘起的嘴角上。
她想起陆帆今晚亲她手背的样子，心跳又快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那块皮肤已经不红了，但她总觉得那个位置还烫着。
她用手心贴了贴，烫的是手心，不是手背。
第313章 姜依夏：我好像准备好了（求月票！）
金陵，六月的尾巴。
姜思凡坐在新租的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三台电脑屏幕，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账目表格。
工作室注册成公司已经快一个月了，名字叫“帆凡婉财务咨询有限公司”，法人是姜思凡，温婉是合伙人。
办公室在金陵理工学院附近的一栋写字楼里，不大，八十多平方，隔成了两个房间和一个开放办公区。
公司刚起步，员工不多，除了姜思凡和温婉，只招了两个人，一个做账的会计和一个跑业务的销售。
姜思凡看着屏幕上的数字，眉头皱了一下。
上个月的营业额比上上个月增长了百分之三十，但支出也增长了不少，房租、工资、社保，每一笔都是钱。
“亲爱的。”温婉从隔壁房间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放在他桌上，“喝点东西，休息一会儿。”
“谢谢。”姜思凡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上化开，“上午那个客户的合同发过去了吗？”
“发了。”温婉在他对面坐下，“对方说下午回复。”
“你觉得能签下来吗？”
“应该没问题。”温婉翻开笔记本，“这家公司的账我看了，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之前找的代账公司不专业，很多科目都没做清楚，我们接手之后整理一下就行。”
姜思凡点了点头。
“对了。”温婉合上笔记本，“楼下那家公司也想找我们代账，刚才他们的财务经理上来聊了一下，一年大概能收六万左右。”
“什么行业的？”
“做电商的，流水很大，但账目简单。”
“那可以接。”姜思凡说，“你把合同模板发给我，我改一下。”
“好。”温婉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亲爱的，你最近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姜思凡愣了一下。
“有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有。”温婉看着他，“你以前脸上还有点肉，现在下巴都尖了。”
“可能是最近忙的吧。”姜思凡笑了笑，“等这阵子忙完了就好了。”
温婉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姜思凡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他瘦了，不是因为忙，是因为睡不着觉。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就是两个画面来回转，温婉的脸和何令仪的脸，一个安静一个热烈，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他在中间，哪边都靠不了。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头，闭上眼睛。
睡不着。
他又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何令仪发来了消息。
何令仪：【思凡哥哥，我今天拿到录取通知书了，金陵大学新闻传播学院，以后我们就是校友了，虽然不是同一所学校但是离得很近。】
姜思凡看着那条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最后回了一句“恭喜”。
何令仪：【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我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了。】
姜思凡：【激动，很激动，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何令仪发了一个委屈的表情，然后说晚安。
姜思凡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看着天花板。
温婉的宿舍在学校的另一头，何令仪再过两个月在金陵大学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姜思露的设计工作室也搬了新地方。
原来的工位太小了，放不下她的图纸和样品，她在创意产业园租了一间五十多平方的工作室，楼下是展厅，楼上是办公区。
工作室的名字叫“露·设计”，主营业务是园林景观设计和室内软装，客户不多，但每一个都是精品。
她招了两个设计师，一个做方案，一个做效果图，还有一个实习生帮忙打杂。
陆帆给她介绍了好几个客户，但她不肯白拿，每一个项目都认认真真地做，方案改了又改，图纸修了又修，客户满意了才收钱。
“姐。”实习生小陈探出头来，“客户来了，在楼下展厅。”
“来了。”姜思露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下了楼。
客户是一对年轻夫妇，要在自家别墅的院子里做一个日式风格的景观。
姜思露跟他们聊了一个多小时，从庭院的布局到植物的选择，从石头的摆放到水景的设计，每一个细节都讲得很清楚。
客户很满意，当场签了合同，付了定金。
姜思露送走客户，回到楼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手机震了一下，是陆帆发来的消息。
陆帆：【最近工作室怎么样？】
姜思露：【挺好的，今天又签了一个单子。】
陆帆：【别太累，注意休息。】
姜思露：【知道了，爸爸您也是。】
她发完消息，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金陵城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白光。
她想起小时候，妈妈一个人带着她和哥哥，在出租屋里做饭。
厨房很小，转个身都难，但妈妈总能变出好吃的菜。
现在她有自己的工作室了，妈妈也有了自己的花店和车，爸爸也回来了。
一切都好起来了。
她笑了一下，转身回去继续画图。
青山村。
姜国强最近在村里走路都带风。
新房子盖好了，院子收拾得整整齐齐，花圃里的花开得正艳，池塘里的锦鲤游来游去，葡萄架上爬满了嫩绿的藤蔓。
每天早上他都要在院子里坐一会儿，喝喝茶，看看花，喂喂鱼。
潘兰芳说他现在比当村长的时候还得意，他不说话，继续喝茶。
这天下午，姜国强正在院子里打盹，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老姜。”
姜国强睁开眼睛，是老邻居刘大山，手里拎着一袋水果，站在门口笑嘻嘻的。
“大山？”姜国强坐起来，“进来坐。”
刘大山走进院子，四处看了看。
“你这房子盖得真好，气派。”他把水果放在石桌上，“自家种的，给嫂子尝尝。”
“客气什么。”姜国强去屋里端了茶出来，给刘大山倒了一杯，“你今天怎么有空来？”
刘大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犹豫了一下。
“老姜。”他放下茶杯，“我想求你个事。”
“什么事？”姜国强看着他。
“我家那个小子，大学毕业了。”刘大山搓了搓手，“学的会计，在城里找了好几个月工作，没找到合适的。你家那个女婿，不是在大公司当老板吗？能不能帮忙安排个职位？”
姜国强放下茶杯，没说话。
“我知道这事有点唐突。”刘大山赶紧说，“但实在是没办法了，孩子在家待了好几个月了，急得很。”
姜国强沉默了好一会儿。
“大山。”他开口了，“这事我做不了主，我女婿那个人，做事有自己的原则，我不能随便开口。”
“你帮我说说嘛。”刘大山急了，“就帮打听一下，有没有合适的岗位，不用多好的，普通的就行。”
“我不开这个口。”姜国强摇了摇头，“你自己去找他，他要是愿意帮你，那是他的事。”
“我跟他也不认识啊。”刘大山说。
“那我也不认识。”
刘大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了。
潘兰芳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洗好的水果，看着刘大山走了，叹了口气。
“你又把人赶走了。”她把水果放在石桌上。
“我没赶他。”姜国强说，“他自己的事，让我去找女婿，像什么话。”
“人家也是没办法。”潘兰芳坐下来，“孩子毕业了找不到工作，当父母的能不着急吗？”
“着急也不能这样。”姜国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女婿是有点本事，但不是给我们村开就业中心的，今天这个来找我，明天那个来找我，我应不应？”
“应一次怎么了？”潘兰芳说，“大山是咱们几十年的邻居，以前你生病的时候，人家还帮你送过医院。”
姜国强没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