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河在,赵叔能把局面稳住。
到时候他回去,顶多挨两句骂,事情就过去了。
对,就这么办。
不算什么大事。
他想着想着,心情就松快了一些。
先前跑了许久,周从喜觉着嗓子有些发干,看向石小汐问道:
“你那包里有水没?”
石小汐赶忙应了声:“有,我给喜哥烧。”
说着,她掏出一个周从喜平常爱用的喝水缸子,倒了些水,吊在火上烧着。
周从喜看着她忙活的样子,心里头总算是踏实了一些,那股子烦躁的念头也渐渐平息了一些。
不管如何。
身边有个女人伺候着,总要比一个人待着强上许多。
如此想着,周从喜闭上眼,迷迷糊糊的等着水。
便在这时。
一阵风顺着门帘的缝隙钻了进来。
最后外面响起了呜呜的大风声。
周从喜懒得管,裹紧了棉袄,只是换了个姿势,背对着门帘。
然而那风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
顺着缝隙呼呼的刮了进来,险些把火堆给吹灭。
那门帘猛的鼓了起来,又瘪回去。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进来的样子。
周从喜皱着眉头,这才找过两块石头,压住门帘的脚。
这风刮的邪性,不过,他明天回月亮沟的理由倒是更加的充分了。
风声越来越大。
毛皮被风撕扯着,细碎的雪沫子还是从门帘处灌了进来,落在火堆边缘,发出嗤嗤的声响。
周从喜嘶了一口。
这架势,风力恐怕不低。
总不能是白毛风吧?
周从喜是有见识的,至少是听过这种大风的,在山岭间也是一种很大的自然灾害。
他知道那玩意的厉害,但还是心存一丝侥幸:“没事,地仓子不怕风刮,我们守好门就行。”
说着,又压了几块石头过去。
一旁的石小汐,端着烧好水的缸子,轻轻挨着周从喜坐下。
胳膊贴着胳膊,身体微微颤抖。
“喜、喜哥,我怕。”
周从喜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脸埋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下巴,手指颤巍巍的端着缸子。
俨然一副受了惊的小兔子模样。
一时之间,周从喜心头涌起一股潮血,伸手揽住了石小汐的肩膀。
“怕什么?有你喜哥在呢。”
石小汐肩膀微颤,却没有躲开,反而靠的更近了些,甚至主动贴上了周从喜的胸怀。
她仰着头,水灵的眸子望向周从喜,睫毛上挂着细密的水珠。
“喜哥,那头熊好吓人,我以为我要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着说着,石小汐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软,像是随时要哭出来一样。
她把缸子放在一旁,顺势整个人就往周从喜怀里钻。
周从喜又不是柳下惠,美女在怀,他压根就会乱来。
再加上他也不是初哥,小汐这都主动投怀送抱了,又在这种山郊野岭的地方。
新鲜。
快哉。
“没事,小汐,喜哥在,别说熊了,谁也伤不了你。”
外头大风肆虐。
里头美人在怀。
周从喜闭上眼。
其实这一趟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差。
虽说溃围了,但至少他还活着,还有女人陪着。
等回去了,一切照旧。
他还是他的副书记。
他还是月亮沟的周从喜。
如此。
周从喜长出一口气。
“喜哥。”
石小汐轻声唤了声,娇媚无比。
“恩?”
周从喜此刻已经从思想上开始飞天。
就差手头实践了。
当然他在等石小汐主动。
以他身份,不是那主动的主。
“小汐有一件事情比较好奇。”
“什么?”
“就是......”
石小汐话到嘴边,突然音调一转,脸上那娇媚的模样也瞬间变得狠厉。
“就是,真的没人能伤你吗?”
此话一出。
周从喜瞬间睁开双目。
他只觉腹中像是被撞击了一样。
石小汐愣住了。
她使出了全力。
可。
她的短刀仅仅是划开了棉袄,不得寸进。
石小汐不死心又往前捅了一下。
短刀就像那上了年纪绵软无力的物什,就是桶不进去。
此刻。
周从喜猛的反应过来,一把攥着石小汐的手腕,猛的一拧。
石小汐发出一声闷哼,短刀顺势脱了手。
周从喜赶忙把短刀踢走,心头一阵后怕。
他摸了摸自己的袄,掀开棉袄的下摆,露出里面那块铁板。
板上那道白痕清清楚楚。
他不敢置信的盯着石小汐:
“你特么的,想杀我?”
石小汐盯着那块铁板看了足足三秒。
眼神反而变得更加平静。
没有恐惧。
没有后悔。
就像是赌输了最后一枚铜板的赌徒。
似乎。
认命了。
周从喜把铁板从棉袄里抽了出来。
“自打那日被熊抓了后,我就打了两块铁板,一块护住前胸,一块护住后背。”
他狠狠地把铁板砸在地上。
“结果,熊没用上,你用上了。”
周从喜一把揪住石小汐的衣领,把她瘦弱的身躯整个提了起来,狠狠地按在土墙上。
石小汐后脑勺撞在墙面上,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身体脱力,顺着墙壁滑了下去。
周从喜可没有让她躺下歇息的意思。
一把拽起她的头发,把她的提起来。
“我对你不好吗?你哥死了,是谁收留你的?是谁给你饭吃?是谁给你衣服穿?你他妈就这么报答我?”
石小汐的头发被他揪着,头被迫仰起来,露出细白的脖子。
她没有挣扎。
她只是看着他,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你对我好?周从喜,你说这话的时候,你自己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