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8欧元。
30.01欧元。
29.99欧元。
当家乐福集团股价跌破30欧元,大量散户的心理支撑被击穿,恐慌情绪瞬间蔓延。
[雷金纳德·芬奇](法国):我不玩了,资本,你们赢了,说好的经济复苏,零售消费板块反转,结果你和我说暴跌快20%,我销户还不行吗?别他妈的砸了!
[昆汀·摩根](美国):30欧元支撑位被击穿,沃尔玛还是太权威了,我们已经清仓,打算20欧元再接回来,希望上帝保佑我。
[伊莱贾·赖特](印度):大家不要慌,我有可靠消息,下周会有资金下场救市,相信法国首富,相信美国不良资产之王的实力!
[小川秀之](日本):八嘎,你滴良心大大滴坏,沃尔玛下场挑起价格战,别说家乐福了,零售集团第三的麦德龙,第四的乐购股价都暴跌了,谁格局谁傻逼!
[李智慧](韩国):上面的小八嘎说得对,家乐福跌破30欧元,趋势已经走坏了,现在买进去就是自寻死路,唱多的阿三建议多喝点恒河水,说不定能见到你们的湿婆。
29.85欧元。
29.74欧元。
29.66欧元。
散户恐慌砸盘下,家乐福集团股价已经快要摸到28欧元。
高盛集团、摩根大通、花旗银行和美银美林等华尔街资本持有的空单都有了可观收益。
股价崩盘、舆论抹黑、资本挤兑,再叠加沃尔玛不计代价的降维围剿,被逼到生死边缘的家乐福集团只能求助国家资金护盘。
家乐福集团是法国零售门面,仅在法国就有14万职工。
对于法国来说,家乐福不仅是零售企业的门面,还是不可或缺的本土就业岗位提供方。
……
同一时间,爱丽舍宫西侧,法国经济与财政部会议室。
法国金融监管总局局长克洛德·特里谢、巴黎银行公会主席乔治·博杰、欧盟金融事务专员奥利·雷恩和本土顶级投行掌舵人尽数落座。
所有人面前,都摆放着一叠厚厚的绝密卷宗,封皮暗红,标注最高密级——《高盛欧洲金融操纵完整调查报告》。
端坐在主位的法国财政领导马库斯·克劳福德眼神锐利,带着积压数年的愠怒与隐忍询问:“华尔街那帮人还不收手是吗?”
“只有高盛集团回应了,美银美林、摩根大通暂无回应,另外美国SEC说要核实。”
有人立即回应。
“再告诉他们,时限马上到了,要不想把事情弄得难堪,就立即停止围剿家乐福集团。”
马库斯·克劳福德沉声道。
他不想鱼死网破,也不想当众揭开华尔街资本的丑陋面纱,更不想眼睁睁看着家乐福集团被围猎。
“哼!”
法国金融监管总局局长克洛德·特里谢冷哼一声,表达不满道:“早就说美国人没安好心,现在好了,战火都烧到家门口了。”
“我们有高盛集团的把柄,他们应该会从中调和。”巴黎银行公会主席乔治·博杰低语道。
他所说的把柄,其实就是高盛利用复杂的金融衍生品规则,帮希腊虚假修饰财报、隐匿千亿债务窟窿,硬生生将一个财政爆雷的国家,包装成达标合格的欧元区成员国的证据。
现在法国、德国和英国都掌握了高盛九年希腊做假账、蓄意引爆欧债隐患、操纵欧洲汇率、欺诈欧元区投资者、联合华尔街资本定点做空欧洲资产的全部证据。
之所以没撕破脸,主要是忌惮美国的恐怖实力。
三位一体,一超多强,可不是开玩笑的。
虽然2010年的美国,没有了当初打伊拉克时的压迫感,但它依旧是地球的绝对霸主。
欧洲国家肯吃次贷亏,肯吃债务亏,不是喜欢吃亏,而是它们不敢得罪那位庞然大物。
当然了,如果被逼急眼,那就不是敢不敢的事情了。
现在的法国就是被逼急眼了,谁也不想沃尔玛集团在法国攻城拔寨,将家乐福集团干倒闭。
而欧盟金融事务专员奥利·雷恩到场,也代表了欧洲其他G6决策国,默认法国可以对外公布《高盛欧洲金融操纵完整调查报告》。
为什么这么说?
原因很直观。
沃尔玛集团干死家乐福集团后,下一个会是谁?
德国的麦德龙?
英国是乐购?
谁敢去赌美国资本的野心?
也正因如此,欧洲G6决策国都默许法国用《高盛欧洲金融操纵完整调查报告》,终止这场闹剧。
而在美国的高盛集团也自知理亏,CEO劳尔德·贝兰克梵正多处游说,让华尔街资本不要把法国资本逼太急,免得双方鱼死网破。
求财嘛。
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
当全世界目光聚焦沃尔玛和家乐福时,远在美国的休斯顿,西格雷戈里大街的湾流海事经纪公司里,老板托尼·克里克正聚精会神,翻着最新一期的比基尼女郎杂志。
由于旺季还没到,核心补给船的档期松松垮垮,海事经纪公司也显得格外清闲。
“咕噜。”
托尼·克里克又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杂志里的比基尼女郎性感图片让他内心燥热难耐。
他发誓,等今年船运旺季到来,一定要找十个八个比基尼女郎,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老板在吗?”
