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裙子是深V领的，黑色薄纱几乎透明，裙摆短到大腿根部，只有腰侧两根细细的绑带系着，后背全裸。
她拿着那件裙子在浴室门口站了两秒，听着里面的水声，又转身走回床边。
她把浴袍脱了，换上那条裙子。
薄纱的布料贴在她身上的时候凉丝丝的，领口果然开得很低，她低头看了一眼，锁骨下方一整片都露在外面，薄纱下面只隐约遮着关键部位。
她侧过身在落地窗的倒影里看了看自己。
腰线收得很细，裙摆下面的两条腿在黑色薄纱的映衬下白得晃眼，后背从肩胛骨到尾椎一整片都露着，只有腰侧那两根细细的黑色绑带交叉系着。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深吸一口气，坐在了床沿上。
裙摆只够勉强盖住大腿根，她一坐下就往上滑了一截，她又往下拽了拽，没用，布料太少了。
浴室的水声停了。
姜依夏的心跳猛地快了几拍，双手攥着床单边沿，指节发白。
浴室的门开了，热气先涌出来，白蒙蒙的一片。
陆帆穿着深灰色睡袍走出来，头上搭着一条毛巾，正在擦头发上的水珠。
他抬眼看见坐在床沿上的姜依夏，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毛巾从头上滑下来落在他肩膀上，他没有接住，就那么让它挂在肩上。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往下移到她的领口，再往下移到那条薄纱裙摆下露出来的整条大腿，最后又回到她的脸上。
他站在浴室门口看了大概五秒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惊叹道：“什么时候买的？”
姜依夏脸烧得厉害，耳朵尖通红，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出发前买的。”
陆帆把肩上的毛巾拿下来随手搭在椅背上，朝她走了两步，然后在床前停下来，低头看着她。
她坐在床沿上仰头看他，黑色薄纱的领口随着她仰头的动作又往下滑了一点，露出胸口一大片白皙的皮肤。
她的嘴唇因为紧张微微张着，上面的唇色是天然的淡粉。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床沿两侧，把她整个人困在臂弯里，低头看着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
姜依夏被他困在床沿和身体之间，后背悬空着，只能用手肘撑着床面。
薄纱裙摆因为这个姿势又往上滑了一截。
姜依夏的呼吸停了一拍，双手攥住了他睡袍的衣襟。
他伸手绕过她的后背，碰到了那两根细细的黑色绑带，指尖在系扣的地方停了一下。
然后他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陆帆把她放下来，单手按灭了床头灯。
黑暗里她的心跳声大得几乎盖过了窗外的风声。
她感觉到他俯身下来，嘴唇落在她耳朵上笑道：“你今晚怎么这么好看。”
姜依夏在黑暗里闭着眼睛，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第364章 婚礼准备进行时（求月票！）
直升机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桨叶搅动着清晨的空气，发出一阵低沉又均匀的轰鸣。
姜依夏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耳朵上戴着降噪耳机，双手攥着安全带。
陆帆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正跟前面的飞行员确认飞行高度。
直升机升空之后整个大地在脚下铺展开来，张掖的七彩丹霞从地面一点点呈现出来。
最初只是一片深浅不一的土黄色，随着高度攀升，那些颜色开始变得浓郁。
红、橙、黄、白、灰、绿、蓝，一层一层叠在一起，像有人用巨大的画笔在山体上涂抹了无数道平行的色带。
姜依夏把脸贴在舷窗上看了很久，那些山峦在晨光的斜照下呈现出丝绸一样的光泽，颜色之间的交界线干净利落。
她偏头看了陆帆一眼，陆帆也正看着窗外，嘴角带着一点安安静静的笑意。
他没有看那些山，他在看她。
直升机沿着山脊线飞了一段，从一个山坳转到另一个山坳，下方的颜色一直在变，从火焰一样的红变成琥珀一样的橙，再变成浅淡的粉和灰绿。
姜依夏在耳机里听到陆帆的声音传过来：“好看吗？”
她点了一下头，眼睛还贴在舷窗上没离开：“好看，像画一样。”
陆帆没有接话。
直升机又飞了一段，绕着最高的一处观景台盘旋了一圈，桨叶搅动的气流把地面上几棵矮树的枝叶吹得弯了腰。
那个观景台上站着不少游客，仰着头朝直升机挥手。
姜依夏隔着玻璃看到了那些人挥动的手臂，她朝下面也挥了挥手。
然后她听到陆帆的声音从对讲系统里传出来，很大声，大得整个机舱都在回荡：“姜依夏——我爱你——！”
他的声音经过耳机放大传进她耳朵里，清晰得像贴着她耳朵说的。
姜依夏整个人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
