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陆帆在厨房里做饭，姜依夏站在旁边帮他打下手，递盐、拿盘子、剥蒜。
油锅刺啦一声响的时候她靠着灶台，看着他的侧脸：“陆帆。”
“嗯？”
“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陆帆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说。”
姜依夏犹豫了一下：“我想出去玩几天。”
陆帆把排骨倒进锅里翻炒着，声音很自然：“去哪儿？”
“大西北那边，青甘大环线，盐湖啊草原啊戈壁滩什么的。”
陆帆炒菜的手没停：“行啊，什么时候去？”
姜依夏看着他答应得这么干脆，反而有些意外：“你都不问问要几天？”
陆帆把火调小了一些，盖上锅盖焖排骨，擦了擦手转过身来：“你想去几天就几天，公司那边可以让佳丽先顶着。”
姜依夏看着他围裙上沾了一点油渍，围裙还是那条粉色的碎花的：“你就不怕耽误你公司的事？”
陆帆笑了一声，伸手把她拉近了一步：“公司没了还能再建，老婆心情不好才是大事。”
姜依夏靠在他怀里：“我不是心情不好。”
陆帆低头看她：“那你是什么？”
姜依夏把脸埋进他胸口：“就是想出去走走，换换环境。”
陆帆搂着她的腰：“那我明天让佳丽查一下路线，包一辆车，请个司机，你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姜依夏从他怀里抬起头：“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突然想出去？”
陆帆低头看着她，目光很认真：“你不想说我就不问，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姜依夏的鼻子忽然有些酸。
她没有哭，只是把额头抵在他的胸口上，声音很轻：“就想去看看山看看水看看大一点的地方。”
陆帆把下巴搁在她头顶：“那就去看。”
排骨焖好了，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安安静静吃饭。
姜依夏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味道跟以前一样好，肉质软烂，酸甜适中。
她嚼完咽下去的时候抬头看了陆帆一眼，他正低头扒饭，腮帮子微微鼓着，嘴角沾了一点酱汁。
她伸手用指腹帮他擦了一下嘴角的酱汁。
陆帆抬头愣了一下。
姜依夏收回手，面不改色地继续吃饭：“吃你的。”
陆帆笑了一声，低头继续扒饭，但耳朵尖慢慢红了。
晚上洗完澡姜依夏躺在床上翻手机，陆帆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拿着毛巾擦。
她放下手机看着他：“过来。”
陆帆走过去坐在床沿上，姜依夏坐起来拿了那条毛巾，替他擦头发。
她动作很轻，毛巾揉过他头发的时候把水珠一点点吸干。
陆帆闭着眼睛老老实实让她擦，像一只被顺毛的大型犬。
擦得差不多干了，姜依夏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躺回被子里。
陆帆也躺下来，侧过身对着她：“佳丽说青甘环线那边这个季节人少，天气也还行，白天不算太冷。”
姜依夏看着他：“你让她查了？”
“你说了我就让她查了。”陆帆伸手把她一缕头发拨到耳后：“她还说那边有几个酒店不错，落地窗对着盐湖的，可以订。”
姜依夏轻轻握住他那只手：“你就这么惯着我？”
陆帆反握住她的手指：“不然呢，惯着谁？”
姜依夏没有再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脸颊旁边，闭上了眼睛。
陆帆感觉到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了，侧过身把床头灯关了。
黑暗里姜依夏的声音忽然响起来：“陆帆。”
“嗯？”
“你回来真好。”
陆帆在黑暗里弯了一下嘴角，伸手把她搂进怀里：“我才走了三天。”
“三天也长。”
陆帆的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很低：“那我以后少出差。”
姜依夏在他怀里闷闷地笑了一声：“那也不行，你得出差赚钱。”
“赚钱哪有陪你重要。”
姜依夏没有再回话，呼吸慢慢绵长了。
陆帆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手指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想了一会儿。
明天要告诉佳丽把婚礼的花墙再加宽两米。
她在西北看完风景回来，他得给她一个更大的惊喜。
第363章 旅游蜜月的情趣套装（求月票！）
第二天一早。
姜依夏和陆帆来到机场。
机舱里面比她想象中宽敞太多，米白色的真皮座椅，中间一张小圆桌，桌上已经摆好了两杯温水和一碟水果。
空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深蓝色制服，笑容得体，帮他们把外套接过去挂好之后就退到后舱了。