海事经纪公司的玻璃门被推开,塞缪尔·迈耶走了进来。
他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手里只拎着一个皮质公文包,身后跟着两名不苟言笑的助理。
“你好,我是老板,有什么事吗?”托尼·克里克连忙起身,来到门口迎接客人。
“这是我名片。”
塞缪尔·迈耶递上一张印着巴拿马“远洋星航租赁有限公司”抬头的名片,语气平淡道:“我要期租一批船,三个月起签,价格可以上浮,条件按我的来。”
托尼干了二十多年船舶经纪,见多了出手阔绰的石油公司高管,可对方这副不问行情直接开条件的架势,还是让他立刻打起了精神,连忙把人请进了VIP会客室。
“先生您说,要什么类型的船?多少艘?跑哪片海域?”
“三类。”塞缪尔·迈耶取出公文包里的文件,沉声道:“第一类,平台供应船、三用工作船,要具备深海作业资质,至少25艘,优先适配墨西哥湾中部、北部油田航线。”
托尼·克里克愣了一下,不解道:“至少25艘?这位先生,现在还没到钻探旺季,一下锁这么多船……您是哪家石油公司的?我怎么没听说有新的大型项目上马?”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塞缪尔抬眼,语气没有半分波澜,继续说道:“租金在当前市场价基础上,溢价20%,季付,签约即付30%定金。”
20%溢价,30%定金字眼一出,托尼·克里克到了嘴边的追问瞬间咽了回去。
20%的溢价,三个月稳租期,定金秒到账,这对船东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往常旺季散单虽多,却时断时续,还得承担空驶风险,这种稳赚不赔的长期租约,没人会拒绝。
“没问题!我最多三天就能给您凑齐,全是状态最好的船!”
他立刻拍板。
“先别急,有附加条款。”
塞缪尔·迈耶抽出一页打印好的补充协议,推到对方面前道:“租约期内,所有船舶调度权100%归我方,未经我方书面许可,不得承接任何石油公司的生产补给合同,违约赔付10倍租金,条款写入正式合同。”
“这……”
托尼·克里克迟疑了半秒。
在他看来,100%调度这条件有点古怪,要知道船期租赁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如果出现生产补给特殊情况,船东可优先调度支援,产生的利润再五五分账,这也是旺季可能出现的高价应急单。
塞缪尔语气不变,沉声道:“你告诉船东,要么赚三个月稳稳的高租金,要么去赌不知道会不会有的应急散单,选哪个,让他们自己算。”
托尼·克里克心里飞快地盘算,20%的溢价,三个月旱涝保收,就算真有抢险单,也未必能持续三个月,还得担作业风险,船东大概率会选稳的。
“行,我去谈。三天之内,全部签完。”
“不行。”
塞缪尔·迈耶摇了摇头,给出期限道:“今天之内,务必签完。”
“一天时间?”
托尼·克里克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塞缪尔·迈耶打断道:“信息时代,一通电话就能跨越万里,我认为一天时间完全足够。”
“这……”
“那我试试。”
托尼·克里克不想错过这单生意,毕竟他还想点十个八个比基尼女郎陪自己跳舞。
……
当天下午,塞缪尔·迈耶换了一身浅棕西装,戴着副咖啡色墨镜,陪同助理托拜厄斯·格雷以“加勒比海事服务公司”负责人的身份,走进了相隔三条街的另一家海事经纪行。
这一次,他要的是4艘大型深海工程支持船。
这是全墨西哥湾仅有的十几艘能搭载重型封堵设备、配套水下机器人作业的主力工程船,平时多用于深海钻井辅助、设备吊装,是真正的稀缺运力。
他同样开出20%的溢价、三个月期租,附加条件更简单:租期内,船只全部以“年度设备检修、船员集中轮训”名义停航待命。
经纪商虽觉奇怪,可看着丰厚的佣金和定金,终究没多问。
傍晚时分,塞缪尔·迈耶又换了打扮,再让另一位助理达米安·布莱克伍德用第三家“东岸航运控股”的离岸公司名义,签下了18艘近海成品油驳船的租约。
这些船固定往返于墨西哥湾沿岸炼厂与佛罗里达、佐治亚州的终端油库,是东海岸成品油运输的毛细血管。
他的要求只有一个,租期内航次削减三成,装卸节奏放缓,对外统一口径“运力调度紧张”。
三家经纪公司,三个离岸主体,三套彼此完全独立的合同。
从补给到工程,从生产到终端,三张运力大网悄无声息地织了起来,没有任何人、任何一笔订单,能追溯到同一个源头,更没人会猜到,这些看似“人傻钱多”的租船操作,是为一场尚未发生的灾难,提前布下的死局。
不到一天时间,所有租约全部签署完毕,定金悉数到账。
塞缪尔·迈耶站在当地酒店落地窗前,望着远处平静的墨西哥湾海面,拨通了加密卫星电话。
“嘟嘟嘟——”
不一会。
电话接通。
“办妥了?”
张扬磁性的声音传出。
“嗯,都搞定了。”
塞缪尔·迈耶应答一声,讲述道:“27艘补给船、4艘工程船、18艘成品油驳船,全部锁定三个月,溢价20%,船东都当遇到了冤大头,连经纪商都在背地里笑我们人傻钱多。”
话音刚落,他又补充一句道:“说实话,我也觉得我们人傻钱多,话说你到底提前知道了什么内幕?”