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青把挎包往肩上提了提:
“他说想见见你。”
“那我得好好准备准备。”
陈青青偏过头来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笑意:
“你打虎的时候都不紧张,见我爸紧张什么?”
张阳想了想:
“打虎我可以拿刀,见你爸我拿什么。”
陈青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被晚风送出去老远。她伸手在张阳的包袱上轻轻拍了一下:
“走吧,别贫了,公交车来了。”
一辆无轨电车从远处驶来,车顶上的两根辫子搭在电线上,发出细细的摩擦声。
车头亮着灯,车厢里挤满了人。
张阳跟着陈青青上了车,在拥挤的人群里站稳了脚跟,车厢里的空气混浊闷热。
陈青青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抓着吊环,另一只手护着挎包。车子发动的时候晃了一下,她的肩膀撞在张阳的胳膊上。
张阳低头看了看她,她的眼睛望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
车子拐过一道弯,陈青青忽然说:
“张阳。”
“嗯。”
“欢迎来BJ。”
“恩,我来了。”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往前开,车窗外,BJ的暮色正在四合院的灰瓦上慢慢沉下去。
胡同里有人骑着自行车从车旁经过,车铃叮叮响了两声,又消失在下一道街口。
陈青青带着张阳在东城根下了车,又穿过两条胡同,胡同很窄,两边是灰扑扑的院墙,墙头上长着几丛枯黄的草。走到第三条胡同口,她放慢了脚步,指了指前头:
“就那条,走到头,门口有棵大柳树。”
张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胡同尽头,院门虚掩着,门口的石阶被磨得发亮。
门楣上挂着一块极小的木牌,看不清字,墙根底下搁着一盆丁香,开着淡紫色的花,香气从巷口就能闻见。
陈青青站在巷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睛在暮色里亮亮的。
“到了。”
“妈,我回来了。”
陈青青喊了一声,正屋的棉门帘一掀,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从里头迎出来。
她穿着件干净的蓝布褂子,头发在脑后盘着,用一根素银簪子别住,脸颊圆润,眉眼跟陈青青有七分像。
“哎哟,这就是张阳吧?”
陈母快步走上前来,拿围裙擦了擦手,“青青说你高,我寻思能有多高,这一见,嚯,比我们家老陈还高半个头,快进来快进来,路上累了吧?火车坐了多少个钟头?”
张阳把包袱往肩上颠了颠,微微欠身:
“阿姨好,坐了一天一夜,不累。”
“还说不累,你瞅瞅你这脸上,风尘补补的,老陈!人到了!你别在屋里头杵着了,出来!”
灶房里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响,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里头传出:
“知道了,这就来。”
陈母把张阳往正屋里让,又朝陈青青使了个眼色。
陈青青抿着嘴笑了笑,领着张阳穿过小院,进了堂屋。
请假一天
要结局了,收一下尾,明天发结局。
再请假两天
收尾有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