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手机,给姜依夏发了一条消息。
陆帆:【被子很软。】
过了几秒,姜依夏回了。
姜依夏:【我铺的。】
陆帆:【铺得很好。】
姜依夏:【那当然。】
陆帆:【晚安。】
姜依夏:【晚安。】
陆帆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条银白色的带子。
隔壁房间的灯灭了,透过门缝能看到走廊的夜灯亮着昏昏的光。
隔着一堵墙,他听到了很轻很轻的一声笑,像是放下了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陆帆在那一层月光里,慢慢睡着了。
姜依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烫的。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想起今天在老房子里看到那些信的时候,眼泪止不住地流。
不是难过,是心疼。
心疼那个二十岁的自己,也心疼那个二十岁的他。
那时候他们都以为一百天就是一辈子,一封信就是一生。
后来才知道,一辈子很长,一生很难。
但好在,他们还是走到了这里。
第326章 正式约会的第一天(求月票!)
第二天早上,姜依夏是被厨房里的声音吵醒的。
她睁开眼睛,看了看手机,七点半。
厨房里有人在动锅铲,叮叮当当的,声音不大,但在清晨的安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愣了几秒,才想起来——陆帆昨晚睡在隔壁。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头发乱糟糟的披在肩上。
穿着一件旧睡衣,领口都洗变形了,她低头看了看,叹了口气,赶紧换了一件。
白色的棉质T恤和浅灰色的家居裤,头发扎起来,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还行,不算太邋遢。
她推开门,走到厨房门口。
陆帆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深色的休闲裤,袖口卷到手肘。
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灶台上摆着两个小菜,一碟酱菜,一碟炒蛋。
案板上还有切好的葱花和香菜,整整齐齐的。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姜依夏靠在门框上。
“六点多。”陆帆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睡不着,就起来做饭了。”
“你会做粥?”
“煮粥又不难,米放进去加水就行了。”
“炒蛋呢?”
“你不是教过我吗。”
姜依夏走过去,看了看锅里的粥,熬得稠稠的,米粒都开花了,闻着很香。
“你放了什么?”她问道。
“皮蛋和瘦肉。”陆帆用勺子搅了搅,“你不是喜欢吃皮蛋瘦肉粥吗。”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上次在庄园看了菜谱,试了两次,第一次煮糊了,第二次就好了。”
“你还煮糊过?”
“锅都烧黑了,佳丽进来以为着火了。”
姜依夏忍不住笑了,从碗柜里拿出两个碗,摆在灶台上。
陆帆关了火,把粥盛进碗里,一碗递给她,一碗自己端着。
两个人走到餐厅,面对面坐下来。
姜依夏喝了一口粥,烫得眯了一下眼睛,但味道确实不错,米烂了,皮蛋和瘦肉的香味都煮进去了,咸淡刚好。
“好吃吗?”陆帆问道。
“还行。”姜依夏说,“就是皮蛋切得太大块了。”
“下次切小一点。”
“还有下次?”
“你想吃我就做。”
姜依夏没接话,低下头继续喝粥,耳朵红了一点。
吃完早饭,姜依夏去洗碗,陆帆站在旁边擦碗。
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两个人都没说话,厨房里很安静。
“今天有什么安排?”陆帆问道。
“花店今天不开门,昨天就说好了休息一天。”姜依夏把最后一个碗递给他,“你呢?”
“我也没有安排。”
“那你想干嘛?”
“想跟你待着。”
姜依夏的耳朵又红了。
“你这人,说话能不能正常一点。”
“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也不能这么说。”
“那怎么说?”
“你就说‘今天天气不错,出去走走’之类的。”
“今天天气不错,出去走走。”陆帆说。
姜依夏瞪了他一眼,没接话。
两个人换了衣服,出了门。
姜依夏穿着一件浅粉色的针织衫和白色的九分裤,脚上是平底单鞋,头发散着,化了一点淡妆。
陆帆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里面是白色的圆领T恤,站在院门口等着她。
“去哪儿?”姜依夏锁了门,问道。
“你想去哪儿?”
“我不知道。”
“那去江边走走?”
“好。”
两个人沿着江边的步道慢慢走。
阳光很好,照在江面上,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把碎金。
风吹过来,带着水的腥味和远处烧烤摊的烟火气。
姜依夏走在陆帆左边,手垂在身侧。
走一步,手指碰一下他的手背。
走一步,又碰一下。
陆帆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姜依夏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挣开。
“你手心出汗了。”陆帆说。
“热的。”姜依夏别过脸去。
“春天还没到呢,热什么。”
“你管我。”
陆帆笑了,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两个人走了一段,在江边的长椅上坐下来。
远处的江面上有几条船,慢悠悠地开着,船尾拖着长长的白浪。
“你以前谈过恋爱吗?”姜依夏忽然问道。
陆帆愣了一下。
“你不是知道吗。”他说。
“我想听你说。”
“谈过。”
“几次?”
“一次。”
“跟谁?”
“跟你。”
姜依夏的嘴角弯了一下。
“骗人。”她说。
“没骗你。”陆帆说,“就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