陆帆手里还捏着对讲机的通话按钮，嘴角翘着，眼睛亮亮的，就那么看着她。
直升机正在绕圈，底下的观景台上那些游客听到了什么，虽然隔着一层机身和风声，但有人开始朝天上挥手和喊叫。
姜依夏的脸腾地红了：“你干嘛突然喊这个！”
陆帆松开通话按钮，声音恢复正常大小，但笑意一点没减：“怕你听不见。”
“下面那么多人……”
“就是要让下面的人听见。”
姜依夏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力道不重，但耳朵尖红得发烫：“你四十岁的人了，怎么跟二十岁小伙子一样。”
陆帆笑了一声，重新按下对讲按钮，又对着话筒补了一句：“姜依夏，嫁给我——！”
底下的游客们已经开始鼓掌了，虽然直升机的噪音盖住了大部分声音，但那些摇动的手臂和仰起的笑脸还是清清楚楚。
姜依夏看着下面那些为她鼓掌的陌生人，又转头看了看旁边这个笑得满脸得意的男人，又羞又恼又忍不了嘴角往上翘。
她摘下自己的耳机，凑过去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你别喊了，我听见了。”
陆帆偏过头，近距离看着她，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一小粒灰尘：“那你说一遍。”
“说什么？”
“说你爱我。”
姜依夏被他那双亮亮的眼睛盯着，说不出口，但她的嘴微微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她重新把耳机戴上，转回头看着窗外，假装继续看风景，但她的左手伸过去，准确无误地握住了陆帆放在座椅扶手上的右手。
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陆帆低头看着她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她的侧脸。
她明明侧着脸在看窗外，但嘴角翘起来的弧度怎么也藏不住。
直升机降落在丹霞景区内部的一块停机坪上。
老马已经开着车等在旁边了，接上他们沿着景区内部的道路又开了十来分钟，停在了一处观景栈道的入口。
上午的丹霞人还不算太多，阳光斜斜地照在那些彩色的山体上，颜色比在空中看到的还要鲜艳几分。
姜依夏沿着栈道慢慢往上走，两边的山体触手可及，红黄相间的岩层像一页页叠起来的书，用手摸上去粗糙又温凉。
她走了一段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陆帆跟在后面三步远的位置，手里拿着她的水杯和围巾，像一个小跟班。
她笑了一声：“你走快一点。”
陆帆加快了几步走到她旁边，把水杯递过去：“渴不渴？”
姜依夏接过来喝了一口，又递还给他：“刚才你在直升机上喊那一嗓子，下面的人会不会觉得你是个疯子。”
陆帆把水杯盖好拎在手里：“疯子就疯子，疯子跟爱的人表白又不犯法。”
“你怎么越来越厚脸皮了。”
“近墨者黑。”
姜依夏瞪了他一眼：“谁是墨？”
陆帆笑了：“我是墨，你把我染黑了。”
姜依夏被他这句话逗得没绷住，转回身继续往上走，但步子比刚才轻快了不少。
走到栈道最高处的时候整个丹霞地貌尽收眼底，联绵起伏的山峦披着各色条纹，在正午的阳光下像一幅巨大的油画，色彩浓烈又和谐。
姜依夏站在观景台的栏杆前面安静地看了很久。
陆帆站在她身后，把围巾搭在她肩上：“在想什么？”
姜依夏的目光还落在远处那片红黄相间的山脊上：“在想人活一辈子能看几次这样的景色。”
陆帆从她身后靠近了一步：“想看多少次都行，我每年都带你来。”
姜依夏偏过头看他：“你说到做到？”
陆帆伸手把她肩上的围巾拢了拢：“做不到是小狗。”
姜依夏笑了，转回身继续看风景。
风从山坳那边吹过来，带着干燥的尘土和阳光的气息，她闭了一下眼睛。
从丹霞下来之后老马开车沿着国道继续往西走，下一站是大柴旦翡翠湖。
车子穿过戈壁滩的时候姜依夏靠着车窗看着外面一望无际的荒原，太阳从云层后面射出一束束光柱，落在砂石地上形成一片一片明暗交错的图案。
她把车窗降下来一条缝，风灌进来带着沙子擦过她脸颊。
陆帆伸手把车窗又升上去一些：“别吹太久，容易感冒。”
姜依夏靠回座椅里：“那边的云好低。”
陆帆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戈壁滩上的云确实很低，低得像是伸手就能碰到。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从储物格里拿出一包湿巾递给她擦脸。
到翡翠湖的时候是下午。
大大小小的盐池散落在戈壁滩上，池水的颜色各不相同，翠绿、碧蓝、浅黄、乳白，像谁打翻了颜料盘。
老马把车停在一个小盐池旁边，姜依夏下车走近蹲下来看那池水，清澈见底，底下白色的盐结晶像一层雪花铺着。
她伸手碰了一下水，凉得缩了一下手。
陆帆从后备箱里拿了一条厚浴巾，走过来垫在旁边的石头上，让她坐在上面慢慢看。
姜依夏坐下之后仰头看他，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了一层金边。
她忽然说了一句：“你鞋带松了。”
陆帆低头一看，果然右边的鞋带散开了，他蹲下来系鞋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