姜依夏坐进靠窗的座椅里，低头看了看安全带扣，又抬头看了看头顶那些精致的阅读灯和空调出风口。
陆帆在她旁边的坐位坐下来，侧身替她把安全带扣好，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一万遍：“飞到西宁大概三个半小时，你要是困了座椅可以放平。”
姜依夏：“你安排得挺周到。”
陆帆笑了一下：“佳丽安排的，我就出了个钱。”
飞机滑行、起飞，机身微微倾斜的时候姜依夏伸手抓住扶手，陆帆的手覆上来，把她的手从扶手上拿下来放进了自己掌心里。
他拇指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圈：“怕？”
姜依夏靠进座椅里：“有点。”
陆帆侧过身，空着的那只手伸过去把她那一侧舷窗的遮光板拉下来一半：“别往下看，看我就行。”
姜依夏真的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阳光从遮光板的缝隙里漏进来一道细线，正好落在他肩膀上，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圆领毛衣，锁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肤被光打得很暖。
她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但没有把手抽回来。
三个半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西宁曹家堡机场。
姜依夏刚走到到达大厅就看见一个穿藏青色夹克的中年男人举着接机牌，牌子上写着“陆先生、姜女士”。
男人迎上来接过行李箱，带他们走到停车场。
车是一辆黑色的丰田兰德酷路泽，顶配，车顶装了行李架，车身干净得反光。
男人拉开后排车门：“陆总，姜姐，我叫老马，这一路我给你们开车，路上有什么想停的随时说。”
姜依夏弯腰坐进后排，皮革座椅柔软舒适，脚下铺着厚实的羊毛脚垫，前排座椅背后挂着两个保温杯和一个急救包。
陆帆从另一侧坐进来，关上车门，顺手把后排中间那个扶手放下来，上面有两个杯架和一个储物格，储物格里整整齐齐码着湿巾和零食。
老马发动车子，出了机场上了高速。
窗外的景色从城市慢慢变成了连绵的山，草还没全黄，远远近近的坡上铺着一层枯绿。
姜依夏靠着车窗看了好一会儿，陆帆从储物格里摸出一包话梅递给她：“路上无聊了就吃点东西。”
姜依夏接过话梅拆开，含了一颗在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她偏头看着陆帆：“你连话梅都带了？”
陆帆伸手把她腿上滑下去的小毯子拉上来重新盖好：“佳丽列了一张单子，上面写了十几样东西，我都让人放车里了。”
“她还有什么没安排的？”
“她说路上每个酒店都安排了管家，接站的、送站的、订餐的，全都有人对接。”
姜依夏含着话梅笑了一下：“我感觉我像个什么都不会的废人。”
陆帆侧头看她，目光认真又带着笑意：“那你就是废人，我乐意养着。”
姜依夏伸手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没有接话，但嘴角弯了一路。
第一站是青海湖。
车子下了高速拐进一条岔路的时候，姜依夏远远看见了一片蓝，蓝得不像水，像一块巨大的宝石嵌在枯黄色的草原中间。
她坐直了身体：“那是湖吗？”
老马从驾驶座回了一句：“对，青海湖，咱们走的是南岸，这边人少一些。”
车停在湖边一个观景平台旁边的时候，姜依夏看见观景平台上站着十几个人在排队拍照，护栏边有人拿手机拍，有人拿相机拍，熙熙攘攘的。
老马没有停车，继续往前开了几分钟，拐上一条更窄的路，路尽头是一道铁栅栏门，门口站着个穿深色工作服的年轻人，看见车子到了就打开了门。
车子开进去，停在湖边一片平整的空地上，四周一个人都没有。
姜依夏推开车门下来的时候，风迎面吹过来，冷冽又干净，带着水面的气息。
她面前就是青海湖，湖水蓝得发黑，近处是透明的浅蓝，远处是沉沉的靛蓝，一直延伸到天边跟云连在一起。
她站在湖边张了张嘴，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陆帆走到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条围巾，替她围在脖子上：“这边风大，别着凉。”
姜依夏裹着围巾看着那片湖：“这片湖……你的？”
陆帆笑了一声：“不是我的，但刚才那个观景点是我让人提前留出来的，只接待咱们两个人。”
姜依夏转头看他：“你把一块公共景点包了？”
陆帆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没包整片湖，就这一小块区域，跟景区管理处打了个招呼，付了点费用。”
姜依夏看着他那副“就付了点费用”的轻描淡写表情，深吸了一口气，转回身继续看湖。
风很大，浪一层一层拍在岸边的碎石上，哗啦哗啦地响。
远处的雪山倒映在水面里，安静又巨大。
姜依夏站了很久，陆帆就站在她旁边陪着，偶尔递一下保温杯让她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